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我的雌君 楼下的 ...
楼下的泽贝卡在尽力跟阿缇瑞交涉,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楼上的虫也不见回音,像是打定主意死守到底。
他抹掉额头急出来的薄汗,按住塞萨尔蠢蠢欲动的手:“长官,贸然进攻只会让他剑走偏锋,冷静点。”
塞萨尔甩开他的手,在塔下面来回踱步。
他怎么会不清楚,把阿缇瑞逼急了一点好处也没有!可是诺兰还在他手上,四周信号都被屏蔽了,塞萨尔完全不知道雄主的情况,他怎么能不着急!
塞萨尔把皇家研究院的地形图调出来,眉头拧在一起,金眸沉沉:“第一小队去侧翼埋伏,随时准备突袭!”
“收到!”
见阿缇瑞的注意力真的不在自己身上,诺兰心念一动,脚步稍稍往后一挪,喊道:“阿缇瑞。”
他下意识应声望去,只见诺兰蓝眸一片沉静,下一刻,阿缇瑞顿时感觉天旋地转,头痛欲裂,诺兰淡然的面孔骤然变成一团模糊的光晕。
成功用精神力让阿缇瑞恍惚,诺兰没有犹豫,按下手边的隐藏开关,打开塔顶窗户。
霎时,百层高的风声呼啸灌入,他勾起唇,衣角猎猎,嗓音在风中听不真切:“你计划得很完美,可我并不喜欢被威胁。”
话音刚落,诺兰纵身一跃。
从楼上坠落的失重感让他的心跳飙升到从未有过的高度,风声在耳边旋响,仿佛要把身体撕裂成碎片。
可他却觉得无比畅快。
虫都不在眼前了,精神力威胁解除,阿缇瑞猛然反应过来,诺兰的站位是有预谋的,他被耍了!
他大步冲到窗边,令虫胆战心惊的数百米高空上,只能见到一方身影在极速下坠。
阿缇瑞目眦欲裂,狰狞着大吼:“护卫队,给我射击!”
诺兰大脑充血,风打在他脸上生疼,他望着地下的整齐的阴影高喊:“塞萨尔!”
熟悉的声音顺着风声传到塞萨尔耳朵里,他仰头,极佳的视力让他一眼看清坠落者的脸孔。
映入眼帘的一瞬间,塞萨尔顿时瞳孔紧缩,心快要从喉间跳出来。他的身体里仿佛涌出一股莫大的力量,翅翼破风而起,一个俯冲飞过去抱住迎面落下的诺兰。
张开的翅翼流金溢彩、遮天蔽日,像是一件艺术品。从塔顶集火的子弹倾泻而出,密密麻麻朝他们射来,却被翅翼牢牢挡住。
再外层,是诺兰研发的能量罩,透明光罩严实地隔绝了一切攻击。
诺兰因为坠落感而剧烈震动的胸腔涌起刺激和兴奋。他摸上翅膀翼面,蓝眸璀璨:“我就知道你能接住我的。”
他在震耳的枪响声中,被塞萨尔牢牢护在怀里,毫不见害怕之色,眉眼弯弯,高声道:“翅翼很漂亮,合该翱翔在天空。”
塞萨尔浑身一颤,倾身稳稳落在地上,紧紧握住诺兰的手,像是要把他揉入骨血。
塞萨尔眼也不眨地注视着他,面色难看,唇色煞白,没有立刻将翅翼收回。
在战场上坚不可摧的锋利杀器,在诺兰手掌里微微抖动,如同他手执利刃,又仿佛他被禁锢在翅翼里,整个人似塞萨尔拥抱住的一件易碎瓷器。
诺兰脸上染血,笑得优雅中带着一丝惊心动魄的满足,身上是跟塞萨尔如出一辙的硝烟气:“我们回家吧。”
塞萨尔动作轻柔擦掉他脸上的血痕,眸色暗沉:“回家。”
两字咬得极重,与手中的动作截然不同。
阿缇瑞眼睁睁见到诺兰安然无恙落地,他状如偏执地扒在窗边连续射击,嘶吼质问:“凭什么!”
