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现在应该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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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利欧拍这段，也就是顺口提一下，等以后剪辑成纪录片，还指不定用不用呢！毕竟靠生.殖器辨别雌雄的方法太常见了，体型差在动物界也不罕见，用那个时长多讲点蝙蝠在哥谭岌岌可危的现状，或者救治个体的情况不好么。
“……”老安东尼举着镜头，则仍沉浸在之前电话带来的震撼中：
真给啊？？要不是他人就在旁边，亲耳听到艾利欧有说明这些仪器是为了救治动物的，他都要怀疑……欸，会不会是局外人年纪大了，耳背没听清呢？
老安东尼宁可怀疑局外人耳背，也不肯相信猫头鹰法庭竟会支持救治。
他放空着眼神调整镜头，视线不经意间一扫：“——咦？这蝙蝠是不是听懂我们的话了，怎么还把那啥给遮起来了。”
艾利欧一直关注着蝙蝠的状态，当然也看见了蝙蝠努力挣扎着，收拢翼膜遮住身体的动作。
他十分高兴：“动物其实没有人类这些羞耻感啦。我们之所以会看到蝙蝠这样做，是因为它在暖宝宝的帮助下回升了一些体温，恢复了一些行动能力，收拢翼膜是为了维持体温——溶洞地面的温度大概在18℃上下，这对于蝙蝠来说太冷了，很容易让它失温。”
老安东尼一时恍然：“难怪你之前要塞个暖宝宝在蝙蝠旁边！”
躺在地上的小丑：嗯嗯？？
确实是躺着躺着就恢复了一点力气，他还当自己回光返照了呢，会遮肚子也是琢磨死相也不能太过坦然吧！他只是有点疯，又不是暴露狂，没想到居然歪打正着了吗？
艾利欧感到救治成功的希望又多了几分，心情大好，此时凑到老安东尼身边，看了看视频效果：“哎。不对，这样拍没有灵魂。”
就是一片黑黢黢的地，地上一只半死不活的蝙蝠，跟路边不小心踩到蚯蚓差不多的观感，哪里能起到保护教育的效果，有些直男拍对象都能拍得比这个富有感情。
老安东尼还是头回听说拍视频还得拍出灵魂：“那你说怎么搞？”
艾利欧觉得老安东尼拍自家猫的时候就非常好啊：“想象躺在那儿的是你家的白猫试试呢？”
小丑：“……”
真是求求了，单拍他出糗的样子还不够吗，还要拍出灵魂，真拍出他的灵魂不吓你们一跳！
小丑也就只能在心里想象爽一下，现实里，还是苦哈哈地捂住肚子，试图以此守护自己的生命和尊严。
老安东尼则是闻言一愣，再往蝙蝠的方向一看，心境截然不同了。
之前他只是觉得蝙蝠躺那儿跟只死老鼠似的，虽然是童年的回忆吧，但多少有点恶心了。
现在却能感觉到溶洞的空旷，衬得濒死的蝙蝠格外渺小。脆弱的生命在薄薄的腹部之下一起一伏，它虽是幸存者，也是受难者，而此时苦难正想带走它，将它交到死神手上。
艾利欧偏头看了眼，果然视角一变，拍摄的重点也跟着改对了。如今视频远近景互相切换，聚焦的是溶洞的浩大和生命的脆弱如丝，蝙蝠浅浅起伏的腹部和微微抖动的耳朵彰显这条生命仍在坚持，令人不由地牵挂。
唯一的问题是老安东尼拍着拍着，有点过于入戏了，忍不住急道：“我们不能再做点什么吗？给它点吃的，或者水呢？？”
地上的蝙蝠耳尖一动：对对！！快别拍了啊，干点实事成吗？
艾利欧很能理解此刻老安东尼的心情，毕竟他也如是，但有时，克制本身就是救治的一部分：
“我们还不清楚它的病因，如果真是中毒导致的，喂食只会增加它的代谢负担。而且，它已经虚弱到到无法移动了，吞咽反应肯定很迟钝，喂水如果流进气管，导致吸入性肺炎甚至窒息呢？”
地上的蝙蝠：“……”那算了。你俩接着拍吧。
老安东尼感到焦躁：“难道现在就只能干等着医生来？”
即使是艾利欧也别无他法。
这就是动物园没有招募兽医的坏处了，原本这些焦虑和担心都可以避免，现在却要不确定地等待。艾利欧只能在心里祈祷，这次救援能够及时赶上，以及学长能愿意留下，日后不必再冒相同的风险。
不知结果的等待永远是最折磨人的。
第一个5五分钟里，两人忍不住反复检视蝙蝠的情况，总觉得镜头里的小东西呼吸是不是比之间弱了？
第二个五分钟结束，老安东尼瞥了眼夜光表：“才过去十分钟？！？”
