《孤影寒川》璇皇大侠

28、剑断轮回

　　地牢阴湿的墙壁爬满青苔，暗红色符文在火把下泛着血光。沈清玥的四肢被青铜锁链贯穿，鲜血顺着刻满咒文的铁环滴落，在地面汇成诡异的图腾。她望着提刀走近的萧寒川，忽然轻笑："你右腕的旧疤…是七岁那年替我挡蛇咬的，当时你说——"

　　"闭嘴！"刀锋猛然顿在咽喉前半寸，萧寒川的瞳孔在金芒与黑气间挣扎，"你不过是…"

　　"不过是承载你萧家三百年谎言的容器？"沈清玥锁骨疤痕突然裂开，魔瞳悬浮而出，映出大婚当日的幻象——红烛摇曳的洞房内，她偷偷将初代婚书残页缝入嫁衣内衬，"那你看看这是何物！"

　　魔瞳金光穿透地牢穹顶，宰相府上空骤然阴云密布。

　　寒影剑裹挟风雷破窗而入，剑身霜纹已蔓延成血色。宰相手中的虎符突然发烫，玉质表面裂开蛛网细纹："拦住那把剑！"

　　十二名玄铁卫结阵阻挡，却被剑气绞成血雾。萧寒川的刀锋陡然转向，炎魂刀与寒影剑凌空相撞，迸发的不是火星，而是三百年前的记忆洪流——

　　永昌元年七月初七
　　初代萧寒川与沈清玥跪坐密室，婚书铺展于膝。
　　"萧氏执剑镇魔，沈氏藏锋守心。"她咬破指尖，在婚书末尾添上朱砂小字，"若事不可为…"
　　"便以情魄为刃。"他接过话头，匕首划过掌心，血浸透纸背。

　　现实中的婚书残页自沈清玥心口飞出，萧寒川怀中另半张泛黄纸页同时共鸣。两半婚书拼合的瞬间，嫁衣自燃成灰，露出内衬暗藏的归墟地图！

　　"以吾夫妇之名——"
　　萧寒川与沈清玥异口同声，声音与三百年前的初代重叠：
　　"断宿命，破轮回！"

　　婚书化作万千金剑，暴雨般刺入地牢四壁。青铜锁链寸寸崩断，沈清玥坠落的刹那，萧寒川徒手抓住炎魂刀刃。鲜血顺刀纹蜿蜒，竟激活隐藏铭文——

　　"情魄祭刀，可斩天道"

　　刀锋在他掌心碎成齑粉，其中一片扎入宰相右眼："你们想要的江湖，还给你们！"

　　地牢轰然坍塌之际，楚狂歌的铁扇斩断最后一道结界。他拽起二人疾退，身后传来宰相癫狂的嘶吼："你以为毁了炎魂刀就能赢？西域赤焰坛已立，新圣女即将…"

　　余音被砖石淹没。

　　漠北荒原上，沈清玥按住萧寒川渗血的手掌。月光照亮他鬓角第一缕白发，如霜雪攀上墨玉。

　　"情魄耗尽罢了。"他扯下染血的袖布裹伤，"总比忘记你强。"

　　楚狂歌策马而来，马背上横捆着昏迷的柳如烟。她腕间赤焰刺青下，隐约可见工部暗记。"西域传来消息，"他抛来一卷羊皮，"沙漠里有个和你容貌相同的女子，正在重建赤焰教。"

　　沈清玥银针刺入柳如烟眉心，取出一枚带血的记忆晶石。影像浮现：黄沙漫天的祭坛上，戴鎏金面具的圣女高举玉玺，台下数万教众山呼——
　　"恭迎天机圣女归位！"

　　三日后，宰相府在爆炸中化为焦土。废墟里，半枚染血虎符被楚狂歌拾起，背面新刻四字：
　　江湖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