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1、侍栉 ...
-
“我可不纳一个不知姓名来路的面首。”武安下了车,直直地看向来者。
对方身上带着微妙的不协调感,像是人偶一样。
不过武安更觉得对方像是披着人皮的野兽。
“我?”
对方咧嘴一笑,露出红彤彤的齿肉与白得惊人的牙齿。
“我是酒吞童子。”
前田站在武安身边下意识张开手臂护住主君,他咬紧牙关看着眼前这个妖怪。
酒吞童子,好吃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可恶啊……
他心想,早知道有这一劫难,出门的时候就叫髭切先生陪同了。
可这时候的源赖光应该还在山野里是个不大点的孩子吧?
“大江山的酒吞童子,怎么会来京城?”晴明也下了车站在了武安身边冷声问道。
“哦,我本来听说有个什么公主于是就过来瞧瞧,不入眼的就吃掉了,结果没想到你竟是一个绝代佳人。”酒吞童子说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武安。
对方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殆尽,只剩下一片冷漠。
这个家伙的目光里没有喜爱,没有眷恋,也没有依依不舍,有的只是叫武安厌恶的东西。
武安摩挲着腰间的长剑,心中思索,她记着酒吞童子是被源家的人杀死的,既然如此叫髭切过来砍了他,这算不算遵循历史呢?
武安双眼微眯,只见平野如春燕般飞驰而去,袭向了酒吞童子。
相比前田喜欢把人逼到死角割喉的方式,平野更喜欢直面对方去割他喉咙。
此刻他与酒吞童子对上,手中的短刀,刀刀见血。
晴明左手托着纸,右手抵在唇边,正喃喃念着咒。
施完咒后,他将纸缠在了前田手中短刀的刀锋上。
好像有一股无尽的力量从他心底里涌现出来。
武安亲昵地轻抚着前田的发丝,那掌心的温暖透过万千青丝,直直地落在前田的脑后。
她充满鼓励地弯唇笑着,目光里充满了爱:“去吧,有我在呢。”
是啊,有她在无论发生了什么,一切都有了着落。
就算失败了,后面也不是悬崖亦或者地狱。
“我会为主君带来胜利的。”
小短刀微微点头应答,他目光坚定,随即也如燕雀般向前奔去。
前田屈膝高高跃起,居高临下地看向主君的敌人。
“做好觉悟吧!”
武安看着被自家孩子们压制住的酒吞童子,右手仍不停地摩挲着引龙剑。
现在去叫髭切,应该还来得及。
她垂眸思忖着,还是把他留在这里吧,免得祸害住在乡野的人。
然而正当武安在心中暗自做下决定时,耳畔响起一道和若雪相似的细细的嗓音。
请不要这么做……
武安脸上的笑容微敛,她不高兴得很明显,但那声音依旧未停。
请饶过他……
我是这些孩子的母亲,请您饶恕他吧……
“晴明,博雅。”
她开口询问:“你们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并没有,是不是他……”博雅说着欲言又止地看向满身狼藉的酒吞童子。
“我同博雅一样,也不曾听见什么。”晴明看着博雅摇了摇头。
那么那道声音是谁,武安心里就有了答案。
但她仍抽出了引龙剑。
冰冷的剑刃映出她平静无波的面容。
武安走过去来到酒吞童子的面前,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对方略显狼狈的面容。
灿烂的日光,将她英气妩媚的面容镀了一层金光,叫注视着她的存在目眩神迷。
就在此刻,长剑划过苍穹,引来阵阵龙吟。
她提剑削去了酒吞童子三指。
顿时血流如注,他痛得连一声痛呼都发不出来。
“这便是你食人的代价。”
武安神情冷硬,“有人向我求情,看在我母亲的面子上,我应允了。”
“你滚吧。”
她振刀挥去了剑刃上的残血,朱红的鲜血从剑锋上落下。
引龙剑光洁一新,完全看不出来刚刚斩断了敌人三指。
“下一次,就算是玉帝向我求情我也会把你挫骨扬灰。”
酒吞童子踉跄地起身,他紧紧地握住失去三指的右手,恨不得在此将右手活生生地拽下来。
那双充满兽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武安。
“我……记住你了。”
“你最好记住我。”
武安恣意地笑了起来,她蔑视地看着对方身影充满屈辱地消失在空气中。
前田和平野已经收刀入鞘,乖巧地站在武安身边。
她毫不吝啬地在两个孩子的脸蛋上亲了又亲。
“我的好孩子!”
