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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死亡倒计时2 ...

  •   她想起最后看见的,萩原研二他们在一起庆祝劫后余生的画面。

      树里问自己。

      她救他,真的是因为他和降谷零有关吗?

      如果他和降谷零无关,她还会这么去做吗?

      答案似乎是肯定的,她还是会这样做。不仅因为他们是降谷零的好友,更因为他们是活生生的人。

      原来没有降谷零这个选择,她也会去做同样的事情。她为自己的之前的想法感到羞愧,他们是独立的人,不应该成为她报复别人的工具。

      树里抬起头,“看”像宫本晖的方向:“不是的,不是因为要报复。我这么做,仅仅是因为我想这么做。”

      宫本晖松了口气,语气诚恳道:“我知道现在阻止你,你也不会听。鉴于你现在的情况,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宫本家,图书室里应该会有一些有用的资料。前家主已经去世,现在宫本家我说的算,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人敢拦你。”

      说完,他看着坐在一旁充当背景板的甚尔,问:“你觉得怎么样?”

      “我没意见。”甚尔两手一摊。

      “你呢?”宫本晖又问树里。

      “看来我别无选择。”尽管不想去,但树里也觉得这是现在的最优解了。

      *

      婆婆帮她准备了软绵绵的被褥,树里现在最大的乐趣就是把被褥拖到廊檐下,然后窝在里面晒太阳。

      不过婆婆不赞成她这样做,最近气温降得有些狠,婆婆怕她生病,经常念叨她。

      不过婆婆也拗不过她,久而久之也就任由她去了。

      她最近身体变得很差,去医院检查过身体各器官不明原因衰竭,医生也说不出什么原因。

      树里枕着胳膊、翘着腿躺在那,嘴里吃着婆婆准备的点心。暖洋洋的阳光照在她脸上,给整个人打上了圈光晕。

      婆婆在一旁读着从图书室找出来的书。

      “好舒服啊~”树里眯起眼睛,感叹着。

      宫本椿子放下书,怜爱地看着树里:“小小姐有从这本书中参悟到什么吗?”

      树里放下腿,她想要是婆婆不提问就好了。

      “嘿嘿,还没有呢。我过我想快了,我的直觉很准的。婆婆别担心,我一定会找到解决方法的。”树里拍着胸口向宫本椿子保证。

      “我相信小小姐一定会做到的,加油。”宫本椿子鼓励她。

      书中记载,宫本家历代拥有术式之人,最终都逃不过死亡。

      难道最终最终只能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吗?还是仅仅因为大家只能到这一步了?

      施术者看不到自己的过去、未来,她就属于整条线上的盲区。

      那如果她去观察和她有交集的人因果丝,那些扭曲的、无法被看清的点是不是代表了她的存在?

      树里摸了摸下巴,她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翻身坐起来。

      “小小姐是想到什么了吗?”宫本椿子期待地开口。

      “好像有点眉目了,不过也不确定。麻烦婆婆有空帮我联系一下甚尔,然后让他和宫本晖一起来找我。”

      “好的,小小姐。”

      树里以为要等几天,没想到第二天婆婆就把人凑齐了。

      “婆婆,你也留一下。”树里听到推门的声音,不用想就知道是婆婆。

      宫本椿子没问原因,绕过甚尔和宫本晖坐到树里旁边。

      “你有想到了解决办法吗?”宫本晖按捺不住地问。

      “嗯...不能说是具体的解决方法吧?大概算是一种解题思路?”

      或许根本连解题思路都没有,只有那个大家都不想要的答案,这话树里没说出口,她不想给别人浇冷水。

      “那么大家,请乖乖做好,不要反抗,我要开始了。”

      接着树里在大家疑惑又惊讶的目光中摆出那个熟悉的手势。

      在自己的领域内,她不在需要自己的眼睛,她就是观测本身。

      为了节省时间,她看着从三人身上冒出的白丝,仔细寻过去,果然在不远的将来有个扭曲的点,接着几年后又开始了扭曲的点,任她怎么看,都是模糊的画面,那是她?