他已经焦虑得心脏难受，感觉有点喘不上气了。
艾利欧以前也是这么过来的，劝说道：“要不你上去和理查德一起等吧，本来这种幽闭的环境就会增加人的焦虑感。”
老安东尼右手抚胸，难受地猛呼吸了几口气：“不行，我不能亲眼看着，只会两头焦虑，一边担心医生啥时候来，一边怕你什么时候从洞里冒头跟我说蝙蝠死了。”
艾利欧挠挠头，心说我也两头担心啊，一边担心医生啥时候来，一边担心你会不会焦虑太过突发个高血压什么的。
想了想自己能不能把不愿配合的老安东尼毫发无损地送出洞，他最后还是妥协道：“那……开个直播吧。”
也算给老爷子找点事干了。
艾利欧伸手取过老爷子手里的相机，绕到巨大的钟乳石后，恰好挡住系统界面的光，免得惊动蝙蝠。
飞快新建了个直播号后，他想了想名字，决定就叫“黑黑减速带”。
“？”老安东尼接过手机，挺纳闷这名字啥意思。不是干动物园的吗，怎么又搞上交通了？
本想询问，一张口又记起自己本想用猫头鹰的货做顺水人情，结果没做成，现在还是欠艾利欧一回。
斟酌了一下，他也转去钟乳石后，把自己的社交账号打开了。也不管好友列表里都有谁，总之将胡乱圈了一遍，再选择不限制浏览权限，最后把艾利欧的直播间转发。
——同一时间。
几乎所有在老安东尼手底下做事的人，都收到了来自特别关注的消息提醒。
谁还不想要个大结果了？甭管老大是因为什么圈这个账号，总之先转发、点赞、关注，再点开直播间准备细细学习。
相比之下，被老安东尼专门敲了的大佬们就矜持多了。
点开消息以后，他们先瞅了眼被老安东尼推送的直播号名字——特别好，根本看不出是干啥的。
再一看直播间截图，黑黢黢的一片，中心隐约有什么东西的轮廓。
根据自己丰厚的生活经验，大佬们不约而同地判断，这大概是老安东尼在处决哪个叛徒，只不过这次折腾了点新花样，还直播上了。抱着可有可无的心态，他们点进直播间——然后就跟蝙蝠打了个照面。
大佬们：“……”
一只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蝙蝠，看起来快要死了。
——这是什么暗喻吗？也许事情并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怀揣着多疑的美好品质，大佬们姑且给直播号点了个关注，又接着蹲守起来，试图破译老安东尼想传递的信息。
也是在这时，大批网友入场了。
由于老安东尼在哥谭的地位，平台给予他的本地用户推流权重还是很大的。不少人都在上网摸鱼时看到了这么一条消息，虽然不知道“黑黑减速带”是啥，但带着疑惑点进主页一看：好家伙！关注这个号的全是本地大佬啊！
这就好比比尔盖茨在社交平台上推了一个崭新的号，虽然不认识，但关注这个号的人有史蒂芬霍金、阿黛尔、JK罗琳……
管它是谁的号呢，总之肯定也是大佬了！先关注一波，以防自己跟不上哥谭的风向，变成被海水抛上渔船的死鱼，再仔细琢磨：
这么多黑.帮大佬一起关注，难道哥谭真的要空降什么大人物了？
这事儿猫头鹰法庭知道吗？说起来确实没在关注名单里看见猫法……哦对，猫头鹰法庭不混社交平台。
不管是出于自保的必要，还是好奇，都得点进直播间看看了。
一时间，大量哥谭市民涌入直播间，正疯狂发评论询问到底怎么回事，众人就见直播间边上多出一片悬浮文字窗：
【待救治动物:大棕蝠（雄）
情况：于下午4:53分发现，发现时已仰卧地面，无法移动。
初步处理：为蝙蝠提供暖源，以防失温，现蝙蝠已恢复蜷缩能力；暂无笼舍可用，因蝙蝠暂无移动、飞行能力，不做额外限制处理。
（注:非专业人士如在野外碰到类似情况，切勿用手触碰蝙蝠！！！应及时寻求专业帮助）
等待兽医到场ing……】
观众们：“……？”
这一段文字并不难懂，但配上关注列表食用，怎么就越看越看不懂了呢？
还有，这年头搞动物救援这么滥好心的行为，都能放在明面上说了吗？
吓都吓死了，大佬们第一时间赶去取关，生怕这又是夜枭或者犯罪辛迪加组织搞出的钓鱼执法。取完关，他们又冲去老安东尼的个人账户愤怒质问：【你疯了吗？？？】
突然被冲的老安东尼一点不慌，毕竟艾利欧刚被局外人喊上去接收直接送到洞口的大型仪器：【猫法还给我们提供了医疗设备呢。不信你们自己查，肯定有猫法的队伍刚刚送医疗设备出市区。】
