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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青山叙白,禾草归卿(一) 我对你没有 ...

  •   陶卿禾&林叙白,he,abo
      纪元3680年,帝国内乱导致在与联盟的战争中失败,且失败的彻底,就连帝国的上校都被联盟俘虏了去。但帝国内部正在分裂根本无人在意,甚至放弃被抓去的所有士兵,包括一位上校。那位上校的被俘意味着共和党最后的重要人物全部死亡,君主派的人立刻掌握了所有的政治权利。
      联盟是不满帝国政权的人在占领了帝国边境独立起来的,至今已经快三十年了。帝国对联盟没办法,从联盟刚独立起来时就派兵围剿都未成功,现在更是不会成功。但帝国新帝上位他不允许自己的威严被挑衅,所以开始派兵进行清剿,只是帝国内部腐朽太旧,权力斗争太严重,才一个月就打算议和了。
      联盟也打算休战,打下去最先失败的只会是联盟,现在联盟财力物力都是枯竭状态,根本不能支持这场战争。所以在帝国递出议和的这支橄榄枝后联盟就果断同意了,双方会议定在下月十三。
      从会议室出来后林叙白看了看远处,感觉眼睛好了许多后才抬脚往家走。
      “你们知道吗上个星期俘虏的那个帝国上校发情期到了,现在监狱里全都是他信息素的味道,给他打了抑制剂也不行。”几个官员边走边道。
      “是叫陶卿禾吧,吴上尉上次跟我说无论怎么用刑他都一句话都不说。”有个人提起那个帝国上校就有些兴奋,俘虏押送回来时他就见过陶卿禾一面,长的实在是太好看了。
      “要我说一个omega而已,帝国那边又没人在意还不如给我们玩玩呢。”另一个官员不怀好意的说道。
      林叙白往家走的脚步一顿,听着那几个人的对话心里一沉,他只知道上周俘虏了一批帝国的人回来,根本不知道里面有陶卿禾。他加快脚步追上去问道,“你们说上周抓回来的帝国上校是陶卿禾?”
      “林上校好。”几个人敬了个礼道,“对,现在就在第十九监狱里关着。”
      林叙白话都还没说完就立刻走了,从国宫出来后就立刻开车去往第十九监狱,路上一句话都没说,副官坐在驾驶位大气也不敢喘,就怕惹林叙白不快。
      到了第十九监狱后林叙白立刻就下车往里走了,监狱长还以为是上面来人进行查访想跟林叙白说话来着,但林叙白没理他,只问了一句“陶卿禾在哪儿”。
      “上周带回来的人都关在后面了,一共八十七个。”监狱长道,“其中那位陶卿禾上校是单独关押,被关在四楼。”
      林叙白只说了“带路”后就不再说话了,监狱长独自说了几句发现没人回应自己后就逐渐闭嘴了。
      “到了。”监狱长将人带到隔离室后道,“他发情期到了,我们给打了抑制剂也没用就只能将人关到隔离室了。”
      “开门。”林叙白说道,在人来打开隔离室的门之后说,“人我带走,有人问就说是我带走的,尽管让人来找我就是。”
      监狱长喉咙滚动了下乖乖点头,“好的上校。”
      谁都不想去惹这位才三十岁就升到上校的,林将军的独孙林总的独生子林叙白。
      剩下的几个都很有眼力见的先一步离开了,监狱长见状也带着人离开了,就留林叙白一个人在隔离室门口。
      林叙白刚推开门就一股很浓烈的味道把他包裹起来,借着头顶一点微弱的灯光林叙白才在墙角看到人。
      陶卿禾抱着腿蜷缩在墙角,额前的头发已经被汗液浸湿紧紧的贴在额头上,露出来的手臂上还有一个牙印,牙印上还有没干的血液。林叙白站在门口看的出神,连门什么时候关上了也不知道。
      他走近想把人直接带走,但在手即将碰到陶卿禾的时候停顿了,现在贸然把人带走路上陶卿禾发情期的信息素可能会引起部分alpha的易感期。但犹豫再三他还是决定把人带走,要是不带走的话在这里会更危险。
      陶卿禾知道有人抱着自己,但他一点力气也没用了,说一句滚的力气也没用了,而且他的眼睛也看不到了,要把他带到哪里去他也不知道,不过他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但抱着自己的这人动作温柔,甚至还给自己盖上了东西,陶卿禾猜是衣服,因为他感受到衣服上的残留的温度了。
      轿车飞快的行驶在路上,期间林叙白回头看了好几次躺在后座蜷缩成一坨的人,担心极了。但他不能去闯红灯,要是闯了隔天他将帝国上校带回家的消息就能传进老爷子耳朵里,那到时候事情就会复杂很多。
      回到别墅林叙白就立刻请了医生过来,医生给陶卿禾做了个检查后道,“他这个情况应该是长期使用抑制剂所导致的。”
      “怎么会,我也用怎么就没这么严重?”林叙白不太相信,抑制剂他每年都在用,根本就不会出现陶卿禾这样的情况。
      “不一样,他用的抑制剂应该是强效的,打一次能维持半年甚至一年也有可能,但副作用是极大的。”徐医生接着道,“强效抑制剂的副作用最直观的就是信息素紊乱症就像现在他这样,所以联盟是明令禁止的。”
      “那现在该怎么办?他现在这么难受总不能让他硬熬吧。”林叙白难得着急,“他现在的这种情况是只能打强效抑制剂吗?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找个匹配度高的alpha帮他度过这次的发情期,在下次发情期到来之前进行调理。”徐医生看着林叙白一脸焦急的样打趣道,“怎么这么心疼啊,要不我现在给你们做个简单的信息素匹配看看你们匹配度高不高?”
