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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临界警报 ...

  •   一般情况下,一名正常成年alpha易感期释放的信息素并不足以让警报声响起,如果警报器需要达到报警的程度,最起码需要五名及以上的alpha待在同一间狭小空间三至四个小时,警报器才会启动。
      “你又在干什么?警报器怎么响了?是不是你在玩火,搞响了烟雾报警器?你妈妈不是不允许你抽烟吗!”
      储荀急急忙忙地从内间跑出来,白大褂的衣角随着她的动作扬起一道弧线。
      她手里还拿着半截拆开的纱布卷,显然是正在整理医疗用品时被这突如其来的尖锐警报打断。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投向墙角那个红色的烟雾报警器——那是宋溪归上个月偷偷试验自制“烟雾魔法”时不幸触发的“罪魁祸首”。
      然而这一次,烟雾报警器安安静静地靠在墙上,红色的指示灯规律地闪烁着,像一只慵懒眨眼的猫,与此刻充斥整个空间的刺耳蜂鸣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储荀的视线下移,终于锁定在墙面上另一个较小的银色装置上——那是医务室标配的信息素浓度监测报警器。
      此刻,它正以每秒两次的频率爆发出尖锐的、几乎要刺破耳膜的警报声,顶端的红色警示灯疯狂旋转,将整个诊疗室映照成一片令人不安的暗红色。
      “信息素报警器?”储荀愣住了,她取下沾着些许药渍的手套,困惑地挠了挠头,“这怎么可能?”
      她转过身,看向站在诊疗室中央、同样一脸茫然的宋溪归。少女穿着校服,手里还拿着一本刚从图书馆借来的《分化期生理常识》,显然是在等待什么。
      “宋溪归,”储荀的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你一个还未分化的beta,我一个因为腺体缺陷被切除腺体、根本无法分泌信息素的Omega——我们两个,怎么就能把这玩意儿弄响?”
      她指了指那个仍在尖叫的报警器,声音在警报的间隙里显得格外清晰:“你要知道,按照这个警报的级别,现在室内的信息素含量已经达到了顶峰。这种浓度,足以让一个班的Omega在十分钟内出现不同程度的眩晕、发热和服从冲动——如果他们是已分化的Omega的话。”
      储荀走到信息素监测屏前,上面跳动的数字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峰值浓度已经突破了标准S级Alpha易感期平均值的三倍,而且曲线仍在剧烈波动。
      “不过,”储荀突然转过身,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宋溪归的肩膀,脸上露出一种“不幸中的万幸”的表情,“一堆坏事里总有一件好事,幸亏咱们俩不会被影响。你还没分化,我对信息素完全没有感知能力。不然的话,咱们俩现在别说安全地走出诊疗室大门,就是能不能站在这里清醒地聊天都是问题。”
      她说着,指了指紧闭的诊疗室门。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可以看到外面走廊已经空无一人。
      智能系统发出的疏散指令显然起了作用。
      “所以,”储荀双手叉腰,审视地看着宋溪归,眉头皱了起来,“为什么警报会响?这里除了我们,还有谁?”
      宋溪归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她摸了摸鼻尖,眼神飘忽了一瞬。
      在储荀越来越怀疑的目光注视下,她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侧身让开,伸手拉开了身后那道将诊疗区分隔开的浅蓝色门帘。
      门帘后,是另一张诊疗床。
      而床上的人,让储荀瞬间明白了所有。
      沈知意蜷缩在诊疗床的角落里,背部紧紧抵着冰凉的墙面瓷砖,仿佛想从那些冷硬的触感中汲取一丝稳定。
      她的眼睛紧闭着,眉头蹙成一个深深的“川”字,整张脸都因痛苦而扭曲。大颗大颗的汗珠从她额角滚落,浸湿了淡蓝色的一次性枕巾,在布料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痕。
      她呼吸急促而不规则,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轻微的颤抖,像一只在暴风雨中无处躲藏、只能将自己蜷缩起来的小动物。
      布偶猫。
      这是宋溪归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的比喻。
