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为什么哭 ...
-
谢知吟态度很平淡,在他叫过哥后只是点头,但伸出了手给姜易。
“走吧。”姜易看着面前的手,一时拿不准这是不是礼节上的握手还是要拉他从沙发上起来。
但不管怎样,只要是他握了,谢行钰的性子肯定又要拿这事做文章。
于是他刻意快速起身,当未看见般扭头朝谢行钰喊到:“行钰,先带哥回房间坐会吧。”
似乎是满意他表现的距离,谢行钰没有再落他面子。
“走吧,哥。”他一边说着,一边牵过了姜易的手。
谢知吟收回手,倒也未尴尬。扫了一眼两人交握的十指,点头跟上。
-
三人回到他俩的套房内。
见他们落座,姜易想去泡点茶,却被谢行钰拉住也坐了下来。
这人忽然像没骨头似的散在了姜易身上,头靠在他肩上,眨眼看着一旁的谢知吟,言语上倒还像普通兄弟。
“怎么忽然来瑞士了,还有空来看我俩?”他边说有一搭没一搭的去拨姜易垂放的手。
“生意上有点事。妈说你们也在这边,让我来看望你。”
谢知吟的坐姿对比起来就要端庄优雅多了,背像雪松般直挺,但也没有批评弟弟这般样子。
姜易却被衬托得有些羞耻起来,不经意和谢知吟对视了眼,对着他有些抱歉的笑了一下。
没想到他却在姜易笑之后就一直没挪开眼,看得姜易尴尬得避开了视线。
木质茶几旁地上还躺着个之前未拆的创口贴,谢知吟看见了。
“怎么有创口贴,你受伤了吗?”他并没有拾起,看向谢行钰,眼中好像有几分关切。
谢行钰看向那创口贴,没好气回答:“没,姜易他之前手破了,给他拿的。”
随后谢知吟像是礼貌性的关心了下姜易:“现在还好吗?”
姜易赶忙点头:“没事了早就,谢谢哥关心。”
气氛又冷了下来。
本来谢行钰和谢知吟性格就天差地别,兴趣爱好甚至工作方面都不沾边,自然从没什么话题可说,也不甚亲近。
总不能一人看财经报纸一人看motogp这样强制绑在一块。
他妈就是让他哥来这一趟,看到了就行了吧。
实在没什么话说,兄弟俩就只能聊起了些家族生意上的事。这些东西姜易也不懂,听得昏昏欲睡。
因为谢知吟过些日子还要回国一段时间,两人都不想继续扯些没劲的,谢知吟便说自己先回房了。
他走后,姜易借口去了卫生间。翻过手机,最想见的消息就来了。
那人说自己的朋友已经送来了报告,并且就住在姜易这个酒店。
他给了姜易一个房间号,让他待会过去拿。
姜易心暂时放下了,就是该怎样说自己要出去一下呢?而且他空手出门拿回来肯定也要被注意。
这又让人头疼了。望着窝在沙发里等他的谢行钰,姜易想着办法。
谢行钰虽然时常嫌弃自己,但实际只要是两人在一个空间里,基本就会时刻和他黏在一起。
这要怎么办……
正当姜易想着对策的时候,谢行钰接到了电话。
另几个同行的朋友知道谢知吟也来了,约他们一起玩牌。
在房间里确实无聊,谢行钰下意识就要喊姜易一起出去。
但喊完人,看他茫然的神情,谢行钰想到了什么,又不想让他去了。
“你在房里呆着,我找徐竟他们打会牌。”他看姜易松了口的样子,反而觉得心里舒服不少。
姜易向来不喜欢社交的,要不是为了自己,是可以心甘情愿地一直缩在宅院中,为丈夫奉献一切的人。
兴许是心情好,他出去前还捉着姜易好一顿亲。
要不是姜易心里有事刻意推开,放以前怕是亲着亲着就要弄他了。
好不容易等他出去了,姜易提心吊胆地偷摸出了门,到了所给的房间号门前。
-
敲响门后未过两秒,门就开了。
姜易提前摆好的礼貌微笑却一下子端不住了,眼中只有惊慌。
开门的青年已经脱去厚重的装束,只穿一件纯白长袖,身姿清隽,还带上了一副无框眼镜,让他本冷冽的气质又添了高不可攀的睿智感。
他看见门外的姜易,也愣了一下,随后让开了些位置,对他说:“先进来吧。”
姜易第一反应就是会不是给错房间了,但对面甚至给他发了门牌照片,不可能会错。
又想起那人所说的朋友刚好有事要来,几乎可以确定这个朋友就是谢知吟了。
姜易瞬间就想装作只是来问候,虽说这个理由很是站不住,但总比自己伪造报告躲避性.事来的要好。
但谢知吟边往内走,边说:“我朋友让我带个东西过来,原来真是给你的。信封口有你的名字。”
这般是彻底无法摆脱和自己的关系了,拙劣的借口在喉头滚动,最终他还是承认下来。
他闷闷点头:“是我的,辛苦你带来了。”
他甚至不敢去问谢知吟有看过是什么东西吗,要是他没看过,为什么不问自己是什么东西要瞒着他弟弟单独取。
重重疑问填满他的脑袋,但姜易一直就是缩头缩脑的性格,逃避是他最常选择的处理方式。
谢知吟不提,他就当没事。
那薄薄的信封被放在桌上,姜易等他递给自己。
“手给我。”青年却没有直接把东西交给他,而是这般要求。
姜易有些迷惑,将手伸了出去。
手掌相接,占了碘伏棉签被按在了右手食指受伤的地方,小得不值一提的伤口被青年精细地处理着。
“刚刚为什么哭。”
沉寂无声的房间里,青年的镜片上反出些许光亮,他这么问着姜易。
姜易顿住了。
他想起见到谢知吟时的那一眼,原来当时谢知吟就看出了。
他抿唇露出右侧脸颊上的酒窝,不愿回话。
曾经他和谢知吟不多的接触里,他不觉得谢知吟会管这些闲事,更何况本也有自己的问题,现在也是自作自受罢了。
见他不回话,谢知吟一时也没有继续追问。
那么小的伤口很快就处理完了,他却迟迟没有收回手。
“为什么哭?”他再次说到。
“你后悔了吗?”
青年的动作轻而缓,将姜易的手拖到面前。
他并没有问姜易后悔什么。
樱红的唇启合。
像蛇吐信般,柔柔地对着伤口吹了一口气。
镜片因为热气升起一片薄雾,眼神也被隐藏。
变得缱绻,变得无害,变得可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