“我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大势已去,望着楼下密密麻麻的军队,阿缇瑞连退几步,苦笑一声,他闭上眼,举起木仓抵在太阳穴,在他刚准备扣动扳机的一瞬间,一颗子弹精准地打在他的手腕上,手木仓随之落地。
维奥莱特飞在半空中,举着纯黑的木仓,冷冰冰地凝视他,眼中似有滔天恨意,他一字一句说道:“阿缇瑞,你的债还没偿。”
怎么能死!
阿缇瑞心灰意冷,重重倒在地上,听凭突击的军雌将他架起来拖向外面。
剩下的皇家护卫队对视了一眼,他们现在投降也没有好果子吃,不如,抵死反抗。
队长掷出一枚炸弹,企图做最后一搏。
“撤退!”维奥莱特瞳孔紧缩,他一木仓击毙队长,将躺在地上失去意识的奎因带出窗外。
实验室内炮声轰隆,药剂瓶炸裂,各种液体倒了一地,一阵硝烟过去,里面横七竖八躺着几位护卫队的尸体,逐渐被大火吞噬。
维奥莱特向身后的军雌挥了挥手:“灭火,清扫战场,注意不要引起二次爆炸。”
“是!”
反抗军来势汹汹,动作迅速地占领虫仆交易所,整个皇室王族都被安排在交易所里拘禁着,阿缇瑞是最后一位被送来的。
虫仆交易所阴冷的监狱内,到处可见清洗不掉的残存血痕,将这里染成暗褐色。这里的刑讯室都采用单向玻璃,塞萨尔制式军靴的鞋跟在地板上敲出坚硬的响声。
他站在一处刑讯室门前,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里面阿缇瑞正高高吊起,全身血斑累累,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对面是握着光鞭的维奥莱特。仔细看,他手中的光鞭还沾有些许暗色血迹。
维奥莱特是他最早收编的反抗军手下之一。皇室为了霸占他家族一项新研发的技术,罗织罪行流放他的家族,将他投入虫仆交易所折磨,可以说,他是最熟悉这里的虫。
后来阿缇瑞又轰炸荒星,杀了他的家虫,他无辜的雌弟就死在爆炸里,现在太子沦落到虫仆交易所里,维奥莱特总算能狠狠出一口气。
塞萨尔没有阻止他的发泄,他站在窗外,手指无意识敲击着手中的军帽帽檐,一直到维奥莱特从刑讯室出来,他尚在整理袖口的血污,抬头见到塞萨尔时浑身一僵,喃喃开口:“首领。”
塞萨尔目光扫过出气多进气少的阿缇瑞,随口嗯了一声。
他掩耳盗铃般将手背后,有些心虚:“首都星大大小小的机构都在咱们的掌控之中,雄保会,会怎么样?”
塞萨尔突然想起来他是雄保会会长的雌侍,当初,还是库琉西亲手把他从虫仆交易所救出来。
他在关心库琉西?
塞萨尔状似无意地扫过他,微微勾唇:“对于雄保会有别的安排,至少,里面的工作虫是安全的。”
维奥莱特安心点头。
“不过,”简单一句话又让维奥莱特的心高高悬起,塞萨尔脸上浮现出阴冷残忍的神色,慢吞吞说,“让他留到审判后。”
维奥莱特浑身一凛,抬手敬礼:“您放心,我会让阿缇瑞受到应有的惩罚。”
塞萨尔拍了拍他的肩,踱步而去。
他为了这一天的到来,处心积虑,无所不用其极,那些贵族性情恶劣、手段残忍,就算死也不足惜。
可诺兰不一样,他安静从容,凭什么受到自己和贵族斗争的波及?
虫皇的血药停了后,他会陷入偌大的痛苦和疯癫,哀嚎声日夜不停,被严密阻绝在交易所的刑讯室内,任谁都不难看出他在苟延残喘。
塞萨尔在虫皇响彻此层的嚎叫声中走出虫仆交易所,他迎着将落的阳光,不着痕迹眯了眯眼睛,痞性的脸庞上流露出几分森然和狠戾。
他会让伤害到诺兰的虫,付出代价!