      但随即她又觉得不够贴切——布偶猫太过温顺柔软,而此刻的沈知意,更像是一只受伤的缅因猫,或者某种大型猫科动物。她身上有种即使在脆弱中也不曾完全消失的、属于掠食者的骨架和气场。
      沈知意身形瘦削,但骨架大,身高在Alpha中也是出挑的。
      宋溪归曾偶然见过她换运动服时露出的手臂线条,那不是纤弱的白皙,而是覆着一层薄而紧实的肌肉,蕴含着克制而精准的力量。
      此刻,那些肌肉却因持续的紧绷而僵硬,让她的整个姿态显得更加痛苦。
      “信息素浓度过高,触发三级警报。”冰冷的电子女声在警报间隙插入,“系统自动将急效抑制剂补充至医疗盒内,请及时使用。系统已将异常数据报告给市一医院特殊诊疗部,救护车预计在10分钟后抵达校门口。请及时疏散周围学生,关闭本区域通风系统,避免信息素扩散……”
      这是学校新安装的智能医务系统第一次触发最高级别的信息素相关警报。往常最多就是系统自动开启新风循环,稀释一下浓度。
      但沈知意此刻释放的信息素浓度和等级都远非常规,那呼呼作响、已经开到最大功率的新风系统,像一台疯狂的吸尘器,却似乎对这浓郁的信息素束手无策。
      储荀看着监测屏上那条几乎要突破图表上限的曲线,感觉自己的大脑也像被那新风系统抽空了一样。
      她从业多年,处理过各种分化期意外、信息素紊乱案例,但眼前这种情况——一个学生的信息素浓度单凭一己之力触发需要五名Alpha聚集数小时才能触发的警报,完全超出了她的经验范畴。
      她不喜欢这种失控感,这种面对未知状况时大脑一片空白的茫然。
      储荀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清脆的响声在警报声中显得微不足道,但痛感让她清醒了一些。
      多年的行医经验在此时重新归位。她应该听从系统的指挥,在救护车抵达前对沈知意进行有效的预处理,尽可能将伤害降到最低。
      储荀的手比脑子动得更快。
      她的大脑还在飞速检索关于“异常高浓度信息素爆发”的病理知识和应急预案,手已经伸向了从墙壁弹出的银色医疗盒。盒盖自动打开,冷气溢出,露出里面一支淡紫色的急效抑制剂注射器、两副高等级阻隔口罩,以及数片加强型阻隔贴。
      她取出注射器,拔开保护套。
      淡紫色的药液在透明的玻璃管中晃动,像被禁锢的波涛。储荀稳住手腕,另一只手轻轻拨开沈知意后颈被汗水浸湿的发丝,露出那片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腺体皮肤,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那里散发的灼人热意。
      针尖抵住皮肤,刺入。
      沈知意即使在昏迷中也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猛地弹动了一下。
      宋溪归立刻上前,下意识地想握住她的手,却被储荀用眼神制止,现在任何干扰都可能影响注射。
      淡紫色的药液被缓慢而稳定地推入腺体周围的皮下组织。随着药液注入,沈知意紧绷的身体似乎稍微松弛了一分,但那紧蹙的眉头仍未展开。
      处理好针头上残留的微小血珠,储荀将空注射器放回医疗盒,等待系统回收消毒。趁这个间隙,她快速为自己和宋溪归佩戴好阻隔口罩和阻隔贴。
      口罩内侧有活性炭和特殊分子过滤层,能将信息素微粒的吸入降到最低;阻隔贴则紧紧覆盖在各自后颈,虽然宋溪归尚未分化,腺体还未发育完全,但防护必须做到位。
      急效抑制剂中含有强效镇静成分,药效起得很快。
      不过一两分钟,沈知意原本急促的呼吸开始变得绵长,紧蹙的眉头也微微松开了些许。她的身体不再那么僵硬地蜷缩,而是稍微舒展了一些。
      嘴角甚至无意识地上扬了一个很小的弧度,仿佛在梦里见到了什么令人安心的事物。
      她动了动,侧过脸,将大半张脸埋进了宋溪归搭在床边的校服外套里,那是宋溪归刚才情急之下脱下来想给她垫着的。
      沈知意深深吸了一口气,鼻腔里发出类似幼崽找到温暖巢穴时满足的、细微的咕噜声。
      但下一秒,那刚刚舒展些的眉峰又重新聚拢起来。平静只是表面,痛苦仍在深处翻涌。
      储荀盯着监测仪器上开始回落,但依然高得吓人的信息素浓度曲线,长长地、彻底地吐出一口气。
      直到这时,她才感觉到自己后背的衣物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她摘掉有些潮湿的阻隔口罩,抹了把额角的汗,转向宋溪归,声音里带着疲惫和难以置信:“暂时稳住了。但她这个浓度……太离谱了。我从医这么多年,在学生里从来没见过这么高的初始峰值。这不像是普通的易感期波动,更像是一座休眠火山突然毫无征兆地爆发了。”
