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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她和她 我想把她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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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榕市执行局门口,一辆耀眼的黑色悬浮汽车风驰电掣般地驶过来。
往来的执行员都忍不住朝那边看去,车门拉开,一个穿着黑色长风衣,身形高挑,气质冷厉的男人跨了出来。
他面无表情,猩红的眼眸看上去充斥着怒气,手腕上的终端不断发出警报。
[警告!警告!异变度过高!]
[警告!警告!异变度过高!]
[警告!警告!异变度过高!]
接连三声充斥着血色意味的警告声响彻云霄,可奇异的是,那些往来的执行员,甚至今夜才赶回来的另一个A级执行官都对此置若罔闻。
在他们眼里,闵执行官虽然表情冷淡,但气质却是让人如沐春风,不愧是蝉联五届“禁管委下属执行局榕市分局最受欢迎执行员”的男人。
当然,执行局里还有一个特殊存在。那就是短短几个月就在“禁管委下属执行局榕市分局最不受欢迎执行员”投票活动里一骑绝尘的禾楚。
等等?
执行员们眼底突然闪过一丝茫然。
禾楚是谁?
无形的精神丝线操控着他们的思维,几个执行员认真地去想,却只能勉强回忆起一个模糊的映像。
一个年轻的、走狗屎运的、老爱吃软饭的瘦削青年。
至于禾楚的面容、禾楚的行为……他们全都遗忘了。
这才是[绝望之人]这个异端真正恐怖的地方所在。
当你千辛万苦地寻找线索、破解困难,完成主线任务从虚拟世界中逃脱,却发现自己在现实世界里已经查无此人,亲人、朋友、同事……所有和你有过社会联系的人都不再记得你。
这将是何等的绝望。
感受着精神丝线那边传过来的信息,闵桢的表情更加阴沉。
他大步走到楼上,一脚踹开了局长办公室的大门。
“谁?!”
马局长正在偷偷查看自己的小金库,办公室的大门却被人一脚踹开,吓得他下意识把怀里抱着的保险柜丢到一边!
“这是我捡的!不是我的!等等——”他表情愣怔,不可置信地看着闵桢,这个自己最信任,最倚重的下属,“怎么是你!”
“局长,”闵桢懒得跟他多废话,“启动诺埃西斯,市里出现了S级异端。”
“S级?!”马局长大惊失色,马上从凳子上跳了起来,“不可能啊!如果真的有S级异端混进来了,巨榕不可能没有反应啊!”
据第一研究所报道,异端之间有着极强的领地意识,会主动向自己势力范围内具有威胁的同类出手。
市中心的那棵巨榕,编号S003,是整个榕市赖以生存的存在,也是罕见的S级异端之一。
榕树看上去平稳和缓,但领地意识极强,通过气生根甚至能造成独木成林的盛况。
S003也体现了这一点。
别说S级,辖区内连A级异端都没有一个。唯一能够在榕市自由活动的异端就是深海生物里的那群怪物。
只是他们的boss,时宴离到底有没有达到S级,执行局的人也暂时没有定论。
不过怎么说,自大灾变已来,榕市已经安稳了快三百年了。闵桢现在和他说出现了S级异端,局长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而是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闵桢懒得和他多废话,只有他们才知道市中心里呼呼大睡的那个同类有多懒,有多懒得管事,全靠蔓延开的气升根时不时动弹。
他这个S级异端,不也在这好端端地待着。
闵桢指尖冒出细腻的白丝,这些白丝从马局长的五官里钻进去,侵入大脑,连接神经元。
他的眼神顿时茫然起来,而后飞快变得狂热,眼珠发红地看着闵桢。
他成了邪神的信徒。
“开启诺埃西斯。”闵桢命令。
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马局长当即从办公室的角落里调出隐藏控制台,指纹、血液、瞳纹、天赋波动监测……
一系列的认证过后,一道声音响起。
[权限检测通过。]
[诺埃西斯虔诚为您服务。]
顶端的投影一闪,空气中出现了一个银发连接着未知彼岸,瞳孔黑白异色的男人。
祂的身后,是接连不断闪烁的0与1的潮流。
执行局辅助人工智能,被人命名为诺埃西斯的存在,得到授权后,能瞬间接管城市内交通、政务、司法等等系统。
当祂出现的瞬间,便是数字领域睥睨众生的神。
“我要找一个人,”闵桢看着他,神色有些厌烦,“你知道是谁。”
“唤醒我的是执行局局长,马嵘,”诺埃西斯平静地看着他,“闵执行官,你无权操作。”
“是吗?”闵桢冷笑一声,“你说如果人类知道他们一手创作的,赖以使用的人工智能也是S级异端会怎么样?”
“诺埃西斯,我没记错的话,你不受三大定律的禁锢吧?”
