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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你怀疑我 查,当然要 ...

  •   杨凌安走到旁边的椅子上落座,目光缓缓扫视牢里所有人。

      “今早大牢中出现两具尸体。一具是看守的,另一具是罪犯琳琅。昨夜你们可有听见什么异动?”

      杨凌安边说着,边观察着他们的神情。

      有人率先跪地,“陛下明鉴,大牢中除去我们再无旁人!看守们都牢牢把持着门钥匙,我们就算是想逃,也逃不出去啊!”

      杨凌安笑了一下,“是吗?”

      她挥了挥手,“来人。”

      门外突然闯进一大队暗卫来。

      “将他们每人的鞋子都脱下来一一检查。”杨凌安挥了挥手,大牢里的味道阴潮,又聚了这么大堆人在此处,里面的味道一言难尽。

      她打开门走了出去,“无心,你留在此处,凡是鞋底沾染黄土之人,一一抓来询问。”

      “是。”无心领命。

      杨凌安走出大牢,明媚的太阳照在她的脸上刺了她一下,她眯了眯眼睛。

      在大牢里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待久了,忽然走出那片天地来到新世界,倒是让人有些不适应。

      而这恐怕就是牢中人说的“新生”。

      杨凌安回到政务殿,坐在案桌前却怎么也定不下心批阅奏折。

      她的脑海里一直在思索一件事。

      买通大牢里的官兵不容易,能逃出去跨越宫中层层巡视到军营,更是难如登天。她不相信有人能有飞天遁地之术,能凑巧地避开所有人。

      杨凌安蹙起眉,她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想了许久,她站起身,推开殿门往大殿外走去。

      她穿过宫路,来到瑶华宫下,站立在宫门口往殿内望去。

      瑶华宫内除了几个太医偶尔来往之外问诊之外,再无旁人。

      她走进瑶华宫,推开屋门。

      裕徽音此时正坐在桌前,手中拿着汤匙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粥,见杨凌安忽然推开殿门来访,她轻皱了一下眉。

      “不知陛下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杨凌安看着裕徽音面无表情的模样,垂了垂眸。她揽了揽衣裳走到裕徽音身边坐下,甫一坐下裕徽音便起身站了起来。

      “殿下。”

      杨凌安叫住了裕徽音。

      她没有回头,只是疏离而冷漠地问她道:“陛下有何要事?”

      “今早无心传来消息,大牢里的看守和琳琅都死了。”

      闻言,裕徽音却是皱起了眉。

      她回头问道:“宫里死了人陛下不去抓凶手,来我这里做什么?”

      杨凌安紧盯她的神色继续说道:“那琳琅就是害殿下中毒险些丧命之人,殿下……”

      “陛下若怀疑我是凶手,大可放心。我连这扇门都走不出去,何谈去牢里杀人?”

      裕徽音说完这句话后就去床上躺着了,她背对杨凌安,连一眼也不想多看她。

      “殿下,这几日宫中不太平,若是无事就不要出门了。”

      裕徽音冷笑了一声,反问道:“我若说不呢?陛下会在意我的想法吗?”

      杨凌安的手紧紧握起,沉默了一下,道:“自然不会。”

      裕徽音冷冷笑道:“陛下若无事就请回吧。”

      杨凌安在瑶华宫还没待下半刻钟就又被下了逐客令。

      而这一次,杨凌安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穿过屏风,走到裕徽音身边坐下,伸出手指轻轻拨弄裕徽音散落在脸颊上的发丝,她冷峻的面容上多了一丝异样的情愫,轻柔摩挲着她的头发,声音冰冷。

      “殿下,宫里的所有人都可以背叛我,但唯独你,你不行。”杨凌安说道,“殿下,你不能丢下我。”

      裕徽音听到她这番话十分厌恶地蹙起眉,“你这话到叫人听得好生恶心,我不是你的木偶,没的你说什么我就必须要做什么。”

      杨凌安手中的动作一顿,她收回了手,轻轻提起被子往她身上盖好。

      “殿下好好待在瑶华宫里就好,不用管外面的流言蜚语。”

      裕徽音闭上了眼,“你什么时候走。”

      杨凌安坐在床边没动。

      “你到底走不走?”