      “……”林叙白没说话,“你给我先打一针抑制剂吧。”
      “你……”徐医生猜都不用猜就能知道林叙白要干什么,但他没阻止,反正也阻止不了,在给人打了针抑制剂之后就直接离开了。
      林叙白站在卧室门口很久,他一直给自己做洗脑,等了快十分钟才推门进去。房间里信息素的味道比在隔离室还要浓烈,林叙白强撑着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陶卿禾的额头,还好没发烧。
      把人从床上拉起来抱着,随后一点一点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在感受到林叙白信息素的瞬间陶卿禾感觉好受了许多,没那么难受了,但很快就又恢复到了最初,甚至他还感觉更难受了。
      “忍忍就好了,再忍忍就好了。”林叙白抱着人轻声安慰道,“联盟没有强效抑制剂,我没办法给你打强效抑制剂,你忍忍就好了,再忍忍很快就好了,我会一直陪着你。”
      “难……受……”陶卿禾半天才说出几个字,他真的太难受了,感觉下一秒就要死了。
      “没事,很快就好了,我会陪着你的。”林叙白把人抱的很紧,“没事的,很快就好……”
      陶卿禾眼泪无意识的流了下来,林叙白腾出一只手温柔的给人擦掉,然后亲了亲他的额头。
      陶卿禾的信息素已经紊乱了,所以这次的发情期只持续了三天就结束了,徐医生来检查过没什么问题林叙白才放下心。
      “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要干什么?”陶卿禾躺在床上,床太大了周围都是空荡的他很没有安全感,他想抓点什么东西在手上,但周围除了被子还是被子,“或者说你的目的是什么?”
      “别担心,我什么都不干。”林叙白将陶卿禾的反应全都看在眼里,既心疼又无奈,“我没有什么目的,你先好好养伤吧。徐深说你因为长期使用强效抑制剂导致你的信息素已经紊乱了,这段时间你记得按时吃药,联盟没有强效抑制剂所以你必须要在下次发情期来之前调理好身体。”
      “你们是发现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吗?”陶卿禾没什么表情问道,“那我劝你们别白费功夫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没有,只是让你好好休息而已。”林叙白想伸手拿掉陶卿禾肩上的头发,但伸到一半就停了。
      他注意到陶卿禾对他的手没有反应,就像看不到一样。林叙白试探着把手放在陶卿禾的眼前晃了晃,陶卿禾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林叙白仔细看才发现他的瞳孔都有些不正常。
      林叙白把徐深叫了回来,徐深忍着脾气回到别墅重新给陶卿禾检查身体。
      “你眼睛看不到了?”林叙白问道,“什么时候开始看不见的?”
      陶卿禾一句话不说,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在徐深来了之后也是如此。
      徐深做了个简单的观察,最后得出结论。
      “他这个应该是暂时性的,我推断可能是强光导致的。”徐深说,“我建议是带去医院检查一下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失明的,要怎么做才能尽快恢复。”
      “现在就去。”林叙白把人从床上拉起来,见陶卿禾一脸的抗拒也没说几句安慰人的话。把人带上车后他发了个消息给自己的副官,让他去查第十九监狱里的人给他用了什么刑。
      “我叫苏叙白,我没有什么目的。”林叙白坐在车后座安慰道,“你别担心。”
      陶卿禾还是没说话,他对他的眼睛看不见已经释怀了,他眼睛看不见也是因为监狱里的人对他用的刑。联盟的人想从他的嘴里打探帝国的消息,所以用了三个特大照明灯不分昼夜的照着他的眼睛,在被俘虏的第三天他的眼睛就看不见了。
      陶卿禾在做检查,林叙白坐在外面等着。他看着手机里副官发来的消息就懊悔,当初下官来报说抓到帝国俘虏时自己为什么不去看一眼,要是看了的话陶卿禾就不用受这种伤害了。
      得知陶卿禾是帝国上校之后联盟的几个人想急于立功的就想从他嘴里问出一些有用的消息,但害怕帝国的来议和时看到身上的伤说虐待俘虏,所以用的刑法都是些伤不在表面的。其中用特大照明灯不分昼夜都照人眼睛就是他们想出来的,只是第一次没掌控好时间和强度就把人弄瞎了。
      那些人本来也只是想问些帝国的消息,所以见人瞎了之后就直接丢监狱里了,一直到陶卿禾发情期到了才被转移到的隔离区,晚一步可能陶卿禾就会被监狱的别的alpha标记了。
      “他视网膜被灼伤了,恢复需要时间,所以这段时间一定要避免强光避免避免用眼过度等。”医生出来后看着检查单子道,“手一定不能去揉眼睛,等会儿我给你们开瓶眼药水,每天记得滴。”
      “嗯,我知道了。”林叙白点头道。
      拿完药林叙白就带着人回去了,全程陶卿禾都没说过一句话,林叙白也就在回到家后给他滴眼药水说了几句话,此后也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陶卿禾坐在床角抱着被子发呆,他实在想不通那个叫苏叙白的到底要干什么。又是帮他过发情期又是带他去医院看眼睛的,还帮他滴眼药水,但种种迹象表明起码他不是一个坏人。
      前几天发情期他都只是抱着自己然后释放安抚信息素,没趁人之危,对自己还算的上是温柔的……陶卿禾警惕着也很难不去想,没有所图的话为什么会这么帮自己?