她满心骄傲地说着,“真厉害,实在是太厉害了!”
被蹭了一脸红胭脂的平野,看着她害羞地笑了起来。
跑回自己地盘的酒吞童子,一拳恨恨地锤在身旁需要数十人才能围起来的树干。
参天巨树就这么轰然倒塌,惊起众多鸟雀四散。
那被削去三指的手掌,鲜血仍流淌个不停,即使用了各种方法,那剑伤也不曾愈合。
定安府的樱桃树下,铺上了地毯,武安满眼疼爱地看着乖巧的前田、平野。
婉音端给她下酒的酥山和水果,都被她分了一大半给他们。
飘散的樱桃花瓣中,两个同样可爱秀美的好孩子小口小口地吃着裹着甜凉酥山的红色果子。
武安就这样倚靠在凭几上,托着下巴满心骄傲喜爱地看着他们。
桌上传来向酒杯斟酒的声音,武安头也不太地接过酒杯慢斯条理地饮着。
“唉呀……”
晴明把目光从武安移到博雅:“博雅,我们俩失宠了呢。”
“可是前田和平野的剑术很厉害啊!”博雅一脸认真地说道:“我当初还以为前田只是小孩子在自夸呢,没想到他们俩这么厉害。”
“这么厉害的孩子,就算是我也会喜欢得不得了啊!”
晴明看着博雅的眼睛,又转头看向撇过头笑意吟吟看着自己和博雅的武安。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今晚我要和主同住一间。”长谷部义正辞严地说道。
前田欲言又止:“那个……”
“我不放心那两个人与主同寝,万一他们做出什么不利于主的举动,我可以……”
平野连忙阻止对方:“您不可以!”
“哈哈哈哈哈。”
三日月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原来主也到这个年纪了啊。”
一期一振叹了口气:“主早就到了吧……”
信浓眼泪汪汪地看着前田:“真的不能让大将不喜欢他们吗?”
前田扶额答道:“这种事是不可能的啊……”
“可是,可是……”
小信浓抽抽搭搭地说:“大将怀了小宝宝会死掉的……”
前田一时语塞,他转头看向药研,可对方也只是回了一个无能为力的眼神。
“我记着大唐有个方法,能叫女子不会怀孕……”髭切思索着忽然两手一拍,起身拍了拍腰间的本体。
“我们不如切了他们好了!”
烛台切尴尬地对他笑了笑。
“话说,你忽然带他们回来把我们吓了一大跳呢!”鹤丸托腮趴在武安的窗户上,看着对方坐在矮榻正卸下珠钗。
“是么?我还以为大家早就有心理准备了。”武安头也不抬地回答。
“唉……”
鹤丸故作沉痛地叹了口气:“你是没有听到他们在讨论什么。”
“在说什么?”
武安好奇地看向他。
鹤丸用手比划了一个割喉的姿势:“信浓因为害怕你活不长久在哭,髭切说把他们俩切了就好了。”
武安狐疑地看着他:“我觉得原话不是你说的这样。”
“是这样的。”
“不信。”
“那你要叫谁当正夫?”
“话题转得这么快?”
武安看着好奇得目光灼灼的鹤丸弯唇一笑:“正夫什么的还没影呢,先从侍栉做起吧。”
“诶?!”
鹤丸惊叫一声,又悄悄问道:“侍栉是什么?”
“你猜?”
她轻笑着站起身,走到窗前忽然重重地关上了木窗。
幸好鹤丸闪避及时,武安也没有太过用力。
不然鹤丸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得留下一道红红的压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