      裕徽音气得从床上坐了起来,怒目圆睁地看着她。

      杨凌安没有动,只是伸出手替她盖好被子,不知想到了什么,她问道:“殿下很讨厌我吗?”

      裕徽音的眉心动了动,她的脸瞥到一旁,“恨与不很,又有什么关系?恨你,父皇还是死了,恨你,我的国家也没了,恨你于我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殿下,你……”

      “杨凌安,我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从我的世界离开。”裕徽音说道。

      可杨凌安却是摇了摇头,“殿下,你死了这条心吧。”

      “你!”裕徽音气得伸出手利落地打了她一巴掌。

      “杨凌安,你不要逼我。”

      “殿下,您最好也乖一点。”杨凌安看着她,幽深的瞳孔将裕徽音的面容深刻映刻在眼底。

      “……”

      裕徽音的手指抓着身下的被子,佯装轻松地轻哼一声,“你这话的意思是怕我逃?还是怕我会杀了你?”

      她摇了摇头,“杀了你我的父皇也回不来了,杀了你朝堂乱作一团,整个天下大乱,只会牵连无辜的百姓丧命。所以你大可放心,我不会杀你。”

      杨凌安点点头,她站起身,眸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最好是这样。”

      说罢,杨凌安的手指绕着裕徽音鬓边的发丝,将凌乱的发丝别在耳后,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杨凌安走出瑶华宫时,抬头看着落回的牌匾,喊道:“来人。”

      “陛下。”暗卫从一旁闪身而来,半跪下行礼问道,“陛下有何吩咐?”

      “将瑶华宫看牢了。”

      暗卫虽不解其意,但依旧恭敬应声。

      “是。”

      安排完这一切后,杨凌安这才转身放心离开。

      等她推开政务殿大门时见无心早已站在殿内等她了。

      “陛下。”无心跪下行礼。

      杨凌安走过她身边,边坐回桌边,边说道:“平身吧,怎么样?查到什么了吗?”

      “陛下,倒是没有人的脚底沾黄土。”

      杨凌安脸上的神色并不意外,“朕叫你来,可不是听你说这些的。”

      “不过属下发现有一处异样。”

      “说来听听。”

      杨凌安挥了挥袖袍,整理了一番,方才抬头看向无心。

      无心道:“大牢中地面都是泥地,长时间待在牢里的人脚底大多都会沾染上泥土,而他们自从进了大牢就只有一件囚衣穿到死,按理说,他们的鞋子常年踩在泥地上多多少少都有磨损的痕迹,可是……”

      无心继续道:“可是属下却发现有一人的鞋子上只有近几日的新土,像是……才换不久的。”

      听到这里,杨凌安才渐渐正色,“人在何处?”

      无心一挥手,两人从殿外推门而进,一手抓着一条胳膊,将那人摔到杨凌安面前。

      “陛下,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那人缩在地上瑟瑟发抖,整个身子几乎快缩成一个球,像个鹌鹑一样不停磕头求饶。

      “说说吧,琳琅的那双鞋被你藏在哪里了?”

      “陛下,陛下!草民,草民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啊!”那人疯狂在地上狠狠砸着自己的脑袋,不一会儿脑袋就磕出了血。

      无心一把将他拉起来,皱眉道:“别脏了陛下的政务殿。”

      杨凌安缓缓站起身,她一步一步走到那人的面前,一只手挑起他的下巴,低沉的气压直逼那人面门。

      “你要知道,朕抓你,不是毫无理由的。”杨凌安淡淡笑了一下,“你脚上的那双鞋,哪来的?”

      “这是草民托人从宫外买来的新鞋!从前那双鞋脚底板磨得早就没得穿了,草民,草民……”

      “你说谎。”杨凌安眯了眯眼,她的语气很平静,“要不朕来帮你猜一猜,琳琅的那双旧鞋被你放到哪里去了?”

      “朕想,你定是害怕露馅,将那双鞋就地埋了?”杨凌安边说着,眼睛寸步不离地跟着他,生怕错过他脸上的一丝神情。

      “哦,那就是将那双鞋交给你那位共犯了?”

      那人的瞳孔猛地一收缩,即使幅度极小,也逃不脱了杨凌安的眼睛。

      她一把甩开那人的下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究竟有何目的?是谁指使你杀害琳琅?”

