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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Chapter 8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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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临砚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又一次出现问题时,是某天工作日的下午。
他整理好办公用的电脑和蓝牙耳机等一系列可能用到的物品,将它们装在自己的背包里准备离开公司前往季予白的甜品店办公。
沈临砚离开办公室的动作很迅速,余光也没注意到有人蹲守,可还是被早早就有准备的周一恒给抓了个正着。
周一恒看似平静的拦在他的面前,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丝丝的疯感。
“老板现在是工作时间,您不在办公室里处理工作,这是要干嘛去?”
沈临砚轻咳一声,“我当然是要去和合作商谈生意。”
周一恒:“可您的日程表里并没有这项安排。”
“另外您此时此刻的样子可不像是要去谈生意的样子。”
不像吗?他觉得他现在的样子挺好……的啊。
身后反光的玻璃里照出沈临砚此时此刻鬼鬼祟祟的样子。
明明穿着纯手工制作的高级西装,抱着电脑包的样子却好像是偷东西的小偷,尤其是被抓包的那一刻眼睛突然的瞪大,感觉更像了。
被自己的员工看到自己这副模样,沈临砚忽然觉得有几分无地自容。
“现在可是工作时间,你不在你的工作岗位上也就算了居然盯着老板!”沈临砚似乎找到了问题所在,他直起身体,衣服我是老板我说话最最管用的样子,“现在立刻回到你的工作岗位上去完成你的工作,除非你不打算要这个月的奖金了。”
拿奖金来威胁员工是最有效的办法,但可惜周一恒没有半点反应。
周一恒说:“老板您为什么总去甜品店处理工作?”
“这是我的自由,身为老板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沈临砚理直气壮的说着。
周一恒问他:“您总去甜品店,是不是因为您离不开季老板。”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沈临砚沉默了好久好久。
他站在原地,抓着背包的手有些颤抖。
周一恒:“您是老板想去哪都可以我们管不着,但有一个问题我真的很想向您确认一下,您是不是真的离不开季老板?”
这件事沈临砚从来没有想过,直到他从周一恒的口中听到后,那天下午他破天荒的没有去甜品店里工作,也没有联系季予白。
就这么把自己关在了办公室里,拒绝任何人的闯入,也拒绝走出去。
至于那个把这件事情提出来害的所有工作被迫没有进展的周一恒得到了全公司的谴责,毕竟如果不是他的话,沈临砚不会自闭。
“你觉得你能装多长时间?一辈子吗?”祁鹤礼冷笑一声,“我个人觉得你还是要和他好好聊一下,他能配合你一次,也能再配合你第二次。”
“然后呢?”
“用生病为理由再次把他困在我身边吗?”
沈临砚低头哭笑不得,“我确实想和他复合,想重新拥有季予白男朋友的身份,可我不想是因为这个,他已经帮了我很多,我没道理再次麻烦他。”
他确实想和季予白在一起,但并不希望是这种原因。
他不想成为攀附别人的菟丝花,也不希望季予白揣着治好他的心思和他在一起。
沈临砚希望自己是一个好的,正常人。
可以配得上同样完好的季予白。
祁鹤礼是一位专业的心理医生,但他并不擅长处理感情关系。
就像他不理解沈临砚在纠结什么。
“我们可以按照你的思路不去麻烦季予白,那请问你这缺少安全感的事情要怎么解决呢?难不成像感冒那样忽视,等着免疫系统自己帮你杀掉病毒?”
天方夜谭,痴人说梦。
沈临砚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交叠成一个拳头。
“会有解决办法的,一定会有解决办法的,只要给我点时间,给我时间……”
祁鹤礼又看了几眼沈临砚,无奈的叹了口气,走进洗手间将已经清洗干净的衣服拿出来晾晒,一转头的功夫沙发上的人又不见了。
留给他的只有被捏碎了的方便面。
祁鹤礼:“……”
咱就是说,你这么大的老板还缺一袋方便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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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祁鹤礼的工作室走出来,沈临砚破天荒的没选择开车回家,而是顺着马路一直向前走,马路两旁的大树长得郁郁葱葱,浓密的树叶将太阳光遮挡的严严实实,地面上也只有零星的几个光斑,不太明显。
他盯着石砖上的光斑看了好一会,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不轻不重的脚步声,沈临砚以为是路人,便往旁边让了让,将走路的空间留给了对方。
可等了好一会也没等到那人离开,他转过身看过去,对上季予白弯弯的眉眼,“大早上的不去公司上班怎么在这里闲逛?难不成这附近有新开业的餐馆?”
