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冷面哥哥养成计划（2） 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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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沙发旁，将手中的吹风机通上电，沈落斯调好热风挡位，垂下眼见白逾正一脸紧张兮兮地望向他。
“怎么了？”他问。
刚才哥哥去玄关看了眼那块屏幕后整个人就有些烦闷，白逾不免担心起来。
会不会是有人想对他们图谋不轨？他们两个能打得过对方吗？
“门外会不会有坏人？”白逾说完，神色戒备地往门口方向瞟去。
沈落斯见他整个人都绷着，很是小心翼翼的模样，没觉得好笑，他放软语调：“不会有坏人，是我的亲戚，他们……”话到嘴边顿住，没再继续说下去，“我不在家的时候，不能给除我以外的其他人开门，我亲戚们也不行。”
听到是亲戚，白逾用力点点头，小小的人松了大大的一口气，原来是亲戚，那就不用担心啦。
“我知道了，哥哥。”
沈落斯瞧小兔子肩膀一松，皱起的小眉头也松开，心下了然白逾这是不害怕了。
肩膀被轻轻拍了下，白逾转过头看哥哥，沈落斯让他坐好，开始全神贯注替白逾吹头发。
之前爸爸妈妈尚在人世时，沈落斯从来不用自己动手吹头发，爸爸妈妈离开他的那两个月里，他一个人每天都过得都浑浑噩噩，几乎没怎么用过吹风机，不知道热风调的太高直吹一片头发会烫到人。
白逾被风吹得眼睛眨个不停，没忍住缩了缩脖子，捂住脑袋往远离吹风机的一边躲，“好烫好烫……嘶！”
“烫？”沈落斯匆匆关掉吹风机，摸了摸白逾发顶，那片头发的温度确实有点高，他慌忙抓过茶几上的作业本往白逾的脑袋上扇风，卖力扇了一会儿后问：“还疼吗？”
“不疼了。”白逾的眼睛弯起来，背在身后的手抓了抓手背，不仅对此毫无芥蒂，还乖乖向沈落斯道了谢：“谢谢哥哥给我吹头发，还给我的脑袋扇风，很舒服！”
注意到白逾背后的小动作，沈落斯放下本子，拉过白逾的手，一双白皙稚嫩的手背手指上满是乱七八糟的冻伤和裂伤，沾了水的伤口又痛又痒，白逾忍不住抓挠，泛白的伤口渗出鲜红的血丝，单是看着就让人觉出钻心的痛。
白逾抽回手，他知道自己的手很吓人，想开口让哥哥不要怕，沈落斯只是沉默着，什么都没说，起身朝储物柜走去。
“手。”沈落斯一只手摊在白逾面前，一只手拿着刚翻出来的冻伤膏和碘伏棉签。
白逾递上左手，沈落斯单膝跪在地毯上，仔细清理伤口。疼痛中掺杂着微末凉意，白逾眼底涌上一股潺潺流水般的热意，眼前渐渐变得模糊不清。
听到微弱的抽泣声，沈落斯愣住，担心是自己下手没轻没重弄疼了白逾。
“很疼吗？”
白逾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无声地掉眼泪，浓密的黑睫被泪水打湿，长而翘的睫毛一绺一绺地贴在一起，沈落斯抽过纸巾接住挂在白逾下巴的眼泪。
客厅无声，两个小孩儿，一个安静地哭，一个安静地擦眼泪。
白逾哭了很久，积攒一年的眼泪仿佛流不到尽头，沈落斯擦干白逾眼角的泪，将人紧紧抱进怀里，“不要哭了，再哭下去，明天眼睛会不舒服。”
“好。”
白逾呼吸不畅，脑袋搭在哥哥肩膀上，终于止住了翻涌而来的泪意。
沈落斯继续给伤口涂药，手上的力气轻的不能再轻。涂完药膏，他捧着小兔子的手，轻而缓地朝伤口吹风。