他的锋刃坚锐,直指贵族!
瓦伦丁忿忿地踢开脚边的饭盒,里面简陋的饭菜洒在地上,看上去难以下咽,他环顾一圈。
压抑逼仄的刑讯室内,关押了十几位雄虫,这里只有一块木板床,连坐的地方都没有,更别提墙上挂着数不清的阴森刑具。
尊贵的贵族雄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
“塞萨尔这是想把整个首都星的贵族都赶尽杀绝吗?!”
刑讯室内一片安静,没有虫回答他的问题,只能隐约听到不远处虫皇的惨叫声,让虫脊骨生寒。
瓦伦丁不是没尝试过辱骂、喊叫,可任他如何抓狂,看守虫都不搭理他,暴躁和愤怒在漫长的等待中消磨。渐渐的,他也歇了让他们放自己出去的想法。
他此刻只能烦躁地坐了回去,嘴唇不自觉抖动着,脸上颓然。
就算是再无脑的雄虫,也必须看清局势了,他们真的……成为阶下囚。
布罗多挠了挠脑袋,求助似地看向自己的雄父,低声问:“我之前还……骚扰过塞萨尔,他不会先拿我开刀吧。”
声音还有一丝颤抖。
雄父闭了闭眼。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战事爆发、首都星沦陷和他们被集中关押发生在同一天,不难看出,这是经过缜密的部署。
他们这些贵族大多手上都沾满了鲜血,下场不是惨淡落幕,就是更惨的惩处。
谁都能看出来,但凡沾点皇室血脉的虫,更是塞萨尔打击的重点。
他望着天真到有些单蠢的布罗多,摇了摇头,像是在自我安慰:“他不可能杀完的。”
布罗多狠狠点头,视线不经意扫过瓦伦丁,手指揪住衣襟,眼含希冀:“就是,他手里还有虫命呢,怎么也轮不到我们吧。”
在场的所有虫都在这股压抑氛围下两股战战,生怕下一秒悬在头顶的剑就猝然落下,只能在煎熬的绝望中等待宣判。
诺兰从早上被送到大庄园里,远离风口浪尖,反而成了最惬意的一位。
他穿过庭院,衣角从花草中拂过,走到大门口。
侍卫拦住他:“阁下,您暂时还不能出去?”
“这是塞萨尔的意思?”
见侍卫沉默,诺兰皱了皱眉,他们腰间没有配枪,不会危及他的性命,可寸步不让,相当于变相软禁。
塞萨尔这又是在闹哪出?
诺兰本来想去看一眼自己的老乡,确保他们没有在混战中受伤,但侍卫态度强硬,他也只能歇了这个心思,给两位朋友发去问候消息。
他们很快回了,表示自己没事。
瑞安还很活泼:【乖乖,从早上起床一直到现在,木仓炮声都没停过,我吓得都不敢出门了。】
诺兰安抚了他一番,叮嘱他千万别出门,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回到客厅,庄园的布局还是跟他离开时一样,只是在旁边多加了一个沙发,是他小公寓的同款奶油色沙发。
诺兰坐上去,沉沉陷在里面,他打开光脑,高高挂在第一条的就是关于今天战事的新闻。
“反抗军势如破竹,战争压倒性平息”。评论一片哗然,但也有激进分子强烈反对塞萨尔,认为他跟那些贵族没有区别,星网上各种评论炸开锅。
诺兰一条一条,把对塞萨尔恶言相向的评论举报掉。
干完这件事后,他伸个懒腰,抬头时,屋外天色已经蒙蒙黑,肚子里也传出一股抗议声。
诺兰走到厨房冰箱,里面是满满一柜子食材,按保存时间整整齐齐码着。
他微微挑唇。
里面都是他爱吃的食物,若说谁对自己的口味最了解,那必然是跟他朝夕相处的塞萨尔。
一想到这些都是他亲自吩咐采购的,诺兰不能出门的郁气也消散了几分。
不能去研究院,就当给自己放假休息了。
他如是想着,从善如流地拍了拍智能管家光滑的脑袋:“饭做好了叫我。”
“收到,诺兰主虫放心,我会为您准备一顿美味晚餐。”智能管家的屏幕组成爱心眼。
万事不用操心,诺兰每天睡十个星时起步,好像要把之前缺的觉全都补回来。
只是连着两天没见到塞萨尔,早上醒来的时候,只有旁边的被子里有余温,晚上睡觉时他也还没回来,让诺兰着实有些出乎意料。