闵桢眼底藏不住的恶趣味,“到时候你是什么,死得最难看的S级异端。”
“…………”
诺埃西斯的神色微妙地变幻,他身后的数据洪流在刹那间发生了剧烈的波动,不过片刻,便做出了最优的选择。
“一个条件,”祂平静地开口,“我帮你找人。”
“可以。”闵桢干脆利落地应下。
他有些焦躁的感觉,身为S级异端之一,闵桢并不喜欢虐杀人类,祂以人类的软弱和信仰为食,却违背天性地喜欢人类精神里的不屈与顽强。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压制自己,捏个分身加入执行局的原因。
毕竟这里某种意义上,也是人类精神的闪光点。
禾楚是他最新看中的,目前最感兴趣的玩具。
而现在,他的玩具失踪了。
绝望的人——
闵桢烦这个异端烦得要死,毕竟绝望和不屈坚强,从来都是个反义词。
但凡来的是别的精神系异端,他能够破除掩蔽轻松找到禾楚。
偏偏是祂。
人人心底都有绝望,它无处不在,无处可寻。
因此,这个异端的隐蔽性天克闵桢。
好在祂能欺骗精神,却骗不了物质。
诺埃西斯的运算能力非同小可,大到悬浮在城市上方的卫星,小到街头巷尾的监控中的所有数据被调动。
只一瞬间,诺埃西斯的白色瞳孔里流光一闪,一根由电流构成的银白发丝浮在闵桢面前。
“找到了。”祂开口,平静无波的瞳孔里也忍不住带上点好奇,探身去看,“你也感受到那股奇异的吸引力了吗?”
“真有意思。”
“装你的智障ai去。”
闵桢白了他一眼,下一刻,他背身六翼,如同神话里堕落的天使,漆黑羽毛如夜,瞬间带着人消失在空中。
诺埃西斯看着他离去,发丝收回来,把那片小小的数据流捧到手心里。
画面中,一个面色雪白,眉目艷丽的青年安静地倒在皮质车垫上,腰腹间血色溢出。
“是他……”诺埃西斯紧紧地盯着这个画面,心念一转,另一个画面被截取出来。
执行局成员档案库里,青年身着黑色衬衫,嘴角微微向下抿紧,很不自在地站在那里拍下证件照。
而走出执行局的瞬间,他的眼神凌厉,有着顶级狩猎者的眼神,死死地看向马路对面抽烟的男人。
……
西城垃圾场,一个废弃商铺安装的隐形摄像头恰好拍下了四个从空中落下的人影,而后,戴口罩的青年反杀了其他,融入了阴影中。
“能够剥夺别人的天赋吗,真有意思……”诺埃西斯慢慢地笑了出来。
……
虚拟世界,禾楚表情绝望地丢下铲子。
“我总算是知道这个任务难在哪里了。”
他木然地看向面前这堵灌溉得严严实实的水泥墙面,“没有天赋,哪怕一来就发现,五个小时,一个正常人他就不可能破开这面厚度直达六十厘米以上的钢筋水泥墙。”
“建这屋子的人根本就没想过要让里面的东西出来。”
整个应家,如果说禾楚还有那个地方没搜过,那就只能是关押着“应星儿”的柴房了。
他悄无声息地抄了把铲子进到里面,为了以防万一,还从那间屋子里顺了发夹,准备必要的时候撬撬锁。
谁曾想找到最后,找到了一堵焊死的,通向地下的水泥墙。
“不要!不要!”
看见那堵水泥墙的瞬间,本来还在疯狂谩骂他的“应星儿”瞬间破防了,瞳孔缩成针尖大小,焦急如麻!
“不要让她出来!”她焦急地大叫,“你会死的!我们都会死的!”
“不能让她出来!”
他也没本事让人出来啊,这里连个门都没有,背后就算真的有人,也违反生物学地没有饿死渴死,禾楚也无能为力。
但这个假应星儿显然知道些什么。
“说——”禾楚冷笑一声,“我凭什么相信你,凭你之前连篇的谎话。”
他掂起柴房里的锤子,装作要去砸墙的样子。
“应星儿”不知道禾楚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的任务时间,见状疯狂的摇头,“我说,我说!”
“我不叫应星儿,我叫应月儿,”应月儿声音发抖,随着她说话的声音,禾楚周围的环境也在急剧变化。
还能这样?
他惊叹地瞪大眼睛,对虚拟世界这个天赋震惊不已。
场景变幻成了一座学校的模样,只有几个建筑是清晰的,而那些建筑都在禾楚搜到的明信片里见过。
其中一栋建筑的下方,站着个披肩长发,气质温柔又坚定的年轻女孩,她正皱着眉,声音有些慌乱地打电话。
“月儿,你说什么!他们要把你卖了!”