“对不起。”他忽然道歉。
白逾有些不知所措：“哥哥不要对不起。”
“要对不起。”沈落斯看着眼前自己捡回来的“弟弟”，说：“哥哥没有照顾好你，是哥哥的错。”
他学着父母照顾自己的样子照顾弟弟，却总是做不好：洗澡水泡到了伤口、吹风机烫到了脑袋、涂药膏还弄疼了弟弟。
白逾不认同沈落斯的话，甚至心里酸酸涩涩的，好像有只不解人意的蚂蚁在他心脏某个不起眼的角落咬了一下，忽然，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对沈落斯坚定地说：“哥哥对我很好，哥哥没有错。”
沈落斯揉了揉白逾毛茸茸的发顶，把人安抚妥帖才转身去浴室洗漱。
白逾一个人呆在客厅，哥哥的家比姑姑家的新房子还要大一些，三室一厅，主卧的门紧锁着，哥哥的房门敞开着，还有一间屋子干净得有些空旷。
沈落斯洗完澡抱着一床被子到客卧，路过客厅时见小兔子仍然十分乖巧地坐在原处，那双被泪水洗过的大眼睛又黑又亮，正一脸期待地看向他。
他立在原地纠结半分钟，最终还是折返回去，将被子放回了柜子里。
弟弟不过是想和他一起睡觉而已，他作为哥哥，怎么能忍下心要弟弟离开？
沈落斯已经孤单很久很久了，久到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也很渴望有个人可以一直陪着他。
大哭完很容易犯困，白逾直到躺床上都仍不觉得困，一方面是因为能和哥哥在一起睡觉万分激动，另一方面则是他接近一整天滴水未进，饿得睡不着。
肚子发出抗议，咕咕咕叫个不停，还好声音不算大，被窗外的爆竹声欢笑声掩去，不至于让他很尴尬。
白逾咽了咽口水，用力捂着肚子，以防它叫的大声打扰到哥哥睡觉。
一只手忽然覆上他的肚子，他侧过身透过黑暗瞧沈落斯，是他的肚子叫的太响吵醒了哥哥吗？
沈落斯半抱着白逾，搂着人的手触及白逾的小肚子，瘪瘪的，他终于意识到什么，他弟弟可能饿了。
他说：“我去给你煮碗面。”
白逾跟着他也坐起身，刚要点头说好，一件羽绒服就兜头罩来，“穿好衣服再下床。”沈落斯话音一落，几袋薯片饼干丢在床上，“先吃点零食垫垫。”
白逾依言穿好衣服，拎着几包零食坐在正对厨房的餐桌旁，看着沈落斯忙碌的身影吃得津津有味。
沈落斯熟练地往锅里加水开火，身后弟弟直白的目光如有实质，盯得他手脚都开始不利索。几步走出厨房，步至餐桌前，他一手拉着白逾，一手敛起零食，把人安排到电视前。
他打开春晚，遥控器放在白逾手边，“在这里自己玩一会儿，想看什么自己找。”
六七分钟后，沈落斯端来两份面，大的一碗给白逾，小的一碗给自己，白逾探头去看，哥哥给他煮的泡面里面还有一个荷包蛋。
白逾心里滋滋直冒粉红泡泡，是感动也是担忧，边吃边问道：“哥哥，你怎么吃这么少？能吃饱吗？”
沈落斯吃小份面的理由并不是想感动谁，他如实答：“我吃了晚饭，不是很饿。”
听到哥哥不饿，白逾心里的担忧放下，一颗心还在继续冒粉红泡泡，哥哥不饿，这是哥哥特意为他煮的宵夜。
沈落斯猜不透弟弟丰富的内心戏，见那颗小小的脑袋埋进碗里吃得稀里糊涂，看起来像是饿了很久，他心里很不是滋味，暗自发誓再也不要让弟弟饿肚子。沈落斯出言提醒，让他小心点吃，别狼吞虎咽，容易噎着。白逾这才回过神，抬头看看哥哥又低头看看面，重重点了点头，开始认真仔细地吃面，就好像这不是普通的一碗面，而是世间最难得的珍馐佳肴。
一碗面吃完，电视上恰好开始新年倒计时数数，白逾端坐起来，一撮懵懵的呆毛也随之立正。