他喊来智能管家收拾床铺,下一秒眼尖地发现,床头柜出现个礼盒。
除了如同消失的塞萨尔,别无他想。
诺兰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样的手链和定位器。
塞萨尔送的生日礼物在研究院被爆炸波及,尸骨无存,他取出手链,依旧戴在手腕上。
诺兰走了几步,敏锐的感知让他瞬间意识到,屋里多了几个微型监控。
这种一刻不停的监视对敏感的雄虫来说,并不舒服,诺兰蹙眉,拧开盥洗室的把手,他走进去,松了口气。
幸好没有丧心病狂到浴室也有。
无聊之下,诺兰打开光脑开始玩游戏,被迫开启自己的宅家消遣。
游戏页面没有好友在线,诺兰草草把射击游戏和解密游戏通关后,时间也不过下午。
他叹了一口气,往后一倒,躺在沙发上,开始看今天的新闻。
塞萨尔强势推翻皇室,建立议会,今天正好是法庭审判皇室的判决终日。
阿缇瑞将被遣出主星,流放荒星,让他在最看不上的荒星上苟延残喘,这对极度自负的太子来说恐怕生不如死。
虫皇年岁无多,审判庭强迫退位,关进特殊监牢。
可剩下的雄虫怎么处理倒是个麻烦,议会天天吵个不可开交。
最后塞萨尔拍板,剩下的贵族雄虫根据罪行,手上有虫命的流放荒星,其余虫关押服役,可以做志愿服务抵扣刑期或者让家虫保释——只要,家虫愿意的话。
那天的事传达给塞萨尔一个消息:不是所有事都在他的掌控之内,而超出计划的代价他承担不起,诺兰是他唯一可以紧握的属于他的东西,所以他选择了最极端的处理方式,也不敢面对诺兰。
塞萨尔这几天都在外面奔波,平衡议会权力,用工作麻痹自己,忙到脚不沾地。他不想从诺兰的脸上看出厌恶,直到因为太疲惫躺在军部的办公椅上就睡着了。
泽贝卡敲了敲门,望着他眼中难以掩盖的倦怠,劝说他:“长官,诺兰阁下从来没有怪过您,您就回去吧。”
可现在不是往日,一个谎言的诞生要用无数谎言掩盖,他为了今天,骗过诺兰太多次,恐怕诺兰也没想到,直到今天他的谎言才图穷匕见。
塞萨尔摇了摇头,泽贝卡着急了:“您别这么执拗,当初攻破皇宫的时候,您不是说不会后悔吗?”
塞萨尔沉沉道:“是啊,我不后悔。”
“那您在怕什么!”泽贝卡的话如同平地一声惊雷,让塞萨尔被迫直面他心底深处的害怕。
最终,在泽贝卡软磨硬泡下,塞萨尔乘飞行器来到了庄园的外面。
塞萨尔从栅栏外张望庭院内的花花草草,里面的景象依旧,客厅的落地窗透出几分屋内的暖光。
这是一切开始的地方。
塞萨尔走到门前,突然涌出近乡情怯的感觉,他制止住侍卫的行礼,止不住在屋外盘桓。
诺兰刚吃完晚饭,准备上楼的时候,智能管家绕到路前,屏幕流露出笑脸:“塞萨尔主虫到家啦,祝你们有个美好的夜晚。”
诺兰一愣,打开庄园外部的监控,果不其然,塞萨尔的身影就在里面来回转悠,他摸了摸智能管家,笑道:“谢谢你,机器虫立大功。”
说罢,他扬声,对门外喊了一声:“塞萨尔。”
猝不及防听到自己的名字,塞萨尔浑身一凛,硬着头皮走进去,厚重的黑色披风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他脱下放在玄关柜子上,单膝跪在沙发边。
现在他已经升任元帅、稳定局势了,他扫平了所有可能的威胁,可以不再为自己的无能担惊受怕,也归还了诺兰的荣誉,可以面对他了。
可他到底毁了诺兰的平静生活,没办法正大光明、理直气壮地与诺兰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他是那么贪婪自私,只有把自己的东西牢牢握在手里,才会安心。
塞萨尔偷偷抬头,用余光睨着诺兰的表情,见他没有生气才放心。
塞萨尔斟酌了一下措辞:“雄主,您的同事奎因没事,当时没伤到要害,后来及时送到医院了。”
诺兰点头,问:“那你呢?”