      宋溪归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有些发闷,更多的是无法掩饰的担忧:“怎么会这样?她以前的易感期……虽然也会不舒服,但从来没有这么严重过。最多就是请个假在宿舍休息一天,从来不需要来医务室,更别说触发警报了……”
      储荀没有立刻回答。
      她重新走到信息素监测屏前,调出更详细的数据分析界面和历史记录。手指在触摸屏上快速滑动、点击,将一条条曲线、一个个参数框选、对比。
      她的眉头越拧越紧,几乎要打成死结。
      “你看这里,”她终于开口,指着屏幕上一条几乎呈九十度垂直飙升的红色曲线,“信息素浓度是在极短时间内,根据记录,是在三分钟之内,从正常水平飙升到警戒值的。这不符合一般Alpha易感期信息素缓慢积累、周期性波动的规律。”
      她转过身,看向宋溪归,眼神变得锐利而探究:“这更像受到了某种强烈的、突然的刺激,或者……诱导。”
      她顿了顿,斟酌着用词,“你们今天上午,或者最近几天,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事情?接触过特殊的东西?或者,沈知意有没有任何异常的表现?任何细节都可能很重要。”
      宋溪归被问得一愣。
      她的脑海里迅速闪过几个画面:清晨薄雾中,山茶花上的露珠,沈知意为她拂开碎发时指尖的温度和那双深邃的浅色眼眸;操场上,沈知意将她稳稳抱起时手臂的力量和那生涩却勇敢的挥手;还有……那个陌生的、有着古铜色皮肤的Alpha男生投来的充满敌意的一瞥,以及沈知意当时瞬间的僵硬和腺体处几不可察的刺痛……
      这些能算“刺激”吗?
      亲密接触,同类的挑衅……对于Alpha来说,这些是否足以引发如此剧烈的反应?宋溪归不确定。她对分化后的世界、对Alpha和Omega之间复杂的信息素互动,所知仍然有限。
      她迟疑地摇了摇头,耳根因为回想起早晨的亲密而微微发热:“好像……没有特别异常的事。就是今天早上起雾,我们在教学楼后面的山茶花丛那边待了一会儿,然后……她抱我去了操场。”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轻,几乎要淹没在系统仍在循环播放的疏散提示音里。
      “抱你?”储荀挑了挑眉,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既严肃又有些无奈,“肢体接触,尤其是对于已经形成深度羁绊,或者标记关系的Alpha和Omega来说,确实可能引起信息素水平的波动。但通常那是温和的、相互的调节,而不是单方面如此爆发式的增长。”
      她走到诊疗床边,目光落在沈知意苍白的脸上,又移向她后颈那片即使贴着阻隔贴也隐约透出异常红色的皮肤:“除非,她的腺体本身处于一个极不稳定的状态,就像一座地基已经松动的建筑,任何一点震动,哪怕是善意的触碰,都可能引发崩塌。或者,有我们尚未发现的、更隐蔽的诱因。”
      就在这时,诊疗床上的沈知意发出了一声模糊的、带着痛楚的呓语。她的身体不安地动了动,仿佛想蜷缩得更紧,找到一个更安全的姿势。那只垂在床边的手微微颤抖着,手指无意识地蜷起。
      宋溪归立刻上前,轻轻握住了那只冰凉的手。
      手心湿冷,全是冷汗。
      “知意?”她低声唤道,声音里是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沈知意没有睁眼,但她的手指却像是拥有独立意识般,猛地收拢,紧紧回握住了宋溪归的手。
      力道之大,让宋溪归感到些许疼痛,但她没有抽开。
      沈知意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像是在努力说着什么。
      宋溪归俯下身,将耳朵凑近,才勉强捕捉到几个气若游丝、破碎不堪的音节:
      “……冷……”
      “别……走……”
      一股强烈的酸楚毫无预兆地冲上宋溪归的鼻尖,眼眶瞬间发热。她用力回握沈知意的手,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极尽轻柔地拂开沈知意额前被冷汗黏住的碎发。指尖触到的皮肤依旧滚烫。
      “我在呢,”她低声说,声音温柔而坚定,“我不走。救护车马上就来了,没事的,很快就不难受了。”
      也许是她的话语起了作用,也许是药效进一步扩散,沈知意的呼吸似乎又平顺了一些。紧握的手也稍微松了点力道,但依旧没有放开。
      就在宋溪归和储荀稍微松了一口气,以为情况暂时稳定、只需等待救护车时,诊疗床上的人,眼睫忽然剧烈地颤动了几下。
      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总是清澈沉静、或是含着温柔笑意的浅色眼眸,此刻蒙着一层厚重的水雾和未散的迷茫。
      它们失焦了几秒钟,空洞地望向天花板,然后艰难地转动,最后,终于对焦在了守在床边、满脸都是无法掩饰的担忧的宋溪归脸上。
      “……阿归?”