小孩认真地跟着倒数：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
该数到“一”时，白逾扭过头看向沈落斯，不自觉提高音量：“哥哥！”
“新年快乐！”
稚嫩的童音在耳边炸开，远方几束亮光直冲天际，绚烂的烟花划破乌漆的夜，比繁星璀璨耀眼，比艳阳澄澈明朗。
电视机里传来主持人们对全国广大人民道新年快乐的声音，周身喜气洋洋的歌曲更是不曾断过，偏偏沈落斯的眼睛和耳朵只盛的下白逾明媚的笑以及那句在他耳边盘旋了数分钟之久的“新年快乐”。
我真的有家人了。
——不是梦。
沈落斯眼睫一颤，连眨了好几下眼睛，仿若要确认什么般，他轻笑着伸手捏了下弟弟的仓鼠似的两颊，轻声笑道：“新年快乐，弟弟。”
大年初一，外面的世界格外热闹，乱七八糟的声音不免让人觉得有些聒噪，白逾一大早上被吵醒，还好他脾气一向软和，倒是没什么起床气，睁开眼睛发了会儿癔症，又迷迷糊糊摸了摸身边的床单，没有人，看来哥哥比他醒的还早。
他撑着床坐起身，手碰到枕头时发现异样。
“红包？”他又惊又喜，把红包举高看了又看，脸上挂着傻笑，肯定是哥哥给他的新年红包。
白逾跑出卧室，沈落斯正在看电视，一个人影猛地扑进他怀里，两个人的重量压得身后的抱枕陷下去，白逾高兴道：“谢谢哥哥的红包，我很喜欢。”
沈落斯无奈地笑笑，把人从身上拎开，催促弟弟去洗漱，待会儿准备吃饭。
早餐是包子和粥，沈落斯没有要求白逾食不言寝不语，他问白逾今年几岁，白逾介绍自己：“我今年七岁，上一年级。”
沈落斯点头说知道了。
“哥哥你呢？”
“我十一岁，六年级。”
白逾捧场：“哥哥都六年级了，好厉害，感觉距离我上六年级还很远。”
“是还很远。”沈落斯还不知道白逾在哪里上学，又问他：“你在哪里上学？”
白逾想了想，回答：“实验小学。”
实验小学的师资力量教学设备等各方面资源都称得上是本市最顶尖的配置，是当之无愧的湛市第一小学。白逾之前并不在这所学校就学，还是姑姑给表哥表姐往市里迁学籍时顺便给他的学籍也迁了过来，新学期开学后他才能正式在这个学校上课。
沈落斯了然，说：“我也在实验小学。”
“太好了，是同一个学校。”白逾开心地咬了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说：“以后我们就可以一起上学了。”
吃过早饭，沈落斯独自一人外出祭拜父母，出门前特意教了白逾如何使用电子猫眼，再三叮嘱他不要给陌生人开门。
临近中午，外面传来啪啪啪的拍门声，那人拍门的力道又急又重，不像是哥哥。
白逾放轻脚步悄悄走至玄关，心脏都吊了起来。
按下带有摄像机图像的按钮，电子屏幕上立刻亮了起来，门外站着一个有些敦实的小胖子，他手里攥着一个红包，神情十分不耐烦，看起来不像是个善茬。
外面的小胖子又在拍门，白逾谨记哥哥出门前的叮嘱，整个人贴在门后不敢吱声。
“沈落斯，你在家吗？我爸妈让我来给你送新年压岁钱。”小胖子是个暴脾气，说完还踹了脚面前纹丝不动的房门。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白逾按下按钮再次看向电子猫眼，屏幕上，一张五官放大的脸蓦地凑上来——
小胖子正拧眉盯视着摄像头，朝屋内看过来，白逾呼吸骤然一滞，两只手下意识捂住嘴以防发出声音，他竟荒谬地觉得，他与门外小胖子隔着电子猫眼对上了视线。
“原来你在家。”小胖子盯着门锁上微不足道的红色小光点，“为什么不给我开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