大佬们：“……？”
那话又说回来了……
于是，观众们刚见证长长的列表同时取关，又见证了列表逐一加回来：“……？”
到底咋回事啊？？本来都想走的观众又留了下来，迷惑地想弄清怎么个情况，仔细盯了一会镜头，正觉得无聊乏味，评论区突然跳出顶着认证标的某位大佬的留言：
【为什么这么多人问这是什么？现在哥谭的年轻人都没见过蝙蝠了吗？】
一石激起千层浪，底下突然又刷出更多认证标的留言：
【我的确很久没在晚上见到过蝙蝠了。上一回我见到这种动物，还是在我女儿结婚那晚，但也只是黄昏时分的惊鸿一瞥，当时所有人都往天上扔什么礼花花瓣，我就看着那只蝙蝠一下飞过人群头顶不见，还感慨过那像是象征我过去的辉煌终将不再。】
【我一直觉得哥谭就缺不了蝙蝠。不管是夜黑风高的时候做点小事，还是成就巅峰的大场合，背景里没有蝙蝠总觉得少了很多味道。】
【哦，那些美好的旧日子……】
也许因为颠倒的善恶，地球3的人们无法怜悯濒死的生命，但从小就期待成就霸业，令他们格外能共情盛极必衰后，盛景不再的可悲。
即使不是所有人都因此萌生感触，也有不少人安静下来，注视小小屏幕中浅薄起伏的胸膛，仿佛注目旧日辉煌的最后喘息，一代枭雄的最终落幕，并且无比清楚，这就将是他们注定的结局。
评论区里的留言少了。
一些人觉得无聊，所以离开；一些人留下，仿佛在注视自己未来的葬礼。
他们注视着镜头中的蝙蝠呼吸逐渐微弱，裹着腹部的翼膜渐渐无力地摊开，一种别样的堵闷不知从何而来，充斥胸膛：
【我不希望它死……我是说，那些往日的辉煌也该有些分量吧，难道就这么轻飘飘地走了？】
【嘿！不是说这是救助吗？？救助在哪呢？给它点吃的喝的，至少让它能活到医生来吧！】
【看悬浮窗，刚刚补了说现在喂吃喝等于喂毒药，目前已经在尽量防止蝙蝠失温了，剩下的只能等医生来】
【那医生什么时候才能来？如果赶不上呢？如果半路被拦住了呢？哥谭从来不是什么平和的城市！】
绝望开始蔓延，一如旧日的噩梦从记忆的角落中卷土重来。
镜头中，蝙蝠忽然抽搐了几下，一串极为细弱的声音，啾啾响着吹出胸膛，仿佛生命在面对死神时最后的祈求。
【不……拜托了，做点什么！拜托了！】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上了一整天班还不够烦吗，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崩溃汹涌的负面情绪奔涌入直播间，仿佛命运正站在哥谭上空微笑颔首，向人们许诺，在这里好事绝不会发生，坏事如日升月落常见。
也是在这一刻。
一直静默无声的视频突然传来匆匆脚步声。
一道红光照过屏幕，紧跟着一双戴着防护手套的手轻轻用布将蝙蝠托起，称重后制备注射，手指轻轻挑开蝙蝠颈侧的皮毛，缓缓斜推而入。
【……我保证如果这能起效，我绝不会再收街上那个烦人医生的保护费。】
【能救活吗？？能来得及吗？？见鬼，我现在应该站在银行柜台前威胁里面的保安趴地上了，但我还没出门！】
【差点憋晕过去才意识到自己可以呼吸……】
也许是心理作用吧，他们总觉得蝙蝠的呼吸似乎没有之前浅了。
不知过了多久，医生又开始用棉签擦拭蝙蝠的牙齿，悬浮文字窗及时解释这一步是为蝙蝠升血糖，棉签上沾有葡萄糖液。
【嘿……是我的错觉吗？还是它的那个翅膀看起来真的变得有弹性多了？】
【我猜这个是恢没恢复的指标之一？他们一直在观察翅膀来着】
【人家都科普了那个叫‘翼膜’，能不能有点文化？】
【哦哦！！！它排尿了！是不是好事？？？】
【我简直不能相信我看这玩意儿居然看了几个小时……我心脏现在还跳得跟刚火拼完似的。】
溶洞内，艾利欧兴奋地和观众们分享现况正在好转。
隔着屏幕，一直通过直播注视这一切发生的托马斯：“……”
平心而论，这段直播的确有触动人心的地方，但一旦代入是不是也有倒霉鬼困在蝙蝠里的念头……
太可怕了。如果这只蝙蝠躯壳里真的有一道灵魂，不知道清不清楚自己正被全网直播，如果知道，现在应该已经精神性死亡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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