      陶卿禾在别墅里待了半个多月后眼睛就逐渐恢复了,半个月内他连房间门都很少出,基本上都是坐在飘窗上,有太阳的时候就晒晒太阳,没有的话就仔细听着外面的风。
      期间林叙白把人照顾的无微不至,就算因为私自将人从第十九监狱带回家被停职调查也毫不影响他每天晚上回来。天气好的时候还会带着人去花园里散步,天气不好就陪着人坐在飘窗发呆。
      陶卿禾也在林叙白的照顾下渐渐的发现自己好像喜欢上了他,但他没说,他什么都不清楚,就只知道人叫“苏叙白”和他很忙。
      平平静静的生活一直在陶卿禾眼睛恢复的当天全没了。
      在知道自己眼睛恢复的那一刻陶卿禾很开心,虽然还是有些模糊但更多时候是能看清楚的,他就着模糊的眼睛试探着往外走。从房间出来他仔细打量着这栋房子,跟自己家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陶卿禾站在走廊往下看了一会儿后才慢慢的走向另外一个房间,是他失明时“苏叙白”经常带着他去的地方。从他的房间出来后上一节楼梯右转后的第一间就是,“苏叙白”带着他去过很多次,每次都是他坐在一旁安静的待着,“苏叙白”处理事情,翻动纸张的声音很助眠,陶卿禾经常会就此睡过去。
      推开门没有见到想见的人,陶卿禾也没觉得有多失望,反正“苏叙白”每天都是这么忙的,晚点人就回来了,等人回来了再说也来得及。
      陶卿禾站在书房里,看着桌上堆积着的文件感叹人真忙,见人没在陶卿禾就打算先回房间。但转身时看到书柜上放着的一张照片把他吸引过去了,快一个月了他是有点好奇“苏叙白”长什么样的。
      林叙白从监察处出来时被副官通知陶卿禾眼睛恢复后就立刻赶回家了,但还是晚了一步,等他回来时陶卿禾已经看到了他的照片。
      “你不姓苏,你叫林叙白,是联盟陆军上校。”就算陶卿禾早就知道了说起来也还是会觉得难受,无微不至照顾自己的人居然是联盟的上校,自己喜欢的人居然是敌国上校,说出来是多么的不可思议。
      “我以为你和别人不一样。”陶卿禾说,他感觉眼睛一阵刺痛,他伸手揉了揉,等拿开手一看手指上粘了点血。
      下句话还没来的及说就直接倒了下去,林叙白手比脑子反应快了一步,等自己反应过来时已经把人接住抱怀里了。林叙白立刻掏出手机给徐深打了个电话,等了许久徐深才接。
      “陶卿禾晕倒了。”林叙白把人放在床上躺着,坐在一旁无比的焦急,“而且他眼睛还流血了。”
      “眼睛流血了?”徐深有些震惊,怎么眼睛就流血了呢?他看了下时间,“我等会有手术,你先把人带来医院做个检查吧,我猜测可能是强光导致的角膜炎吧,然后重新发炎了吧,问题应该不严重,你不用太担心。”
      “好。”林叙白挂了电话之后立刻就带着人去医院了。
      本来陶卿禾在他这里的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以前一直是徐深去别墅看诊,万不得已他根本不想让人见到陶卿禾。林叙白看了一眼后座上的人想着,或许他父亲说的对,应该要有一个医疗团队在别墅。
      检查完确实没什么问题之后林叙白就带着人回去了,从陶卿禾醒来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说,林叙白更是不知道要说什么。等红绿灯时林叙白先忍不住了,他歪头看着副驾驶一直看着外面的人问。
      “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救你也没有什么目的。”林叙白语气僵硬的给自己做辩解,“当时情况特殊我只能先那样做。”
      “什么时候放我离开。”陶卿禾看着前面红灯数字不断的变少淡淡的道,“是只有我说出帝国的军事情况才会放我离开吗?”
      “你想离开?”林叙白几乎是一瞬间就拒绝了陶卿禾的话,“不可能,我不会让你离开的。”
      红灯变绿,但林叙白没反应过来,一直到后面的车按了喇叭才重新启动车子。
      “总之我不可能让你离开的。”林叙白再次道,语气很肯定。
      陶卿禾本来也没觉得林叙白会同意,但他是无论如何都要离开的,帝国情况不明,老师交代的遗愿还没做到,他必须回到帝国。但第二天早上起来后林叙白就往他的手上和脚上戴上了定位器。
      “没有我的允许不住他离开这里”这是林叙白离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往后三天陶卿禾都没再见到林叙白。陶卿禾的跟以前失明时一样,除了坐在飘窗就是坐在地上。
      晚上林叙白回来,他给陶卿禾带了点糕点回来,但轻推开门却没在床上发现人。林叙白一瞬间感觉血液都凝固了,他还以为人跑了,立刻转身就去了书房查监控。
      监控显示陶卿禾没有离开房间,定位也显示陶卿禾还在房间里,林叙白看着电脑上陶卿禾的活动轨迹心才放心下来。但没看到人他却也是放心不下的,他坐在电脑前犹豫了一会才决定查看房间的里监控。
      视频里陶卿禾九点半就睡了,但十点的时候他突然被惊醒,惊醒后直接从床上滚到了地下,在地上坐了一个小时后又慢慢的爬上飘窗。陶卿禾抱着被子缩在飘窗角,就这么抱着被子靠在飘窗上睡了过去。窗帘颜色深,林叙白又没开灯,所以一时间并没有发现人。
      林叙白看着靠在飘窗的人心里产生一种很不好的想法,他调了前一天的监控来看。视频里陶卿禾跟今天一样,也是在床上睡了一会后惊醒,然后就会不是靠在飘窗上睡就是坐在床角靠在墙睡。林叙白一口气直接调了半个月前的监控视频后才知道从陶卿禾来的第一天就是如此,但在失明时自己陪着他的几天里虽然也会惊醒但不会去飘窗睡。
      林叙白坐在电脑前看了一晚上的监控,看着监控里陶卿禾不断反复惊醒又入睡就难受,好想去抱着他,跟他说没事,别怕。
      六月二十七,帝国来议和的日子。
      六月二十九联盟与帝国达成协议,双方宣布正式达成友好合作。
      “你们议和了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离开?”陶卿禾已经看了一整个早上的新闻了,在双方达成友好合作之后就一直期待着有人能来把自己接走。他还在想如果林叙白跟以前一样不回来的话就自己去,但林叙白回来了。
      “放你离开是不可能的。”林叙白换鞋的动作一顿,“帝国提出的停战协议里面并没有提出要把所俘虏的你们送回去,帝国似乎不关心你们这八十七个人。”
      “不可能。”陶卿禾道,他是不会相信帝国会放弃他们的,肯定是林叙白的一面之词。
      “你不相信?”林叙白换好鞋之后走到陶卿禾的身前道,“明早是议和的最后一天,也是签订协议的时候,你跟我一起去当面问问帝国的人不就好了吗?”