手机那边传来惊恐地哭声,“姐姐!你救救我!他们说耀祖要娶媳妇了!家里没钱!要把我卖了给他换老婆!”
“…………”年轻的应星儿骂了句脏话,握着手机的手指用力得发白。
“姐姐!求求你!呜呜呜呜呜……”应月儿还在不断地哭,她应该是躲在某个地方偷偷打的这个电话,连哭都不敢大声哭。
“你打钱回来吧!求求你了!有了钱他们就不会卖我了!我才十七岁!我不要嫁给那个瘸子!”
“姐姐!”
应月儿哭得崩溃,可画面里,应星儿胸膛剧烈起伏,却硬生生压住了怒火。
事态朝着她意料之外的局面滑去。
“听着,月儿,你冷静下来,先答应他们,不要反抗,别把那些畜牲逼急了。”应星儿神色冷静,语速飞快地开口。
“想办法拿到你的身份证,拿不到也没关系,姐姐马上带着人去接你。”
“我们不要那个家了!”
“不要?不要家了?”应月儿哭声小了下来,表情茫然,“姐姐,什么叫不要那个家了,你不救我了吗?”
“爹说了,只要你给家里三万块钱!给弟弟买个媳妇!他就不会卖我了!”
“没有!”应星儿着急得不行,还是勉强维持住了情绪,“月儿!你还看不明白吗?!”
“他不是你爹!就算我给你再多的钱也没用!他能卖你一次!就能卖你第二次!”
“你跟着姐姐到这边来不好吗!”应星儿语速飞快,恨不得立刻飞到遥远的家里,扯着她的妹妹离开。
“我劝了你那么多次和我走!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
就在应星儿心生绝望的时候,出乎意料地,那边开口了。
她妹妹吸吸鼻子,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好,姐姐,我和你走!”
“你来接我,来接我,我们一起走!”
“真的吗?!”画面里一向稳重的小姑娘激动得失态,拿着手机就往校外跑,“好,你在哪,姐姐马上就过去!”
“别怕!”
她的身影消失在了校园里,走后不久,一个两鬓斑白的男人走了出来,神色疑惑地看着那。
“应星儿?怎么跑这么快?她不是应该在实验室吗?”
另一个学生跑过来,“黎教授,应学姐托我告诉你,她有事要请假回家。”
黎教授是个很温和的男人,轻易就准了学生的霸王假。
画面开始暗淡,应星儿的话语声也渐渐地减小。
禾楚叹了口气,“鸿门宴啊。”
焦急的应星儿没有注意到那可疑的沉默,但旁观的禾楚发现了。
应星儿多次拒绝了姐姐的邀请,为什么又会突然同意呢?
这是个陷阱。
那个小姑娘踏上回应家村的路开始,就已经注定了是场死局。
“一开始,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应星儿缩在角落里,疯癫地笑了笑,眼底满是疯狂,“可我低估了她。”
“我的姐姐,几百年来唯一一个从村子里跑出去,甚至上了大学的女人。”
“她远比我聪明,也远比我想得更谨慎。”
一夜之后,当蜷缩在垃圾堆里的应月儿看见姐姐的时候,比惊喜更先到来的是愤怒。
那个衣裳齐整的,哪怕是舟车劳顿都掩盖不住浑身温柔大方气质的,漂亮得像是天上仙女一样的,是她的姐姐。
而她呢,她蜷缩在垃圾堆里,头发干枯打结,身上恶臭扑鼻。
“月儿!”应星儿看见她,焦急地跑上来,“我们快走!”
她的身后还有个高大的男人,应月儿顿住脚,“姐姐,这是你男朋友吗?”
“你在说什么?”应星儿不可思议地看向妹妹,“不是,应家村的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的,这是我请的保镖。”
“有什么话咱们路上说,咱们走——”
说完,她拉着妹妹满是脏污的手,朝着角落里停着的那辆小汽车跑去,驾驶位上还坐着一个同样高大,看上去就很能打的男人。
应月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们一起上了车,看着整洁的内饰,她觉得自己比地下的泥都不如。
哪怕应星儿从来没有这样想,一直死死地抱着她。
“月儿,姐姐寄给你的那些衣服呢!”
应星儿知道寄钱过去是绝对保不住的,但是她没想到那些衣服也没能保住。
应星儿不说话了,她怎么说,说她被妈妈说动,把那些衣服卖了给弟弟买新衣服吗?
一个阴暗的念头在她心底疯长。
“姐姐!”
车行得飞快,眼看就要离开这个小县城了,应星月儿突然狼狈地捂住肚子,唇色发白。
“我脑袋好疼啊!心口也好疼!姐姐!姐姐!”
她声嘶力竭地哭嚎着,吓了车上所有人一跳,应星儿顿时急了,慌乱地扶住她,“月儿,月儿!”