他微凉的指腹在塞萨尔眼睑下青黑的肌肤处轻点,态度异常和善关切,从袖管可以见到他一截冷白色的小臂,坦桑石在手腕上轻轻摇晃。
塞萨尔怔愣在原地,万万没想到他会是这个态度。
自家雄主到底清不清楚他做了什么,还是没反应过来,他甚至连自己的地位都被毁掉了?!
诺兰见他不答,将塞萨尔从地上拉到自己怀里,摆弄他的头发:“好吧,不说就算了,那你今天要留下来吗?”
诺兰说出口,才发觉自己的口吻多少带了点埋怨嗔怪,就像是被打入冷宫的妃子。
塞萨尔握紧拳头:“我是反抗军,还是反抗军的首领。”
诺兰轻笑一声,捧起他的脸,塞萨尔顺从地抬头,让他没用几分力气。
他垂头亲吻上塞萨尔的唇瓣,一触即分,塞萨尔瞪大眼睛,手指在军装里快要拧成麻花。
他歪了下脑袋,蓝眸剔透:“那我要叫你,塞萨尔首领?”
明明是他隐瞒了一切,拿诺兰做筏子,筹备这场声势浩大的反抗战争,可塞萨尔此刻还是为他的轻拿轻放感到窃喜。
塞萨尔自知卑劣,语气忐忑:“您在纵容我吗?”
诺兰微怔:“是。”
塞萨尔从他怀抱中滑下,无力地跪在他脚边,拉都拉不起来。
所有危险都是他带来的,他却又希望自己能拥有诺兰。
塞萨尔心口滞涩,他将鞭子塞给诺兰:“求您,惩罚我吧,发泄出来会好点。”
鞭子的质感粗糙坚硬,硌得手心生疼。
塞萨尔本是反对这些惩罚,却主动要求,可见他内心的痛苦甚至到了难以排解的地步。
说实话,诺兰很佩服他,他每一步都很坚决,走到今天,他不敢有丝毫行差踏错,否则就是万丈深渊,这不仅需要出色的头脑,优秀的凝聚力、预判力、心理素质都缺一不可。
他轻声问,仿佛怕惊扰了塞萨尔:“为什么?”
“我只希望能带领雌虫不被欺压,不被贵族踩在脚下,可我却伤害了您,”塞萨尔的黑眼圈看上去越发深了,他的发丝太久没有打理,碎发耷拉在额前,身上透着颓然自厌的气息。
“我是S级雌虫,您可以随意发泄,我的忍耐力非常好……”
诺兰捂住他的嘴,目光凌厉:“够了!你凭什么觉得我喜欢这种。”
他气愤扔掉手中的鞭子,皮质刑具在大理石地板砸出脆响。
诺兰胸口起伏,千言万语堵在嘴里,却不知从何说起。
塞萨尔心沉了沉,绕开话题:“我很害怕,当时没有接住您。”
见到诺兰坠落的一瞬间,他惶恐不安到极点,甚至安全落地后,差点失去诺兰这个事实仍旧让他久久难以平复心情。
诺兰闷闷道:“可是你接住了,就没有如果。”
“嗯,我接住了。”
塞萨尔缓缓将头靠在诺兰的怀里:“只要您喊我,就算我在坟墓里,也会爬起来去保护您。”
怎么被囚禁的是他,塞萨尔却那么煎熬踌躇?