      陶卿禾看着林叙白的神情大概也能猜到他没骗自己,是他在骗自己,只要是自己没有亲自听到就不算是真的!
      林叙白陪着陶卿禾站在大会堂门口,陶卿禾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大会堂门口,深怕有谁从里面出来自己没看到。林叙白虽然能从大门进来但大会堂内却是不能进去的,这段时间因为他私自带走帝国的人而被停职调查,现在属于是社会闲散人员。
      林叙白站在后面看着面前的人沉默着没说话,也没让人不再坚持先去休息,就一直陪着陶卿禾站着。
      等了一个早上大会堂里面的人才出来,陶卿禾一见到帝国的人出来后就立刻走向前问。
      “为什么议和条件里没有被俘的八十七个人?帝国什么意思?”陶卿禾拉着张昊问道。
      “背叛帝国的人帝国是不会容忍的。”张昊冷笑一声道,“帝国不需要你们这种背叛帝国的人。”
      “什么?”陶卿禾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为什么张昊会说自己背叛帝国?
      “如果你不是背叛了帝国的话为什么现在会在这里?据我所知你们一行八十七个人都是被关在第十九监狱的,为什么现在你会出现在这里?”张昊伸手扶了下自己的眼镜,上扬的嘴角无一不在显着自己的得意,他看了看后面的林叙白嘲笑道,“如果不是你背叛了帝国又为什么能出现在这里?你敢说你没有跟林叙白发生过什么吗?没有强效抑制剂你发情期是怎么过的?”
      “什么?!”陶卿禾愣了下,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张昊,眼里全是震惊。
      张昊嘲笑的看着陶卿禾,他伸手拍了拍陶卿禾肩,低声道,“朱议员对你们共和党早就不满了,现在刚好铲除掉你们,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你的抑制剂会失效?”
      张昊说完之后就离开了,留下陶卿禾一个人愣在原地。从大会堂里面出来的人没注意还撞了他一下,那人连忙道了声歉后就匆匆离开了。
      陶卿禾看着张昊离开的方向发愣,他怎么都不愿相信这个结果。他想过是自己信息素紊乱导致的发情期提前,想过自己抑制剂失效,就是没想过是有人换了他的抑制剂。
      他真的被帝国放弃了,被自己效忠了十多年的帝国放弃了。
      摇摇欲坠时被人从后面扶住了,林叙白听力好,刚刚两人的话一句不差的落入他的耳朵,包括张昊说的最后一句。
      “没事吧?还好吗?”林叙白轻声问,“先回家?”
      陶卿禾满脑子想的都是别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林叙白见状也就默认的带着陶卿禾回别墅了。一路上陶卿禾没说过一句话,全程一直看着窗外,到了别墅后就直接回房间了。
      林叙白思考了一会儿才决定打开卧室里的监控,监控里陶卿禾抱着被子缩在飘窗就有点怀疑自己这样做对不对。自己一开始确实想让陶卿禾在知道自己被帝国放弃后劝说他留在联盟的,但现在看陶卿禾的状态还不如瞒着他不让他知道。
      陶卿禾回到别墅之后消沉了一段时间,后来又不断的试图找路逃跑,但无一例外全都失败了,为此林叙白还多增加了几个监控和监视自己的人。陶卿禾坐在飘窗的位置往窗外看去,墙边的玫瑰开的艳丽,但叶子不知道是被什么虫咬了还是生了什么病,总之很破败。
      “这不是听说你把帝国的一位上校弄关家里了吗?”嗓音听着很油腻,“怎么样,好玩吗?”
      “跟你没关系,闲的没事去找你相好。”林叙白听着不是很开心,嗓音比平时低了几度,透过门缝进来已经不是很清楚了。
      “你别在意,他从小就是这死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好友拉了下口不择言的丁文,“不过我们倒是很好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能让你被停职调查也不后悔。”
      好友知道林叙白对自己在军部的职位很看重,能成为联盟的上校全都是他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可以说是比他的命还重要的东西。这次因为私自从第十九监狱把陶卿禾接出来这件事受到了严重处罚,被停职调查,严重的话可能职位都不保。
      “要是都来挖苦我的话就大可不必了。”林叙白深吸一口气道,他有时候也在想到底值得不值得,但每次最后没有答案。
      “你不会一直留着他吧?”丁文喝了口酒问,“你们家老爷子会同意?”
      “再说吧。”林叙白看了双眼紧盯着自己的丁文道,“起码得让我先玩腻了再说吧。”
      “有道理。”丁文很认同的点头,“既然没事我就先走了,我还得去找我情人呢。”
      “嗯,回见。”林叙白点头道,也没打算送送人,就接着坐在沙发里,手里拿着手机看副官发给自己的消息。
      丁文在踏出客厅的瞬间就立刻打了个电话出去,“我就说叙白只是玩玩吧,你们居然担心他是不是真的喜欢那个帝国的上校……可能一时兴起吧……放心了苏阿姨不会的。”
      过了一会儿之后林叙白把人送走,刚进门就看到了站在二楼走廊的陶卿禾。陶卿禾穿着一身铅灰色的睡衣,站在走廊正中央,走廊里吹来的风让他头发微微飘动。林叙白看着他感觉他跟往日不同了,但具体不同在哪里他又说不上来。
      双方的对视最终以陶卿禾先回房间而结束,林叙白还是站在原地,他在想陶卿禾是不是听到刚才聊天的内容了,如果是的话情况就会变的很糟糕,但林叙白又觉得在房间的话应该听不到的……吧?