      术式观测到未来都是未经刻意改变的未来,这代表着在未来的某个时间点自己是活着的。

      只是中间的那一段怎么回事?

      树里脸色苍白的解除领域,宫本椿子在一旁递上手帕。

      甚尔惊奇道:“没想到,你现在的身体居然还能开领域?”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关心这个?”宫本晖不满,然后转头看向树里:“怎么样,找到方法了吗?”

      树里拿起手帕擦拭额角的汗,她脸色奇怪,先是点头,接着又摇摇头。

      “这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宫本晖被她搞糊涂了。

      “不确定。”

      “那就是有希望了。”宫本晖提高音量。

      树里不再理他,只是说再想到什么联系他们,然后就让宫本椿子送他们离开。

      她这几天脑子里一直回想在领域内看到的事,宫本椿子也没有再来给她读书,只是每天早中晚的时候来一趟,尽量不去打扰她。

      今天晚上,宫本椿子照例来给她整理被褥,树里知道晚上到了,该睡觉了。

      可能是今天午觉睡多了,树里现在一点也不困。她抬起手摸到了挂在脖子上的戒指。

      她看不见怕弄丢,刚来宫本家的时候拜托婆婆找了根项链,帮她串起来挂在脖子上。

      她下意识睁大眼睛,手上摩挲着戒指。

      为什么婆婆他们三人的因果丝在未来才开始出现扭曲的点,那意味着自己从那个点开始是存在的。

      中间的几年呢,自己与他们联系强行切断,中间几年发生了什么?让她由“不存在”到“重新存在”。

      树里翻了个身,继续想着。

      是被封印了吗?

      不,不对。要是被封印了,那应该是一个静止的点,不应该是模糊的。

      被困在了某个地方?

      树里又摇摇头,不对。被困住了不代表她不存在,不应该会是模糊的。

      那只剩最后一种情况了,树里逐渐握紧拳头,紧紧包裹住戒指。

      那是死亡!

      对,没错,是死亡!!

      死亡对因果线来说是彻底的终点,但是在未来的某一刻她又与婆婆他们重新产生了联系,她复活了!

      树里坐起身,抱住膝盖。

      所以说她在不久后,不管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她都必须去死,只有这样才可以活下来?

      但是要怎么复活?

      不对,这不应该是她考虑的事情。术式看到的是未经改变的未来,也就是说她不用考虑该怎么复活,只要静静等待就好。

      她目前能确定以及肯定要去执行的就是当前的死亡。

      怪不得宫本家术式者没有记录,明明是在死亡中寻找生机,结果却是要比死亡到来前先一步死亡。

      她握紧拳头,又猛地松开,努力抑制住眼泪,忍不住小声抱怨:“好复杂。”

      *

      第二天树里嘱咐宫本椿子每天都要和她说一下当天日期,宫本椿子感到奇怪,但她也没多嘴。

      越临近时间,树里越烦躁,连带着宫本晖这几天都来得少了。

      树里拜托宫本椿子再联系一下甚尔。

      埼玉县离京有点距离,最近因为她总让甚尔往返两地,树里有些过意不去。

      “真是麻烦你了。”她干巴巴地开口。

      树里要是能看到,准能见甚尔像看怪物一样看她,她只有小时候闯祸才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

      甚尔组织一下语言:“说吧,你是不是在宫本家闯什么祸了,难道是把宫本家老祖宗牌位烧了?我先声明,我现在没有多少钱可以拿出来赔他们,前提是他们接受理赔。”

      树里被噎住,握紧拳头,这人怎么回事?果然不配以礼相待。还有,他从哪学会的理赔二字?

      “我长话短说,我找到解决方法了,但是出了点问题。”

      “我需要做什么。”甚尔开口。

      “就我之前说的那几件事。”

      “其他的呢?我是说关于你的这部分?”