“你怎么了!你别吓姐姐!”
应星儿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学着电视里看来得那种姿态,死死地掐着心口的位置,遏制呼吸。
“应姐,你妹妹是不是有心脏病啊!”
司机也吓了一大跳,车速慢了下来,“这病可不能拖啊!得马上去医院!”
“对,对,”应月儿咬着牙嘶吼,“姐姐,我心口好疼!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应星儿哭了。
她死死地抱着妹妹,一瞬间什么都顾不上了,马上就让司机调转方向,往医院开。
她沉浸在自己妹妹可能有心脏病,随时会死的恐惧中,忽略了急诊大夫那欲言又止的表情,也不知道,她离开缴费的时候,应月儿向一个护士借了手机。
“你不是想要女人吗,”应月儿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飘,“我的姐姐,比我更漂亮,还是大学生。”
“十万块钱,”她开口说,“十万块钱,我把她卖给你。对了,她还带了两个男人,可能不干净了,那两个男人很高,你记得抄家伙。”
“心狠,”应月儿诡异地笑了笑,嘴里呢喃,“这是她欠我的。”
“这是她欠我的。”
……
“之后的事情你不都知道了吗,”事到如今,应月儿也看出面前这个男人根本不会救自己了。
她僵着脸,“我没想到她那么烈——大家都嫁人,她为什么不嫁——”
“他们捆着她送到那个瘸子家,新婚夜,她疯了一样用藏起来的小刀把人捅死了。”
“对,你别看她长得像仙女一样,她就是个疯婆子!小时候她就拿着刀说要捅别人的眼睛!”
禾楚想到了那本笔记本,一时间沉默了。
应月儿真的不知道姐姐为什么要捅那人的眼睛吗?
还是不敢让自己知道。
“那家男人死了,气疯了,要应星儿给他陪葬,”应月儿表情平淡地说出最后结局,“爹说他们把自己女儿逼死了,十万只退了五万。”
“她那么烈,他们太害怕了,害怕泥土困不住她,剩下那五万里,有五千用来修这间没有门的屋子。”
应月儿扭曲地笑了笑,“所以我这些天,一直踩在她尸骨上的啊。”
“不,”禾楚冷静地反驳。
“应星儿没有死。”
不然就不会存在这么一个世界,不会出现“带她出去”这么个任务里。
就算□□死了,她也以异端的形式存活下来,成为[绝望的人]这个异端集合体里最强大的存在。
“完整的绝望的人是S级异端,”弟弟开口,自始至终,他声音都那么平静,没有半点被这个惨烈故事所触动的意思。
“至于应星儿,则被称之为假S级,没有自我意识的S级异端。”
“哥哥,”他饶有趣味地开口,“如果你完成任务,成功救出了她,那就是真正的S级了。”
“但就像困在瓶子里的恶魔,谁也不知道这么多年反复这么后重获自由,你将获得是S级的喜爱,还是厌烦。”
“…………”
禾楚的表情愣住了。
弟弟还在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说不出的煽动,“其实我不建议你招惹她的,就像你面前这个畜牲说的那样。”
“现在的她,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女人。”
“至于任务,你也不用担心,”弟弟轻笑一声,“你的好搭档发现你的问题了。”
“有他在,等到倒计时结束,哪怕没有完成任务,你一定能够离开。”
“闵桢吗?”禾楚愣了一下,总算明白为什么一向对他的生命重之又重,恨不得替他受过的弟弟这次这么冷静了。
闵桢出差回来了。
“如果是他的话,确实没有问题。”尽管[绝望的人]是S级而闵桢只是个A级,但禾楚相信弟弟,也相信他。
过往的那些任务里,闵桢表现出来的素质,绝不是普通A级可以比拟的。
如果说要从禾楚现在见过的这些天赋者里挑选一个能和他相提并论的,只有十大执行官之一,伯岁寒。
“所以呢,”弟弟问,“趁这间屋子还没打开,可以做出你的选择了。”
“…………”
“我其实不是个好人,”禾楚突然说,“可我还记得,无论是何明花,还是杨老师,他们都告诉过我,什么是对的。”
“拐卖、绑架……”
他的眼神渐渐坚定起来,禾楚丢掉手里的锤子,看向角落里的应月儿,“我真的非常讨厌这种行为。”
进入禁区前,禾楚人生里感受到为数不多的善意都是女性给的。
哪怕现在他的身世成谜,哪怕杨老师她们可能是抱着某种特殊目的接近他的。
可禾楚还是做不到放下,他做不到听完应星儿的故事后,还视若无睹置若罔闻。
“她活着那么努力地想跑出去,死后怎么能困在这里。”
禾楚表情坚定,“弟弟,我想把她带出来。”
“你会帮我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