      他只是想骗丁文,因为他知道丁文是他母亲喊来打探消息的。
      三天后却出事了,当天林叙白刚恢复职位从军部出来,有几个同事还想说庆祝他归队,饭店都到了手机却提醒他监视器正在受到破坏。林叙白坐在位置上打开了手机观看家里的监控,但监控只能看到客厅与外院的,陶卿禾房间内的他只能在电脑上看。
      “不好意思啊各位,我家里有急事就先回去了。”林叙白也顾不上什么了,他拿起椅子上的外套就往外走,“这顿算我的,下次我再请你们吃饭。”
      说完不等人说话就急匆匆的走了,半个小时后车停在别墅门口,林叙白车门都没来的及关上就立刻往里跑了。在车上时手机就一直提醒定位器已离开固定范围,但介于在开车就没来得及看手机,只能不断的加车速。
      林叙白到家后立刻打开电脑观看监控,从监控中林叙白看到陶卿禾在房间里用一把刀使劲的砍着手上的定位器,好几次都差点砍伤自己的手。最后陶卿禾好像发现怎么都弄不下来之后就放弃了,他随便拿块布缠在手上之后拿过一旁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锤子把飘窗砸烂后跳窗跑了。
      “为什么人跑了你们都不知道?!”林叙白难得的发脾气,脸色也难看的要命。
      “当时厨房发生了爆炸,房间起火我们的注意力都在灭火所以就没注意到陶先生不见了。”佣人们站成一排都低着头一句话不敢说,“对不起林先生。”
      林叙白听了佣人的叙述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陶卿禾是怎么逃出去的了,他拿出手机打电话给自己的副官。
      “我给你一个定位,按着定位把人给我带回来。”林叙白语气强硬,“反抗的话强行带回来也行,总之必须把人带回来。”
      陶卿禾知道自己身上有定位器,所以一刻也不敢停,在路边找了个车他跟司机说自己父亲重伤马上要去世了,所以需要立刻回到家里,说完之后把从林叙白书房里拿出来的好几沓现金给司机,司机二话没说就让上车开车走了。
      两人一路上交换着开车,吃睡都在车上,唯独就是不停车,开了两天一晚之后陶卿禾才到了目的地——松州
      陶卿禾到了之后先跑去了地下城,进地下城两个小时之后才出来。林叙白的人在地下城绕了好久都没找到人,一直到定位恢复正常后才又开始进行抓捕。
      松州是个两不管地带,帝国不要联盟不理。在里面的几乎都是些无家可归,欠了巨额财产的,在逃罪犯的。但就算如此想在里面抓人也是件很难的事,里面虽然乱,但许是都是受人排挤才会来到松州,所以又异常的排外,稍不注意就会被松州的人驱逐出去。林叙白的人一直在城内耽误了一整天才将人找到并抓获,陶卿禾被抓到的时候坐在一个商店门口,已经是半昏迷状态了。
      士兵看着半昏迷的陶卿禾一股无名火就上来了,要不是因为他自己也不用不眠不休的好几天。看着一点防备都没有的陶卿禾,士兵很粗暴的揪着人衣领就提起来了。陶卿禾一点力气也没有,他脚上的伤又出血了,好像又变得严重了,但这已经不是他该关心的问题了。
      上车后陶卿禾就被困起来来,也一直陷入了昏迷,什么时候到的联盟他都不知道。
      “看什么看,老实点。”坐在副驾的士兵听见动静后回头看了一眼道,“不安分的话别怪我不客气,背叛上校的人都该死!”
      薛副官给的消息便是有人潜进上校家偷了很多东西,包括联盟的军事文件在内。所以对陶卿禾的态度一直都很差,见人没醒也就没关心会不会出事,连喝的都没给。
      刚进城薛林就打电话让他们把车开到紫林别墅,虽然不是很理解为什么不把人送第十九监狱去但还是执行了。别墅后士兵们下车进行汇报,还以为会只有薛副官在,但事实却是站在门口的人是林叙白。
      “上校。”
      “人呢?”林叙白问道。
      “车里。”士兵道,“我现在去把人带过来。”他还以为是来这边做个报道,然后直接把人送到第十九监狱去呢。
      士兵打开车门后揪着陶卿禾的衣领把人拽下车来,陶卿禾感觉眼睛又开始看不见了,脚更是一点力气都没有,借着士兵的力气走到林叙白面前后刚站稳没一分钟就直直的倒下去了。
      “陶卿禾!”林叙白抱着人,感受着人的体温才发现有多不对劲。
      没来得及找什么借口就抱着人先进门了,留下薛林一个人面对。
      在等徐深来的时候林叙白仔细检查了下陶卿禾身上的伤口,大伤口是不多,但小伤口密密麻麻的,尤其是右手,仔细看还能看到有玻璃残渣在上面。腿上还有血不断的往外浸,林叙白小心着把人腿上的绷带解开才看到腿上的伤口。
      伤口差不多八厘米长,看着还很深,血一直没止住,整个绷带连同裤子全都被染成了红色。
      半个小时之后徐深才姗姗来迟,伤的都是些外伤徐深很快就处理完了,处理完伤口之后给陶卿禾打了一针。
      “没什么事,都是些外伤不用担心。”徐深道,“高烧就是伤口发炎引起的,我已经打过消炎药了没问题的。”
      “嗯。”林叙白应了一声,但并不打算离开房间,他就打算守着陶卿禾,一直到他清醒。
      “你对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想法?你自己想清楚了吗?”徐深看着一直盯着人看林叙白问,“如果你喜欢他可以试试跟他聊聊,聊完之后的结果是怎样,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都好。总之你一直这样囚禁着人反而会起反效果,误会也会越来越大,最后只会适得其反什么也没有。”
      “我知道,我只是不知道要怎么说。”林叙白也不是不知道有什么要说什么,不说的话误会只会是更大的事,但他始终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林叙白第一次见陶卿禾是在八年前,那时他才十八岁,被上司派去江州做卧底,上面的人让拿到江州的布防图并把被抓的卧底救出来。到了江州之后林叙白和同伴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把人救出来,最后林叙白决定先去监狱里面打探一下消息,所以林叙白就假装偷东西然后被抓了进去。在里面待了将近半个月才被放出来。
      后来林叙白才知道是因为帝国内部出现了分裂,有人企图再一次分裂帝国,起义的地点就在江州。再加上江州州长不作为,帝国便重新接管了对江州的管理,重新审视江州时才发现江州的监狱有很多无辜之人,陶卿禾当时直接把人全放了。
      “陶少校,放走不合适吧?”士官站在陶卿禾的身后,他对陶卿禾的做法很不认同,“他们既然被关在这里肯定都是有原因的,就这么全放了的话不合适吧?”