      树里把手揣进袖子里,对着他摇摇头。

      “这是什么意思?不用?不知道?还是不能说?”甚尔皱着眉。

      树里略微惊讶,没想到甚尔居然会思考这么多,向他解释着:“关于我的部分应该是属于不能说吧,术式观测的都是他们未经改变的未来A,因我的介入形成一个新的未来B,为了确保B的稳定,必须要确保不再有新的变量进去演变成糟糕的C,导致最后一场空。而我就是其中那个变量,不能刻意干预,只能任由它自然发展。”

      说了这么长一段话,树里有点口干,她端起右手边的茶杯一饮而尽。

      “哈?”

      “是不是不明白?”树里擦擦嘴,不知道是在安慰他还是安慰自己,“不明白也没事,到时候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但是答应我,别把我送去解剖。”

      “嗯。”甚尔一言难尽地看着她,在她眼里他这么丧心病狂吗?

      宫本晖早就在门口等着了,见甚尔出来赶紧迎上去,他最近照镜子发现自己老了十岁不止。

      “怎么样?有结果了吗?”

      “随她去。”甚尔恰到好处的总结,接着头也不抬地离开。

      “什么叫随她去?你等等!说清楚再走,你的心怎么能这么狠?”

      因为忌惮甚尔,宫本晖只敢追在他后面上蹿下跳。

      *

      宫本家气氛压抑,树里勒令今天任何人不准靠近她的院子。

      宫本晖急的在门口直转,宫本椿子看着比他好一点,但她还是忍不住频繁的向院内张望。

      “阿晖,别转了。”

      “母亲,都一天了,小树里不会出事了吧?”他越想越不对劲。

      “阿晖,慎言。”宫本椿子呵斥他。

      树里从白天等到黑夜,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她要在今天主动地去赴死。

      她之前还会恐惧,但真到了这种时候,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解脱的同时又带有点莫名的兴奋。

      "那好吧,虽然我早就想这么做了,但一直很害怕,这次还要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树里舔了舔干燥地嘴唇,露出一个疯狂地笑容:“让我看看上限到底在哪吧!”

      “领域展开,因果回廊。”

      树里不要命地输出身上最后的咒力,宫本家被覆盖其中。

      她立于天空之下,无数白丝漂浮、围绕在她身边。

      她张开双臂,像是在无声地邀请,白丝受到感召,当第一根穿透她的身体,她只能感觉到一阵颤栗。

      这就是一个人的一生吗?

      接着第二根、第三根......争相恐后向她涌过来,它们毅然决然地、毫不犹豫地穿透她的身体,露在身体外部的白丝又疯狂的向树里的身体挤去,全然不顾她才是这里的主宰。

      她是独属于它们的温暖巢穴。

      树里丝毫没有抵抗的想法,她笑着、拥抱着、感知着,她仿佛与它们融为一体。

      从远处看,只剩一个发出耀眼白色光芒的人形。最后人行逐渐透明,直至消失不见。

      领域失去了她的主人,极速坍塌,仿佛重没出现过。

      宫本晖愣在原地,他张大嘴巴,过了一会扭过头看向一旁的宫本椿子:“母亲...那是....树里,她?她?”

      讲了半天没讲出一句完整的话,他不知道怎么形容。

      宫本椿子也没有了往日从容的模样,她脸色难看的望向院内。

      两人此时也顾不得树里之前的嘱托,推门进去。

      *

      气氛有些诡异。

      树里躺在那里,像是睡着一样。

      嘴角乌青的宫本晖和宫本椿子站在一边,中间隔着树里,甚尔站在宫本母子对面,每个人脸上都露出凝重的表情。

      他们三之中最先沉不住气的必数宫本晖,在见到甚尔的第一眼宫本晖就冲了上去,不出意外被一拳打飞。

      “这就是你说的随她去?”宫本晖咬牙切齿,怕牵扯到嘴角的伤口,他幅度不敢太大。

      甚尔抬起眼皮视线轻飘飘地落在他身上,宫本晖觉得嘴角更痛了。

      “到底怎么回事?她不是说找到解决方法了吗?”宫本晖提高音量,他抬起手摸着嘴角:“嘶——”

      甚尔揉了揉耳朵:“我还没聋,她是这么和我说的。”

      “那她现在怎么会躺在这里?连气都没了?”宫本指着躺在那的树里。

      宫本椿子略带希冀地看向甚尔:“我想这应该是小小姐的安排吧,她有交代甚尔先生做什么吗?”

