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米花町与前男友重逢后》草立里

59、知心大哥哥

　　老师终于结束喋喋不休，树里放下手中的笔。实际上整节课老师说了什么，她完全不清楚。

　　坐在一旁的高原直子又戳了戳她的胳膊。

　　树里无奈，她只能对着高原直子又重复一遍：“我真的没事。”

　　“你看着可不像没事的样子。”高原直子反驳。

　　“正常人分手总归会难过一下吧，我也不例外。”树里辩解，接着开口安慰她：“别担心，我会调整过来。”

　　这话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高原直子听的。

　　“我说那个降谷也太不知好歹了！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他配不上你。”高原直子握紧拳头，瞪着眼睛像有两团火焰在里面燃烧。

　　树里这下是真的被高原直子逗笑了，她笑着问她：“真的吗？之前是谁一直在我面前夸降谷学长的？”

　　高原直子被问的卡壳，她尴尬地摸着后脑勺狡辩着：“对啊，到底是谁整天夸他的？”

　　树里真想把她现在的样子拍下来。

　　“我家和很多模特公司都有合作，他们各个身高腿长，绝对不比那个降谷差。这次由我把关，一定给你挑一个最好的！”高原直子拍着胸脯保证。

　　“那倒不必了，我暂时还没有开展下一段恋情的想法。”

　　“你先别急着拒绝嘛，就是先看看也好啊。”高原直子锲而不舍。

　　“不要！”

　　*

　　告别高原直子后，树里跟往常一样步行回家，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去想也不想去做，她只想好好躺着睡一觉。

　　路上车很多，树里跟着行人穿过斑马线。她这才注意到很多人已经开始穿起了长袖，这么快就入秋了吗？

　　楼下便利店的收银员又换人了，那个每次见到树里都热情打招呼的女生已经不在了。

　　还没好好道别呢，树里这么想着。

　　握上门把手的一霎那，她感觉有些不对劲。

　　想到一种可能，她的心猛的往下沉，抿紧嘴唇脸色难看地打开门。

　　屋里虽然一眼看过去没什么问题，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东西被翻过的痕迹。

　　放在门口桌子上她和降谷零的合照没有了，当然还包括降谷零的单人照。

　　树里放下钥匙，拿出放在茶几抽屉里的相册摊在上面。

　　果然，全都没有了。

　　“呵。”树里发出嘲讽声。

　　该不该说那群人做事还真周到，周到的她想杀人。

　　她抱着双臂坐在沙发上，冷冷地注视着只剩一人照片的相册，好像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树里合起相册看也不看地扔进不远处的垃圾篓里，相册呈抛物线“哐”地入篓。

　　她本来打算回家先睡觉，但是现在她发现有比睡觉更重要的事。

　　降谷零留在她这里的东西不多，除了被搜走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剩下的大部分都是衣服之类的，她没花多少时间就把它们打包整理好了。

　　她拉上所有窗帘，关上电话，确保自己不会被打扰。

　　树里闭上眼睛裹着被子，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她想她应该需要很多睡眠。

　　树里以为自己会睡得很沉，但当外面房门被打开的一瞬间她就睁开了眼。

　　她以为还是先前的那一波人，忍着怒气掀开被子。

　　来的人让她有点意料之外。

　　她保持着开门的动作和来人大眼瞪小眼，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然后第一时间扭头去看摆在桌子上的日历。

　　她再三确认自己没搞错时间，没有错过什么重要的事。

　　“你怎么会这个时候过来？”树里看着甚尔，好奇地问。

　　“刚好有事要来东京处理，顺路过来看一下。”甚尔自顾自的坐在沙发上。

　　树里知道这是要谈谈的意思了，她叹了口气从冰箱拿出一罐瓶酒扔给他。

　　甚尔抬手接住，看着手里的东西，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

　　树里摸了摸耳朵，然后在他对面坐下，故作轻松地开口：“小惠最近怎么样？”

　　甚尔拉开拉环，喝了口啤酒，慢悠悠的开口：“老样子。”

　　说完，他就不再开口。

　　树里一时间也无话可说，盯着窗外发呆。

　　易拉罐式啤酒，本身量就不是很多，甚尔很快就喝完了。他摇了摇空罐子，然后精准投向垃圾桶。

　　树里看到他这个动作，还是忍不住笑起来。

　　“怎么？”甚尔挑着眉问。

　　“没什么，就是想到以前的你每次喝完酒都会把空罐子放在桌子上，要等别人收拾，这些年真是难为美咲了。”

　　“现在已经开始回忆过去了？会不会早了点？话说之前我让你对那个姓降谷的使用能力，不是让你这么用的。”

　　听出甚尔的言外之意，树里抿着嘴不说话。

　　“还有你确定要这么做吗？不用我提，你清楚自己现在的咒力已经衰减到什么地步了。这样到最后，只有死路一条。”甚尔好心提醒。

　　改变因果，首先付出的代价的是作为咒术师的根本，即咒力。当咒力消耗结束时，代价就会是咒术师本身。

　　没有谁比她这个当事人更清楚了。

　　“你现在怎么变得婆婆妈妈的？”树里弯弯嘴角，想调动气氛。

　　甚尔垂下眼睛，他不想和现在的她计较，自从有了孩子后他的耐心显著提高。

　　算了，已经到了这个时候，树里也无所顾忌了。她竖起眉毛，忍不住开腔：“我早就说了这能力对我来说很鸡肋，既然给了我这种能力，为什么我不能随心所欲地使用？一定要付出代价？？宫本家的老祖宗都是傻**吗？？”

　　说到最后，她脸涨得通红，胸口不断起伏，茶几也被拍的“啪啪”作响。

　　甚尔扫了她一眼：“是你自己非要去管，还要怪宫本老祖宗。”

　　一句话说的树里哑火，她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嘴里嘟囔着：“说句安慰人的话会死吗？”

　　“之前也没见你这么义愤填膺过，说到底这些迁怒还是因为你自己不甘心吧？不甘心自己居然被抛弃了。”甚尔淡淡地说。

　　树里低下头，长时间的沉默。

　　就在甚尔以为树里还会和之前一样嘴硬的否认时，树里抬起了头。

　　她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接着大声说着：“对，你说的对！我就是不甘心！他以为自己是谁？凭什么可以这么轻松地甩开我？我要让他后悔，让他从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起，每天都要背负着对我的愧疚而活，每一天都会和我纠缠不清，我会是他人生中最大的诅咒！”

　　甚尔一言难尽，然后看着她幽幽地说：“你可真是变态。”

　　他不再劝她，想死的人是拦不住的。

　　“谢谢夸奖，我就当你这话是对我的肯定了。”树里勾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