      “我看过监狱里所有人的入狱理由,绝大部分人都是无辜的,或者说他们犯的事和他们需要承担的处罚不匹配。”陶卿禾站在校场上看着底下越来越多的人。
      “可是……”士官还想说什么却被陶卿禾打断了。
      “你也觉得一个偷窃罪应该判两年三个月吗?”陶卿禾问道,“你们因为盗窃罪进来的人均被判了一到四年的时间,有些人进行盗窃金额甚至还不足五千却被判了四年,你觉得应该吗?”
      士官一下就愣住了,按照帝国律法盗窃罪严重的才会被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但三年有期徒刑的前提是多次进行盗窃且态度恶劣,盗窃金额东西贵重,但五千都不到就被判了四年就有点不可思议了。
      陶卿禾此举不出意外的招到了帝国将领的反对,很多人觉得但陶卿禾却是一意孤行,执意要放人离开,说“有什么责任我会承担”。
      “拿着钱离开江州吧,想去哪儿都行。”陶卿禾站在他的面前,离开前把钱塞在林叙白的手里,伸手拍拍他的肩,“你们都还小,都好好活着吧,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命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所以都好好活着吧。”
      说完之后就让人送他们离开了。
      也就是那一眼让林叙白一直记到了现在,从得知陶卿禾被关在第十九监狱后就不顾一切的把人接出来养在紫林别墅,就算是被停职也不放人。在陶卿禾离开的两天里他一直在反思是不是那天和丁文他们的对话被听见了,所以才想离开。
      但脚上的定位器还在,跑去什么地方都是徒劳的话又为什么还要跑呢?手脚都伤成那样了还去松州,难不成松州有什么他挂念的人吗?
      屋外烈阳高照,太阳闯过窗玻璃让房间也开始变得暖洋洋的,陶卿禾睡在床上睡的很安稳,他很久没睡这么安稳了。
      陶卿禾久违的做了个梦,梦里哥哥还在。陶卿禾在外面玩完之后回家就有吃的放在桌上,回头就能看见哥哥在厨房准备最后一个菜,在自己即将抬碗吃饭之际哥哥就会从厨房出来说“不洗手就不能吃饭!”。
      睁眼却是熟悉的天花板和吊灯,陶卿禾左右歪头看了一眼,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准备掀开被子下床的瞬间门就被打开了。
      “你还没休息好就先别下床了。”林叙白端着碗进来,等走近了之后陶卿禾才闻出来是碗粥。
      “徐深说你现在不宜下床走动就先躺着吧。”林叙白说道,既不质问为什么要跑也不质问在松州地下城的那几个小时是去干嘛,语气轻松随意像是陶卿禾从未离开过一样。
      “你……”陶卿禾看不懂林叙白的这一系列操作,他手里拿着林叙白硬塞进来的粥有点不知所措。
      “我朋友来的那天我说‘等我玩腻了再说’是为了骗他们的,我妈知道你被我带到别墅后让人来打听情况的。”林叙白语气有点生硬,说的也有点断断续续的,“我不这么说的话我爸妈还有我爷爷隔天就能来别墅找我,所以我就随口说说,你能不能别放在心上,我以后不会再乱说这种话了。”
      陶卿禾捧着粥碗一动不动,他想说关我什么事的,但忍住了。
      “你睡了两天了,多少吃点吧。”林叙白说,“温度我试过了不烫的。”
      “哦,”陶卿禾半天才说出一个字。
      等陶卿禾吃完饭后林叙白亲身问道,“想出去转转吗,今天天气还不错,晒晒太阳心情可能会更好。”
      “不想去。”陶卿禾半天之后才慢吞吞的回答,连续好几天的奔波,又发高烧现在是一点精力都没有。
      “不想出去也行,我给你找本书来看吧。”林叙白很开心陶卿禾能和他说话,“你想看什么类型的书?”
      “随便一本就可以了。”陶卿禾喝完碗里的最后一点粥后道,在林叙白端着碗走到门口时又赶紧改口道,“你要不还是带我出去走走吧,我不跑。”
      林叙白闻言顿了下,然后才开门出去,陶卿禾看着外面的阳光心里五味杂陈,过了会儿林叙白抬着个轮椅就开门进来了。
      “你腿不方便坐这个吧。”林叙白话语间都能听得出是高兴的,陶卿禾也不想打破这份难得的宁静。
      花园里种满了各种鲜花,什么颜色什么种类都有,整个院子看着一点也不协调,一点也不像是别墅里的花园,起码一点不像是陶卿禾见过的所有别墅的。他往地上看了看,有好些都是刚栽种上去的花,花根底部的根茎有几颗还能看的出嫁接后没长好的。
      “徐医生说多看看花草能有利于身体的恢复,但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花所以就都让人种了点。”林叙白推着轮椅慢慢的走在花园里,“你有什么喜欢的花吗?玫瑰?郁金香?百合?菊花?”