诺兰的手指从塞萨尔的发丝尾端移到他皱皱巴巴的衣领,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领口,伸手抹去上面细微的折痕,又解开上方两颗扣子:“那不就好了。”
塞萨尔顿了顿,小心翼翼问道:“您……不怪我?”声音仿佛风一吹就吹散了,像是在害怕得到什么难以接受的答案。
“你并没有做错什么啊,我怎么会责备你……”诺兰贴近耳朵小声说,“除了,保护我的方式有些过激,但介于我可怜的塞萨尔现在很不安,所以我不准备计较。”
“不过,这种东西以后不准再出现在家里。”
诺兰把闪着红点的微型监控器扔进塞萨尔怀里,他数了下,一个不差,都在这里。
谁知塞萨尔的关注点在其他地方,雄主刚刚提到的是,家?
沉重的阴霾总算驱散了几分,他眼角眉梢都雀跃了起来:“好,都听您的。”
诺兰拉着塞萨尔来到二楼,把他推进浴室,态度和颜悦色:“先去洗澡,没洗干净不准上我的床。”
塞萨尔快速冲洗了一下,来到床上正襟危坐,目光时不时落在诺兰身上,克制地打量着他。
诺兰被盯得注意力难以集中,他放下手中的书,精致的侧颜被书桌边的灯打出一轮模糊的光影,打趣道:“明天我一觉睡醒,总不会又不见你影子吧。”
塞萨尔耳尖通红,难得羞赧。
自己趁雄主睡着,钻进被窝躺在他旁边的事还是被发现了。
“不会。”他摇头,泽贝卡为了让他好好休息,军部的任务都派给部下了,他就算去军部也没事干。
“那就好。”诺兰勾起他一丝沾着水汽的金发,居高临下望着他。
塞萨尔的头发刚洗过,有些杂乱,服帖地落在眼前,倒显出几分乖巧。
诺兰解开他腰间的系带,浴袍应声滑落,蜜色的肌肤饱满紧实,像是一块让虫垂涎欲滴的蜂蜜。
他伸手关了灯,将塞萨尔摆成半跪的姿势,没几下,塞萨尔便溃不成军。
诺兰边温声哄他,边下手更狠:“忍忍,要补偿我这几天待在屋里的无聊时间啊。”
次日,塞萨尔还在沉睡,眼下深深的青黑淡了几分。
他一个激灵醒来,下意识伸手摸向旁边,隔壁一片渐凉的余温,不见虫影。
塞萨尔尚不清晰的大脑猛然清明,他支起身,心中惶恐无以复加。
诺兰拿着营养液进来的时候,就见到他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从被子里伸出的肩膀缀着星星点点红痕,大幅度的动作扯动下方,酸痛感让他不由自主嘶了一声。
诺兰摸了下鼻子,把塞萨尔扶起来,喂给他营养液。
昨夜的雨凶猛又急促,窗外雨打玻璃,清晰的击打声不绝于耳,像是常年带着的面具取下,露出欲.望的本色。
连饥渴都顾不上,他们只遵从内心的本能。
因为塞萨尔予取予求的态度,诺兰一时冲动,玩得过火了点,恰好那个姿势格外深,就算是军雌,也很难承受。
他比塞萨尔醒得早,本来是想给塞萨尔做饭,可是冰箱里没什么食材,诺兰想出门,又被侍卫无情拦住。
望着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滴水不漏的侍卫队,诺兰没有硬刚的打算,他郁闷地在庄园里找了一圈,还是只找到营养液。
塞萨尔渴了一晚上,只顾着大口喝下,管底的液体挂在他微张的唇瓣上,诺兰缓缓凑近,轻轻将水滴抿掉,抬头时,眼神紧紧盯着,神色莫名:“你还打算继续关我到什么时候?”