有的时候太过熟悉也不是一件好事,就比如现在: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沈临砚问。
季予白开口道:“原本是不知道的。”
“是我什么时候暴露了吗?”沈临砚又问。
季予白说:“我想着在外面等等,等祁医生有空再咨询他一下,没想到看见你从他的工作室里走出来,我大概能猜到你找他是为了什么。”
果然现在他做什么都瞒不过季予白。
他在季予白面前如同一个透明人一般无处遁形。
但沈临砚不得不承认他还蛮喜欢这个样子的。
“所以你有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
比如问问我为什么会这样。
又或者指责我的行为是不对的,不应该如此。
最差的结果就是把他打骂一顿,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都给删掉。
可是季予白每一项都没有选。
他只是快步走过来拉住沈临砚的手,和他一起漫步在树荫下。
和喜欢的人待在一起,连吹过来的风都是温柔的。
任凭沈临砚的肚子里有很多的问题想要问出口,但季予白都没回答。
他说现在不是一个聊天的好地方,要带着他去一个合适的地方。
于是两个人一直向前走啊走,走过了三个红绿灯,经过了好几家老年公寓,来到了他们平时散步绝对不会来到的公园。
公园中央有一个人工湖,两边是人工栽种的树林,不远处的小广场里传来老年人唱歌跳舞高谈阔论的声音,沈临砚还没来得及看一眼就被季予白给拉走了。
他们穿过公园又顺着马路一直去了商业街,他们随机进入一家商场,从一楼上扶梯到二楼,再到三楼四楼五楼,再从五楼坐扶梯来到负一楼的超市,在里面走一圈什么都没买的离开。
商业街有很多溜达的人,还有几家知名的奶茶店。
沈临砚想买杯喝的坐下来休息一会,可季予白又一次没给他机会。
他们这次选择了坐公交车,没有目的地的坐着公交车乱逛。
公交车最后一排的位置居高临下看前面看的无比清楚,但也因为比别的地方略高一些,遇到减速带会有点颠簸,半开的车窗吹进来微凉的风,将沈临砚精心用发油抓过的头发吹乱。
他有心想问问季予白要带他去那里,可上车后季予白便闭上眼睛假寐,不与他搭话,沈临砚只能闷闷不乐的坐在那发呆。
忽然一只手捏着一只耳机递了过来,沈临砚顺着耳机看过去,看到季予白戴着耳机的另一边,侧头望着窗外,手心里握着一款市面上早已买不到的MP3。
沈临砚默默接过季予白递过来的耳机,戴在了挨着他的那一边。
微微晃动的公交车内,播放着许嵩歌声的有线耳机将两个人的记忆都拉回过去。
“如果再见你一眼,是否还会有感觉。”
“当年素面朝天要多纯洁就有多纯洁。”
沈临砚静静的转头,盯着季予白的侧脸看。
他忽然好像明白季予白为什么带他走这么多地方了。
他伸出手想去拉他的手,刚要碰到季予白便站起了身。
沈临砚:“??”
啥情况?咋突然站起来了?
季予白拍拍他的肩膀,“走了该下车了。”
这么快就到地方了吗?这次他要带着他去哪啊。
是公园还是什么商业街之类的地方?
但沈临砚万万没想到的是,是他们高二那年转来的英语老师陈老师的家。
陈老师的家在一个老小区的一楼,小区位置虽然偏远一些但胜在安静,平时也没有大吵大闹的邻居和不懂事的小朋友,是个很适合养老的地方。
陈老师听到敲门声走过来开门时眼里没有丝毫的意外,满是对两个人一起来做客干到的惊喜,“没想到季予白你真的把沈临砚带过来了,我还以为你发的消息是在糊弄我呢。”
季予白说:“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来骗老师啊。”
陈老师笑着开口:“这就是乖孩子嘛,进来坐会。”
沈临砚跟在季予白的身后进门,有些紧张,压低声音说着:“季小白你没说来的地方是陈老师家,我什么都没准备空着手来不合适,要不我网上下单……”
“可别。”陈老师背对着他们倒水,听的一清二楚,“老师并不在意你们买的礼物,只要你们能记得老师来看看我这就足够了。”
果然,陈老师的耳朵还是一顶一的好,宝刀未老!
陈老师端着两杯温水走过来,两人下意识起身双手接过水杯喝了一小口,随后季予白望向坐在沙发上的陈老师,“今天冒然登门打扰陈老师,主要我有一件事想拜托您,也不知道合不合适。”
陈老师:“有什么合不合适的,你直接说就好了。”
“我想请您以证婚人的身份出席我和沈临砚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