      甚尔想起树里最后和他说的话,他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这样子吧?

      真是混蛋,连话都说不清,只会给他惹麻烦。

      “她是有交代我去做几件事。”

      宫本晖眼睛一亮:“什么事?”

      甚尔想看傻子一样看他,要是能说他上次就说了。

      宫本椿子拉住就快暴走的宫本晖,冷静地开口:“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她原话是‘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甚尔抬起头回忆着。

      宫本椿子垂下眼睛,慈爱地看着躺在那里的树里,弯下身帮她掖了掖被角:“那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就照着小小姐的话去做。劳烦甚尔先生完成小小姐交代的事情后,通知我们一声。”

      “嗯。”

      甚尔转身离开,即将踏出屋外的那一刻转身看了树里一眼,想起远在埼玉的两个人,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

      六年后。

      “真是太感谢了!请务必留下联系方式,改日一定登门感谢。”伊达航和高木涉弯腰感谢着面前的男人。

      要不是因为他,自己今天就要成为车下亡魂。

      甚尔心不在焉地应付着,他想应该差不多就是今天吧。

      她躺的可真够久的。

      他打断还在喋喋不休的高木涉:“说完了吗?”

      高木涉被他的气场镇住,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既然说完了,那我先走了。”

      伊达航感觉男人有急事需要处理,也没有过多阻拦,只说有机会一定会报答他。

      甚尔挥挥手,向在京都的宫本家赶去。

      他本以为该做的事情做完了,树里至少能有点反应,不说醒过来,至少能喘气。权当是他这几年帮她干活的报酬,没想到什么都没有,可真是她的好妹妹。

      树里这几年还躺在原先的院子里,她看上去完全没有变化,说是尸体,但是也没有腐烂。说是活人,又没有呼吸心跳,更像是时间被定格了。

      这在咒术界都少有,更别说放在普通人的世界,消息放出去是要被拉去解剖研究的程度。

      怪不得她最后和他说别送她去解剖。

      这几年宫本晖和宫本椿子苍老了很多,宫本晖看着甚尔嘶哑着声音开口:“结束了?没有办法了吗?这就是你所谓的自然发展?”

      甚尔面无表情,他伸手拎起躺着的树里。

      “喂!你想做什么?”宫本晖上前一步握住甚尔的手腕,宫本椿子面色不虞地看着他。

      甚尔的视线落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上,“松开。”

      “不可能。”宫本晖一字一顿道,“你先告诉我你要做什么?”

      “带回去埋了。”

      说完甚尔扬起一个恶意的微笑。

      宫本晖和宫本椿子被他说出的话吓退一步,最终宫本椿子先反应过来,她看着甚尔:“这是甚尔先生当下的想法吗?”

      甚尔露出一抹赞赏的神色,“没错,这不是就她要自然发展吗?我现在就想把她埋了,先帮她入土为安,接着再找和尚念经超度,找个好人家投胎转世。”

      宫本椿子注视着甚尔,对宫本晖说道:“阿晖,我记得宫本家在埼玉也有房产,收拾一下,我和甚尔先生一起过去。”

      “可是,母亲!”

      “阿晖!照我说的去做!”

      “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死亡倒计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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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作者专栏里有新加了一本《如何逃离酒厂》,cp是琴酒,后面会写,感兴趣的小伙伴可以收藏一下~ 最近工作变动,要搬的砖突然变多了,更新时间极不稳定,建议大家养肥了看~ 在此感谢花时间看文的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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