      沈知意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像砂纸磨过粗糙的木头,带着高烧病人般的虚弱和模糊。她似乎想移动一下身体,或者抬手,但只是手指轻微地蜷缩了一下,便无力地放弃了。全身的肌肉都像被抽干了力量,连最简单的动作都变得无比艰难。
      “知意!你醒了?”宋溪归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和更多的担忧,她立刻俯身,手悬在半空,想碰触她又怕加重她的不适,“感觉怎么样?哪里还难受?腺体还痛吗?”
      储荀也迅速靠拢过来,专业的目光快速扫过沈知意的瞳孔反应、面色、呼吸频率。
      她一边观察,一边用清晰而平稳的语速说道:“沈知意,你现在在学校医务室。你刚才信息素浓度异常升高,触发了最高级别的警报。我们已经给你注射了急效抑制剂,救护车正在路上,大约还有几分钟就到。你现在意识清楚吗?除了虚弱无力,还有没有其他不适?比如腺体剧烈疼痛、持续头晕、恶心或者视觉模糊?”
      沈知意花了些时间才消化完这些信息。她的目光缓慢地从宋溪归写满焦急的脸上移开,转向储荀,最后,定格在天花板上那个仍在规律闪烁的红色警报灯上。
      刺耳的警报声已经停了,但红灯和系统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循环提示音,依旧在提醒着这里刚刚发生过多么严重的异常状况。
      “警报……是我……”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轻得像叹息,里面混杂着一丝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懊恼,“对不起……添麻烦了……”
      她想撑起身体,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让她看起来想要立刻离开这里,不给任何人增加负担。但手臂刚用力,就一阵发软,身体晃了晃,根本撑不起来。
      “别动!”宋溪归和储荀几乎是异口同声。
      宋溪归伸手,极轻却坚定地按住了沈知意的肩膀:“你现在很虚弱,别乱动。什么添麻烦不添麻烦的,你没事才是最重要的!别想那些没用的。”
      储荀的语气也放缓了些,但依旧带着医生特有的严肃:“沈知意,你现在需要保持冷静,尽量放松,节省体力。你的信息素刚才达到了非常危险的水平,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易感期波动。在救护车来之前,我们需要尽可能了解情况。你之前有没有察觉到任何预兆?或者,有没有感觉哪里特别不对劲?任何细微的感觉都可能很重要。”
      沈知意闭上了眼睛,似乎在进行艰难的内省和回忆。长长的睫毛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脆弱的阴影。
      片刻后,她才重新睁开眼,眼神恢复了些许清明,但浓重的疲惫感依旧像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笼罩着她。
      “今天早上……”她开口,声音依然沙哑,但比刚才连贯了一些,“……有点不太对。”她的目光转向宋溪归,浅色的瞳孔里映出对方担忧的脸,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下来,“抱着你去操场的时候……其实腺体就有点……隐约的刺痛。很轻微,一闪而过,我以为……只是情绪有点激动。”
      她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红晕,不知是因为提及清晨那个亲密又大胆的举动而感到赧然,还是单纯因为此刻身体的虚弱和不适。
      “然后呢?”储荀追问,身体微微前倾,不愿错过任何线索。
      “然后……在操场,遇到……”沈知意停顿了一下,眉头又下意识地聚拢,仿佛那个回忆本身就带来了不适,“遇到一个不认识的Alpha。他……释放了信息素,带着敌意。”
      她的呼吸稍微急促了一些,显然回忆和叙述都在消耗她本就所剩无几的力气,“那一瞬间,刺痛感变得很尖锐,像被针扎了一下……但很短,很快就消失了。我以为没事了……”
      她喘息了一下,吞咽的动作显得艰难,“后来回到教室,开始觉得……很烦躁。心里很空,又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胀得难受。腺体越来越烫……我意识到可能是易感期提前了,而且来势不太对,就想着来医务室拿点常规抑制剂,至少先压一压……”
      她的话语断断续续,中间夹杂着细微的抽气声,但叙述的逻辑是清晰的。宋溪归和储荀都听明白了。
      清晨那份心照不宣的亲密悸动,可能已经在沈知意不稳定的腺体里埋下了波动的种子;而操场上那个陌生Alpha充满挑衅和敌意的信息素,则成了点燃引信的最后火花。
      储荀点了点头,记下了这些信息。但她的表情并没有放松,反而更加凝重。
      她看着沈知意,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直接问出了那个最关键、也最可能触及对方隐私和伤痛的问题:“沈知意,你腺体上……是不是有旧伤?”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临界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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