      “陛下……陛下饶命,草民真是一概不知啊!”

      见那人死到临头还嘴硬,杨凌安也只好说道:“既然你死活都不透露那个人的性命,那这罪就只能落在你一个人头上。”

      “朕记得,你老家有一个年纪七十的母亲?你本来也没犯什么重罪,不过是偷东西出宫卖被人抓住坐了几年牢而已,等坐够了时间,你自然还可以回家,但是、”

      说道这里,杨凌安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神色一瞬间变得极为冰冷。

      “你若是执意隐瞒,包庇凶手,那等待你的就是行刑场上的那把大刀,朕还会把你的尸首发还回家,届时,所有人都知道你母亲养的儿子在宫中触怒陛下砍了头,你说他们会不会为了自保,将你的母亲赶出去?过了夏,很快就要入冬,到那时,你那位无家可归的母亲怎么办?”

      听着杨凌安的话他吓得浑身毫无力气,软趴趴一坨摊在地上,连求饶的劲也没有了。

      他张了张干裂的嘴唇,说道:“我说……我都说,求陛下绕我一条贱命。”

      杨凌安见多了这样嘴硬的人。

      他们现在束手就擒不是因为良心发现,而是因为怕了。

      怕了,就不得不说。

      “看你说的如何,再决定你的头是否能保住。”

      那人这下规矩多了,他在地上磕了一个头,对杨凌安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那人是谁。那个人蒙着脸,声音粗哑,也分不清男女。那个黑衣人只说让我在琳琅吃饭时勒死她,别的什么都不用做,事成之后她会给我一大笔银子,还说会放我出牢,让我回家和母亲团聚……我是,我是信了那人的鬼话,才……才这样做的。”

      无心听着他的话,简直恨不得一拳打死这个糊涂蛋。

      “那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他能给你放出牢?还能送你回家?你被人骗了知不知道?”

      “可是那人说过的……他说他会送我回家的。”说着,跪在地上那人忽然泪流满面,“我已经二十年没回过家了,我娘……我真的想我娘了。”

      “……”

      杨凌安坐在首座上,一句话也没有说,还是无心提醒她,杨凌安才回过神来。

      她看着地上那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人,蹙着眉挥了挥手,“先把他带下去。”

      “是。”

      “严加看守。”

      “是。”

      “对了。”杨凌安忽然开口问道,“你还记得那人其他的特征码?譬如手上,胳膊上,或是脖子上?一切你能看到的地方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那人回想了想,好想确实想到了什么。

      他道:“回陛下,草民好想还真想起来,那人的手心粗糙,指腹有老茧,一看便是从小习武,只是……”

      “只是什么?”

      那人想了下,还是说道:“不过那人的身形没有男的那么魁梧,像是个女子。”

      “女子?”无心猛地抬头看向杨凌安。

      杨凌安夜似是想起什么,她下令将那人带下去,等那人被人带走后,求饶命的声音渐渐远去,无心才凑到杨凌安耳边说道:“陛下,军中少有女子,若是真有……也只有杨将军留下来的旧部们。可是……她们为什么要杀琳琅?”

      杨凌安的眉头死死拧着,她的声音在整个大殿幽幽回荡。

      “琳琅是为了复仇才下毒去害裕徽音,而杀了她的那个人想必是想要挑起内斗。将士们对裕朝的怨气尚未散去,如今新仇添旧恨,琳琅之死就如同是薪,点燃一场大火,将将士们心里的恨又重新点燃。”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还要继续查吗?”

      无心问道。

      “不。”杨凌安摇了摇头,“琳琅的死,想必是军中有人故意而为之,目的是为了陷裕徽音于风口浪尖处,逼我杀她。若是任由这把火继续烧下去,裕徽音……想必会很危险。”

      无心想了想,她道:“那听陛下的意思是,不查了?”

      “查,自然要查,只是不能大张旗鼓地查。”杨凌安道,“徐徐图之。”

      无心听懂杨凌安话外的意思,说道:“属下明白了。”

      可无心刚想退下,就见秋影急急忙忙从门外闯了进来。

      “陛下,陛下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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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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