      “没有,这样挺好的。”陶卿禾说道。
      “好,那就这样的。”林叙白心里高涨的情绪一下就被掐没了一半,但他能理解。
      才在院子里走了二十几分钟陶卿禾就回去了,不知缘由的好累。陶卿禾躺在床上看着角落里的监控想还不如死了算了,只是每每有这种情绪的时候只要想着还有人在等着他回去就会被压在心里
      还是活着吧,陶卿禾安慰自己道,都好不容易长这么大,小时候那么苦都过来了。
      日子就那么一天天的过着,林叙白官复原职后每天都很忙,但就算如此他还是坚持每天带陶卿禾四处走走。陶卿禾腿好了之后脚上的定位器又被林叙白戴上了,但陶卿禾自己好像对逃跑这件事放弃了一样。
      时间一长林叙白也不再局限于只让陶卿禾在别墅里随便走动了,他开始让陶卿禾出门了,只是会派人跟着。
      陶卿禾站在路边看看远处亮着灯光的房屋看着脚下马路上飞驰的汽车,有一种跳下去的冲动。这是陶卿禾第二次站在这里了,身后还是好几个保镖,头上的大屏也还是一样的让人注意夏日炎热小心别中暑。
      陶卿禾伸手抓着护栏,身后的保镖似乎也看出了陶卿禾的动作,每个人都是一副准备跑过来拉人的姿势。
      “哥哥,你要买花吗?”突然一个小孩伸手拉了拉陶卿禾的裤子,“很便宜的哦,十块钱就有一束玫瑰花哦。”
      陶卿禾紧握护栏的手一下就放松了,身后的保镖也是同时松了一口气。
      “最后一束花了哦哥哥。”小孩笑的天真,换牙后还没来得及长出的牙齿让他看着有点滑稽,但小孩似乎并不觉得害羞,“卖完我就能回家了,哥哥你帮帮我嘛。”
      小孩撒娇的瞬间陶卿禾有点幻视小时候的陶卿然了,也是一样的爱撒娇。
      “哥哥也很想帮你买下它,但哥哥身上没带钱。”陶卿禾蹲下来摸了摸小孩的头说道。
      “嗯……那我送给你吧。”小孩犹豫了一下后说道,“本来也是最后一束了,送给你我好回家,我妹妹还在家等我给她带棒棒糖呢。”
      小孩把玫瑰花塞在陶卿禾的怀里就准备离开了。
      “小朋友。”陶卿禾叫住了他,“明天这个时候你在这里等我好不好?”
      “好啊,我家就在下面一点,到时候欢迎你来我家玩。”小孩说完之后就跑起来了,“我要给妹妹买棒棒糖了,哥哥明天见。”
      陶卿禾伸手挥了挥,等人消失在黑夜里之后才仔细的看着自己手中的玫瑰花。花采摘的时间有点长了,花已经不是很新鲜了,最外层的花瓣甚至有有些恹了。
      刚到别墅林叙白就开门跟陶卿禾迎面相撞,林叙白伸手扶了下,陶卿禾却伸手护住了手里的玫瑰花。
      “你喜欢玫瑰花?”林叙白问道,只要是陶卿禾点头的话明天他就让人来把院里的花全换成玫瑰花,不,当晚就换!
      “不喜欢,随便买的。”陶卿禾敷衍道,他把花放在茶几上之后就上楼了。
      林叙白一直等陶卿禾关上房间门之后才动身去厨房找了个大小差不多的瓶子,解开绳子把花插在瓶子里,林叙白数了下一共四支多头玫瑰。玫瑰花插进瓶子里后林叙白就开始了发呆,今天下午在松州的人发来消息,得知陶卿禾还有一个弟弟叫陶卿然,现在在松州,开了一间宠物护理店,还收养了许多的小动物。
      林叙白已经在想办法把陶卿然带来联盟,这样或许陶卿禾就不用每天都不开心。
      晚上十一点林叙白跟往常一样打开了陶卿禾的房间门,想看看他是不是又睡到飘窗上去了,但打开门一股浓烈的味道就扑面而来,林叙白被呛了下。他立刻就明白过来了,陶卿禾的发情期到了。
      徐深很早之前就说过陶卿禾的信息素已经紊乱了,已经不是普通的每个月一次发情期了,只是林叙白一点准备都没有。
      林叙白去书房给自己打了一针抑制剂之后才再次推开门进去,房间里只有窗外透过来的月光,窗外的蝉还在叫。林叙白通过陶卿禾微弱的喘息准确的找到了人,林叙白把人抱起来,打开了小台灯后才看到满是汗水的陶卿禾。
      “你还是很难受吗?”林叙白伸手给人擦着汗,陶卿禾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他一边慢慢的放着信息素一边拿手给人擦着汗,“晚点我给你打一针抑制剂?”
      “帮我。”陶卿禾轻轻的说道,他实在是难受的不行,而眼前人又是心上人,他很难坚持的住。
      林叙白擦汗的手一顿,听完陶卿禾的话他只感觉全世界都安静没声了,窗外不断蝉鸣的声音没了,自己的呼吸声没了,唯一能听到的只有自己身前不断因为发情期难受的陶卿禾的压抑的声音。
      “你知道我是谁吗?”林叙白捧着陶卿禾的脸问道,“你意识还清醒吗?你知道我是谁吗陶卿禾?”