多了这句话,前面的一切铺垫都像是为了出门色诱他。
塞萨尔愣了一下,主动献吻,一番纠缠后,他睫毛颤抖,惴惴不安睨着诺兰:“您是自由的。”
只要他平安,无妨是否留在他身边,所以在他完全掌握首都星之前,侍卫队暂时不会撤走。
诺兰按住他的后颈,神情轻松。他确实是自由的,如果他想走,塞萨尔关不住他。
塞萨尔在他怀里蹭了蹭,嗅到熟悉的兰花冷香后,太阳穴隐隐的抽痛顿时停歇,连日的疲惫都消去了不少:“您今天有事?”
“嗯,去匹配登记处,”他顿了顿,“我们一起。”
塞萨尔瞳孔骤缩,像是被打入无尽深渊般,脸色灰败难看。
这一天还是来了。
他慢慢从诺兰怀里退出,喉头干涩,良久才吐出一个好字。
诺兰怪他是应该的,他背叛了雄虫,注定无法留在他身边,至少能赢得他的原谅,已经很好了。
塞萨尔苦涩一笑,他应该知足,学会尊重诺兰的想法。
诺兰将光脑打开,调到其中一个页面,心跳忍不住加速,他快步走出房门,在屋外绕了几圈,长长吐出一口气。
都匹配过了,只是将塞萨尔的名义变一下,他还是这么紧张。
可能是因为强制匹配的时候,不需要他本虫到场,所以他对匹配登记所还有些向往吧。
平复了心情,再回来时,诺兰脸上挂着喜色:“我们现在就走吧。”
他迫不及待,一刻也不想多等了。
塞萨尔勉强一笑,随后他们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换了身隆重得体的衣服,他们从飞行器下来后,一路受到来往虫的注目礼。
反抗军首领和皇室贵族一起出现在匹配登记所,担忧者有之,看好戏的也有,更有虫蠢蠢欲动,准备等诺兰出来后拦下自荐。
塞萨尔暗自警惕,转念一想,他压根没有阻拦的资格。
他心灰意冷,嗓音低不可闻:“您想好了吗?”
诺兰瞧了他一眼,却见塞萨尔一直在低着头,看不清神色,便以为他也是跟自己一样,在不由自主紧张。
诺兰握紧他的手,语调忍不住上扬:“当然了,我已经经过深思熟虑了。”
塞萨尔的手被覆上微凉的触感,他的心却沉入谷底,他深吸几口气,脚步踉跄地走在诺兰身后:“既然您想好了,那我会执行的。”
不需要诺兰在这个时候,还在意他的心情。
他挣了挣自己的手,没从诺兰的禁锢中抽出来。算了……塞萨尔有些自嘲,最后一次,让他再,放纵一下吧……
从诺兰走进匹配登记所,就有不少虫在关注他们的动向。不用说,他们肯定是来解除匹配的,谁在这个时候凑上来,不是没眼色到极点去触他们的霉头吗?
工作虫员生怕冷落他们,硬着头皮走过去:“诺兰、阁下,还有塞萨尔元帅,请问你们是来办理什么业务?”
“变更登记,”诺兰扬起他们紧紧牵在一起的手,脸上笑容灿烂,“我想把塞萨尔雌侍变更成,我的雌君。”
工作虫员瞪大眼睛,感觉浑身的压力都消失了,他顿时轻松不少,连连点头,伸出手臂指引:“好的,请您跟我到这边办理。”
他在大屏幕上操作了几下,系统里的“雌侍”二字,顺利变成了雌君。
诺兰拿着新出的文件走出匹配登记所时,塞萨尔还在神游天外,他从诺兰说变更登记的时候,就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怎么会把解除匹配听错了呢?
一直到匆匆改成雌君后,塞萨尔仍然觉得不可思议,好似在梦中般,连步伐都轻飘飘的。
回到飞行器后,诺兰亲了一口本本,又在塞萨尔脸上亲了一下:“其实我很喜欢塞萨尔,抱歉从来没有提出来过,让你没有安全感了。”
塞萨尔张了张嘴,却仿佛如梦似幻,一切都不可置信。
“您怎么会……”他想问什么,却根本无从说起,“我,变成您的雌君了?”
