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影寒川》璇皇大侠

22、碑文篡改

　　青城山的残碑在雨中泣血。

　　沈清玥指尖抚过碑文，那些本应刻着"以爱断轮回"的字迹，正被某种力量扭曲成"以恨铸永生"。更骇人的是，每一笔改写都泛着熟悉的剑气——孤影剑法的起手式！

　　"不可能..."萧寒川的残魂从剑身显形，虚影手掌与碑文伤痕完美重合，"这确实是我的剑招。"

　　沈清玥突然按住太阳穴。完整记忆让她看清更多：三百年前那个雨夜，初代萧寒川的剑也曾这样划过石碑，只不过当时刻的是"宁碎不轮回"。

　　"历代轮回中，你每次都想打破宿命。"她轻声道，"而每一次...都失败了。"

　　寒影剑突然发出龙吟般的颤鸣。萧寒川的虚影被强行拉回剑中，剑尖却自主指向碑林深处——那里躺着个血人，道袍已被染成暗红。

　　"玄霄道长？！"

　　老道长的拂尘只剩光秃秃的柄。他死死攥住沈清玥的手腕，指甲在她皮肤上抠出血痕："碑文...是萧远山改的...他为救你..."

　　一口黑血喷在寒影剑上。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血珠竟被剑身吸收，随即映出模糊画面：萧远山被困在青铜棺内，正用指尖在棺盖内侧刻字。每刻一笔，外界的某块天机碑就扭曲一分！

　　"父亲在反向改写碑文？"萧寒川的声音直接从剑柄传出，"可这些剑气..."

　　"是你们...历代转世的怨气。"玄霄艰难地指向自己空洞的右眼，"老道用这只眼睛...看过太多...萧寒川的绝望..."

　　沈清玥突然按住道长眉心，金光顺着她指尖流入对方七窍。垂死的老道竟回光返照般坐起，说出更震撼的真相：

　　"赤焰教最初...是你们萧家为破轮回所创！"

　　碑林开始移动。

　　那些被篡改过的石碑如同活物，将二人围在中央。每块碑顶都浮现出虚幻人影——男女老少皆有，唯一的共同点是手中剑：全是不同形态的寒影剑！

　　"看碑底..."萧寒川提醒。沈清玥俯身，发现每块碑的基座都刻着年代：永昌三年、景和二十七年...直至最近的永昌二十三年。

　　三百年的轮回，整整七位"萧寒川"的怨灵！

　　"他们恨的不是命运。"沈清玥突然明白了，"是恨自己每一次...都不得不杀你。"她转向剑身，"或者说，杀'沈清玥'。"

　　寒影剑爆发刺目蓝光。萧寒川的虚影再次凝实，这次竟近乎肉身："我有个疯主意..."

　　他抓住沈清玥的手，带着她刺向最古老的那块碑。剑锋入石三分时，所有怨灵同时惨叫——因为这一剑，正是当年初代萧寒川自杀的招式！

　　"诸位前辈。"萧寒川的虚影开始燃烧，"这一世，我们换条路。"

　　碑林塌陷的瞬间，地底露出青铜棺一角。

　　沈清玥的金光渗入棺缝，看见里面蜷缩的萧远山正在刻最后一行字。他的手指已见白骨，却仍坚持写着：

　　"吾儿，劈开这棺。"

　　寒影剑自主飞向高空，吸纳漫天雨云化作冰刃。就在它即将斩落的刹那，总督带着赤焰教徒从碑林外杀到——

　　"住手！你们根本不知道放出他会..."

　　沈清玥的银针比他的话更快。七根针钉入总督七窍，暂时定住他行动。而寒影剑已轰然斩落，青铜棺应声而裂！

　　尘烟散尽，爬出来的却不是萧远山。

　　是个右腕带火焰疤的...少年版萧寒川？

　　"三百年了。"少年拍拍衣袖，抬头露出与萧寒川一模一样的脸，"总算等到有人劈棺。"

　　他指尖轻弹，所有被篡改的碑文全部复位。最新浮现的一行是：

　　"轮回非宿命，爱恨皆自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