      “你是林叙白…”我爱的人……
      最后的四个字陶卿禾没说出口,但前面的五个字就足够让林叙白疯狂的了,一直到后半夜林叙白才结束把人抱去浴室清理。陶卿禾意识已经不是很清楚了,在被放在床上后跟着信息素的味道趴林叙白的怀里了。
      林叙白看着安安静静趴在自己身上人心里升起一股暖意,要是一直可以这样就好了。
      陶卿禾信息素紊乱后发情期也只持续了两天,第三天早上起来后身边就已经没有人了,有的只有床边的柜子上的字条。
      “我中午回来,按时吃饭”
      陶卿禾看了一眼后就起身了,脚刚着地就有点发软,发情期的两天他还是记得的,现在倒是庆幸林叙白没在。到了浴室之后陶卿禾给自己洗了澡,虽然知道林叙白会给自己洗澡,但他还是想自己洗洗。
      透过镜子陶卿禾看到了自己身上的印记,脖子上有两个牙印,一深一浅,除此之外还有肩上的一个吻痕。陶卿禾以前看过相关的生理书,上面说omega发情期是跟伴侣过的话会很容易受孕。
      思绪一下被拉的远,陶卿禾也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想如果自己真的怀孕的话大概率会生下来,然后自己独自抚养长大,让他健健康康无忧无虑的长大……
      “我为什么要想这些?”陶卿禾也觉得自己刚刚有点莫名其妙了,自己为什么要去想这些问题,自己的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
      洗完澡之后陶卿禾就带着被子坐在了飘窗上,他低头看着楼下正在给花枝进行修剪的花匠把花朵修剪整齐,看着开的正艳的花朵陶卿禾才猛然记起自己三天前答应了一个小孩,说好第二天等他的。
      陶卿禾迅速起身去找衣服,等穿到一半时才注意到自己脚上的定位器没了,现在就只有手上还有一个。林叙白弄来的定位器做的精巧,不仔细看只会以为是一款手环,所以陶卿禾也没有特别的遮住。
      “陶先生是要出去吗?”守卫礼貌一问,林先生吩咐过不用拦着,只要跟着保证人的安全就可以了。
      “不让?”陶卿禾质问道。
      “当然没有,陶先生请随意。”守卫人员微笑道。
      从别墅出来后陶卿禾就赶紧往约定地方跑,就算是自己身体还有点不适也没停,赶到地方之后却没见到人。陶卿禾看了看天,时间还没到,小孩还没回来。
      陶卿禾没见到人也没去别的地方,他一直在桥上站着,保镖就站在远处陪着,一直到林叙白跟着定位器找过来。
      “听说你在找人?”林叙白给陶卿禾带了杯水过来,陶卿禾很顺手的就接过杯子喝了一口,“还没等到人吗?要不明天再来等吧?”
      “不用。”陶卿禾说道,他相信自己会等到的。
      “哥哥!”小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在等我吗?”
      两人回头就看见了提着个花篮的小孩,花篮里的玫瑰花还有很多,看的出生意不怎么样。
      “前天晚上我等了你好久没见你来还以为你忘记了呢。”小孩走近后说道,才两天不见小孩之前缺的那颗牙齿已经长出来了一点,“我以为不会再见到你了呢。”
      “怎么会忘记,我还是有事耽误了。”陶卿禾蹲下去跟他平视道,“我说会再见就一定会再见。”
      “那花给你吧,我特意摘的哦。”小孩说道,他从花篮里拿出一束花朵来,“我自己包的哦。”
      “谢谢你。”陶卿禾笑道,他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一沓钱来,全塞给了小孩,“拿着回家给妹妹买糖吧,就当是哥哥给你们的零花钱。”
      钱是今天出门前特意去林叙白的书房打开里面的保险箱拿的,保险箱的密码锁陶卿禾很随便就打开了,一点力都不费。保险箱里基本上都是些金条银票以及一些合同,陶卿禾对那些股份合同不感兴趣,金条拿着不不方便所以他就伸手拿了一银票。反正钱又不是他的,用起来不心疼,随便给。
      “急匆匆的跑来就是为了给人送钱吗?”等人走了之后林叙白才张口道。
      “不是我的钱用起来不心疼啊。”陶卿禾淡淡的道。
      “?……”林叙白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道,“没关系,我的就是你的,随便拿。”
      送完钱陶卿禾拿着花就往回走了,林叙白就跟在后面也不说话,就默默的给他撑着伞。
      “你有一个弟弟叫陶卿然现在松州对不对?”最后林叙白先开了口,“开了一家叫“随便小狗的家”的宠物店对不对?你上次明知道自己身上还有定位器也要跑去松州是不是就为了见他?为什么?”
      陶卿禾原本还不错的心情一下就没了,手里拿着的花也被捏断了一根根茎,陶卿禾转身看着林叙白。林叙白神色没有什么变化,脸上的表情也很平静,似乎真的是在询问。
      “你想干什么?”陶卿禾微微皱眉道,“为了让我就范?”
      林叙白突然伸手把人抱怀里,用伞遮住了两人的头部,被伞遮住的瞬间陶卿禾的眼前是一片黑,整个世界好像就剩下他跟林叙白。林叙白把头埋在陶卿禾的脖子上,陶卿禾身上还有着自己的味道,这让林叙白特别的舒心。
      “我不干什么,只是觉得你好久没见过他了应该会想见到。”林叙白带着笑意说道,“我只想让你开心。”
      陶卿禾愣在了原地,完全没想到林叙白的回答理由是这个,他好像越陷越深了……
      陶卿禾被送回紫林别墅后,才走到院子里就看到了站在远处摘花的少年愣在了原地,他以为林叙白说让自己见陶卿然只是说说而已,完全没想到现在能见到人。
      “我跟他说的是你现在在我这里做事,你自己可别乱说啊。”林叙白看着已经看的出神的陶卿禾说道,“还有,我是真的爱你。”
      林叙白说完之后拿过陶卿禾手里的花先一步进了别墅,只留陶卿禾还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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