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元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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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前田就换上了颜色艳丽的新衣服。
他和平野匆匆梳洗完，跑出了房门来到寝殿门口，正巧遇到了同样来找武安的髭切。
对方也一身新衣，银底织金的料子在晨光下烨烨生辉。
“早呀！”
髭切软绵绵地说道。
“早上好，髭切先生。”
前田和平野齐声应答，两把短刀对视一眼，彼此开心地笑了起来。
婉音刚好推门出来。
她低头向前田他们行礼，身后传来武安犹带笑意的嗓音。
“真难得，髭切你竟然一大早就起来了。”她穿着一身雪白的狐裘走了出来。
“呀呀，叫主笑话了。”
髭切金灿灿的眼眸一转，伸手把托住前田的腰，把短刀抱起来直直地对上武安。
“献上一……位前田，能让主忘了吗？”
武安和怼到脸上的前田大眼瞪小眼，小小的短刀满脸羞愤。
她没说话，只是看向前面。
髭切也转头看去，只见信浓一脸惊恐地拉着一期一振的衣摆，而对方正微笑地看着自己。
髭切：“诶呀……”
武安伸手接住前田抱在怀里，拉着平野赶快跑离了现场。
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她不走心地在心里为髭切默默祈祷，大过年的，希望哥哥不要下重手。
昨天晚上是庆除夕，今日就是贺元日。
唐时的大年初一叫做元日，也可以叫元旦。
但这和千年后的一月一日元旦节不是一码事。
庭院中的火堆已经熄灭，灰烬还冒着青烟，满地都是碎竹屑。
侍女们正在庭院里往竹木杆上挂着鲤鱼幡。
这是用来祈福祈长命的。
姑娘们热热闹闹地换着桃符，三三两两地贴着门神和春联。
武安饶有兴致地看着食堂门口的对联。
宝鸡能避恶，瑞燕解呈祥。
“主君早呀！”
今剑欢呼着跑过来，他身后跟着被次郎拉着喝了一整夜酒的鹤丸。
“早呀今剑。”
武安笑吟吟地回应。
“刚刚寝殿门口发生了什么？我听到了髭切先生和一期一振的声音。”
面对今剑好奇的目光，武安和前田对视一眼，她沉痛地回答：“不要问，这种事对小孩儿不好。”
“会学坏的。”
今剑顿时收回了好奇心，他义正辞严地回答：“主君放心，我不会变坏的！”
不一会儿，三日月和博多也走了过来。
彼此问了好，互相拜了拜年，终于走进了屋。
元日第一件事就是要饮酒，不过饮得是屠苏椒柏酒。
酒杯端了上来，侍女们看着短刀们为难地看向武安。
对方轻轻地唔了一声问道：“咱们谁最小呀？”
这话问得是巧也不巧，一时间竟无人回答。
付丧神们彼此看了看，又看了看她。
只见武安的眼神开回在短刀们的身上打量。
她一锤定音：“前田吧，他不是说自己最小么！”
“诶？”
小短刀惊讶地叫了一下，还没等他辩解，屠苏酒就送到了他面前。
前田苦着脸将咸涩苦辣的屠苏酒喝下。
还没等他喘口气，又一盘呛人的食物端了过来。
瓷盘里青青绿绿的一片，仔细端详着能看到有大蒜和小蒜，可能还有点韭菜和香菜，还有个不常见的芸薹。
“快吃吧。”
武安憋笑地劝着目光惊恐的前田：“这是五辛盘，吃了不闹病！”
可怜的小前田被辣得眼泪不停地向下流。
姑娘们又端来一盘胶牙饴糖，她试探地把盘子递到武安面前。
说实话，武安实在是不想吃这个能把牙粘掉的麦芽糖。
于是她又把目光看向前田，前田顺势看向了髭切，那盘给年长者的胶牙饴糖就这么送到了对方面前。
“没想到原来髭切你个浓眉大眼的小伙子，原来竟是鹤发童颜呀。”武安笑吟吟地说着。
被糖抓住牙的髭切只好微笑，微笑……
一旁的三日月弯起他那双盛着弦月的眼眸笑了起来。
苦酒、辣菜和甜糖下肚，正式的饭终于上场。
圆鼓鼓白胖胖的饺子在碗里随着热汤起起伏伏，咬一口露出鲜嫩多汁的羊肉馅。
醋蒜应有尽有！
吃到半饱，武安就叫人收起碗筷不许再吃了。
她起身招呼着大家出来，付丧神们彼此看了看都一头雾水，但主君说了就按照主君说得做。
于是纷纷起身跟上武安的脚步，只见侍女们每人端着一盘精美可口的餐点，流水一般走向了正殿里。
次郎欢呼一声跟上了一位捧着酒水的姑娘。
元日的酒宴开始了。
太阳从东方斜去了西处，宴会还没结束。
晴明上门来访时，酒宴还在继续。
武安看见他，因为醉酒而微微泛红的面容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
她叫人搬来一个椅子，让晴明坐在自己身旁。
晴明也毫不客气地紧挨着她坐下，正殿里鲜艳如花的姑娘们轻歌曼舞着。
她们笑呀唱呀，为新的一年仍在武安身边幸福着。
愿得长如此，年年物候新*。
博雅伸手轻轻地按在唇上。
安姬送来的口脂带着淡淡的说不出来是什么的香气。将口脂抿在唇上，好像自己的唇齿都被她俘获。
他下意识地想要抿起嘴，可又怕把那如同武安的香气搅碎，只好用指腹轻轻地按在唇上，护住那淡淡的奇香。
心越跳越快，越快越想她。
博雅按捺不住，他匆匆拜别了家人与来客，乘车驶向了鸭川。
中途遇到了个一身红袍骑马来的姑娘。
她忽然拦住了车，扬声问道：“是源博雅，博雅大人吗？”
仆从答道：“正是。”
“正巧！”
她掀起惟帽的轻纱恣意地笑道：“贵主派我请您入府相聚呢。”
“来得早不如来的巧呀，博雅。”武安笑意吟吟地看着匆匆赶来的博雅：“要放烟花了呢。”
对方如初见时那样痴痴地看着自己，露出一个直白的笑容。
“我来了，安姬。”
烟花爬上昏沉的天空灿烂辉煌地绽放，又徐徐落下。
像是把天上的星辰引燃了似的。
博雅怔忡地遥望着烟花的夜空，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淡定含笑的武安身上。
能配上这把星子引燃的美景之人，只有她而已。
于是博雅直白地开口说道：“安姬，真美。”
武安转眸轻轻地瞪了他一眼，嗔道：“花言巧语。”
晴明听见了，正大光明地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19章 元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