“对啊,你不想?”诺兰故意反问。
“不!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塞萨尔千头万绪缠绕,最后他箭步上前,环抱住诺兰,头深深埋在他的侧颈,深吸一口气,鼻翼中满是他的信息素,“这样真好。”
诺兰轻笑一声,指尖拂过新本上的照片,红色的背景下,他们笑得拘谨,却双肩紧靠,嘴角压都压不住,举止间流露出几分依赖。
诺兰将飞行器设置成自动模式,拿出自己光脑,这几天他养成了看新闻的习惯,定点就要看。
光脑没有设置隐私模式。诺兰大方展示给旁边的塞萨尔看。
塞萨尔明白,这是他的信任,他抱紧诺兰的腰身,从颈部的空隙中望去。
最近的大事件频频发生,诺兰的星网账号被卡出了两次才进去,新闻首页就看到一连串的大消息。
热搜是【议会荣耀】、【帝国之冕诺兰】、【诺兰维斯瑞安梦中雄主】、【维斯参加远征】、【瑞安加入立法组】、【研究院院长公开表示,皇家研究院改名为首都星科学院】。
诺兰滑到底部,点进去最后一个。
格里南在视频里难得注意了一下形象,他温文尔雅道:“在首都星科学院成立的第一天,我必须要说,诺兰是我最优秀的学生,在精神力药剂研究中贡献巨大,他将升任副院长。”
并且在贴文下方艾特了诺兰的账号。
诺兰听到格里南院长的夸奖,忍不住露出浅浅笑容。他划到评论区,网友们要么是在感叹赞美诺兰,要么就是问格里南有没有骂过诺兰。
诺兰心想院长的暴脾气全国皆知啊,后一个问题的答案不言而喻。
他准备发个声明,声援格里南,表示院长是很好的老师,欢迎大家加入研究院,贴文却卡在发布那一阶段,迟迟无法上传。
诺兰拧眉,他退出星网后,这才发现后台一堆消息,全是自荐枕席的请求和照片。
塞萨尔紧张地捏住袖口,难得一言不发,只是定定注视着诺兰的动作。
诺兰忽略身后可以快把他盯出一个洞的视线,将消息一键清空后关了光脑,抱住塞萨尔,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语气憧憬:“等尘埃落定后,我们去补一个婚假吧……只属于我们的假期。”
他语气加重,目光笃定,塞萨尔在他的目光中逐渐心跳加快。
只有他们吗?塞萨尔明白了他话中之意,诺兰居然承诺只有他一只虫!
他嗓子干涩,胳膊收紧,像是要把诺兰揉入骨血,狠狠吐出一个字:“好。”
有时候,军雌的贪心是雄虫喂养出来的。不乏有雄虫万般宠爱军雌,却在遇到新欢时果断忘了旧爱,可塞萨尔一股脑撞进南墙:“只有我们。”
他抬起头,像是凶狠的豹子面对心爱的猎物,垂涎欲滴般刨着爪子,又像是饿了几天终于吃到饭时,闪着绿光的眼神:“不可以有别的虫。”
诺兰伸出小拇指:“拉钩。”
咚、咚咚咚。塞萨尔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稳稳落在了实地。
诺兰编辑的那条消息,在清理后台时就发出去了,顿时在星网上引起轩然大波。
【好厉害,多少军雌因为精神海暴乱而亡,我本身也快要进入二次暴乱的阶段,本来还在担心能不能撑过去,现在我又有希望了,冕下就是我们军雌的恩虫!】
【虽然没有皇室了,但我还是想叫殿下,其他虫不配。】
【四舍五入就是冕下邀请我加入研究院。】
【呜呜呜,我不加入研究院是因为我不想吗?】
【就只有我发现冕下的账号,除了塞萨尔元帅和药剂有关的内容,没有别的帖子了吗?】
【微笑,我祝福,破防!】
可他们已经不去理会了,他们拥吻着,任凭窗外风景变化,飞行器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此刻,阳光正好,故人依旧。
第一单元顺利结束啦,接下来开启第二单元!
感谢大家的陪伴,第二单元也有会旧人返场哦~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1章 我的雌君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