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白榆》南山壮壮

3、紧急联络人

　　入职后，每天上午十位新员工要聚在一起进行企业集中培训，下午再回到各自的部门学习专业知识。
　　钟越时似乎丝毫不会因为舒榆是个刚刚毕业的学生，而有任何心慈手软。他培训舒榆偶尔中文德文英文混合着去介绍很多高深的概念。舒榆每天工作时间结束时都觉得自己的大脑要榨干了，可第二天依旧要以更快的速度接受新信息。坐在舒榆工位旁边的老员工们这几天听见钟总说得最多的话就是：“舒榆，带着电脑来会议室。”大家不禁纷纷窃窃私语。
　　“我也想天天面对钟总开小灶啊……”某位女同事眼冒桃心地说。
　　“钟总美色的确有几分，不过舒榆天天这么被拎走也太惨了。”
　　就这样舒榆连续被各种新知识狂轰滥炸了两周。没有任何空闲的时间去听同事们背后的议论，丝毫不知道自己刚入职两周就已经成为部门的话题中心。她不知道钟总从未如此上心地去培训一个新员工，更不知道钟总在跟她讲话时语气是多么温柔。
　　这天下班，部门在公司附近的饭店给舒榆办了一个小范围的欢迎宴，舒榆看到桌上摆满罐装的德国啤酒，一时间回忆起在德国的日子，忍不住打开一罐喝了起来。或许是最近太累了，喝了一罐之后那轻飘飘的感觉让她觉得很舒服，不知不觉打开了一罐又一罐。
　　微醺的舒榆觉得精神不那么紧绷了，跟钟越时说话时也轻松很多。
　　“钟总您以前在德国进入总部之前住在哪个城市呀？”
　　“科隆。”
　　“噢？那钟总喝啤酒是不是从来都只用细细高高的酒杯？”舒榆打趣道（作者注：科隆啤酒以装在细高玻璃杯为特色，因竞争意识与其邻城杜塞尔多夫的矮胖啤酒杯形成对比）。
　　舒榆笑盈盈的，两颊有些泛红，眼睛亮晶晶的，钟越时不知道为什么忍不住总想看着她，舒榆开玩笑的时候向他微微侧身，钟越时感到一阵迷人的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酒席散后，钟越时让司机先把舒榆送回公寓，然后再回来接他。
　　这天晚上舒榆先是觉得浑身酸痛，后半夜又有些浑身发抖。这大夏天的浑身发抖，看来是感冒了。她第二天早晨5点多时迷迷糊糊地醒来，头疼欲裂，身子万千沉重，在床上动弹不得。
　　舒榆记得钟越时给她培训的第一天就给了她一个电话号码，说是上班八小时之外有任何特殊情况都可以向这个电话号码联系，是公司的紧急联络电话。舒榆找出电话号码发了一条短信：
　　“您好，我是PIPP的舒榆，因感冒发烧想请假一天，给公司添麻烦了，抱歉。”（作者注：PIPP为舒榆所在部门的简称）
　　发完短信就晕沉沉地睡过去了。
　　这间公寓是舒榆和付蕾合租的。付蕾早晨收拾好准备去上班时仍不见舒榆起床，便去敲舒榆的房门，这才发现舒榆病了。
　　“宝子，你病了一晚上怎么也没叫我啊，我都没能好好照顾照顾你。”
　　“没事，我今天休息一天就好了，别担心。”
　　“你请假了吗？”
　　“请了，给公司的紧急联络人发信息了。”
　　“紧急联络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