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撞煞[玄学]》柒月银素

69、送神难（10）

　　听到齐厌琢说这话的那刻，言昭心里犹如万马奔腾，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先从哪里问起。

　　该说不说，怎么他们这一次接到的委托，又能莫名其妙跟这个“十八楼”扯上关系？言昭都快对这个bot产生心理阴影了，这简直就是比鬼还难缠啊！

　　更诡异的是，他和齐厌琢这几次的经历、这几次的事件委托人之间其实并没有什么直接联系，要说有什么关联，兜兜转转还是要算到这个“十八楼”头上。

　　……该不会这真的有什么说道吧？难道十八楼背后那个所谓的“盗火者”社团有人盯上了齐厌琢，专门这么“狙击”他俩的？

　　那也不对啊？这背后的不可控因素实在太多了，又怎么能……

　　言昭心里可谓一团乱麻，他决定还是暂时不要去想关于十八楼衍生出来的一系列问题了，最好还是先把眼前的麻烦解决。

　　“……那条玄学小知识是什么时候发出来的，你又印象吗？齐厌琢？”言昭想了想，还是决定先确认时间为妙。

　　以黎珞和许晴漓之间的来往频率，结合她闻到供香是两个月之前来公寓时的事，许晴漓真正开始给自己立灵牌的时间只会比这个更长。

　　如果十八楼分享的这条小知识是在两个月以内，大概能代表这真的只是巧合，完全是齐厌琢想多了。

　　只是齐厌琢给出的回答，却让言昭心里又是一沉。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是很遗憾，我记住了那条笔记的发布时间，它没有被编辑过，发布时间是差不多五个月以前。”齐厌琢垂着头，摆弄着手机，语气似乎有些遗憾。

　　“只是可惜当时我忘记了截图，也不记得具体时间。刚刚我想去找，按照关键词却没有搜到，很可能是最近被删掉的。但可以肯定是是，它真的是很久之前发布的。”

　　因为某书推送机制的缘故，软件偶尔确实会把用户关注账号很久之前发布的内容推到首页。齐厌琢可能也是近期浏览bot的次数太多，才让软件识别了他的“喜好”，把许久之前的内容也推了出来。

　　不过齐厌琢毕竟只是随手一刷，可能拉下刷新之后那条笔记就消失不见。当时他也不会放在心上，自然不会记得留档的事情。

　　但对于齐厌琢的记忆力言昭还是很信任的，他也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没有把握的事齐厌琢不会在这种紧张的时刻乱说。所以十八楼真的发过这样一条笔记，而许晴漓……

　　“不对，还有一个问题。”言昭反应过来了什么，连忙对齐厌琢提起，“现在不能确定许晴漓看过十八楼发的这个东西吧？毕竟她很可能根本没关注过十八楼……”

　　“所以这个时候，就需要黎同学了。”齐厌琢打断了言昭的话，转而看向黎珞，“黎同学，你应该关注过许晴漓的某书账号吧，能不能麻烦你看看你们的共同关注里，有没有这个十八楼。”

　　“哦哦好，我这就看。”黎珞赶紧拿出自己的手机，按照齐厌琢的要求去操作一番，果不其然，她眼睛倏地瞪大，给出了齐厌琢一个肯定的答案。

　　“还真有！学姐的账号也关注了这个bot！”

　　可能是她的声音太大，周围好几桌客人闻声都朝着他们的方向看了过来。黎珞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赶紧捂住了嘴，对着周围被她影响到的客人们颔首致歉。

　　“……所以，怎么说。”黎珞压低声音，急不可耐地问道，“难道是学姐看了这个bot……或者是通过这个bot认识了什么人，才会铤而走险最终选择真的使用这种方法转运……”

　　齐厌琢点了点头，又接着问下去：“黎同学，在你印象里，许晴漓是个怎样的人？你觉得她为人处世，是否严谨认真？”

　　“嗯，学姐是一个很认真也很要强的人。”想起以前与许晴漓一起经历的种种，黎珞难免又有些感伤。

　　“她就是因为对自己要求太高，做什么不肯服输也不会低头。哎……齐大师，如果学姐当初能想开一点、放过自己，我觉得事情可能也不会到今天这种地步……”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

　　“……哎？”黎珞抬起头，面露惊讶之色。显然她也没适应齐厌琢飞速跳跃的思维，一时没意识到他指的究竟是哪件事。

　　“我是说，你学姐的性格。”齐厌琢指节在桌子上叩了叩，开始给言昭和黎珞两个人分析起来。

　　“黎同学，就按照你印象里的许晴漓，她像是能做出，只看了一个bot上模棱两可的‘故事’，或是听朋友随口说了什么完全没有验证过的内容，就不顾后果选择尝试的那种人吗？”

　　“这……”黎珞犹豫了一下，眼神很快就变得坚定起来，“不会的，学姐不是那种人，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哪怕真有人忽悠她，学姐压力再大，也不可能真的没有一丝理智的。”

　　听到这里，言昭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许晴漓这种人，不像叶槐那种会在网上看到了一个不知来历的方法就傻兮兮去实验的。供奉自己灵牌转运的方法，听上去就是荒谬不堪。

　　许晴漓只是压力大又不是疯了，没有任何把握她怎么会去做呢？除非……

　　“除非她很信任的人中，有人尝试了这种方法，并且成功了。”齐厌琢下了结论，“有前人成功的例子，许晴漓才会抱着希望去做这件事。而且很显然，许晴漓也确实可能因为这件事‘转运’了——毕竟她真的得到了一份心仪的工作。”

　　当然，之后……也因为这件事，付出了代价。

　　但这样绕来绕去，事情好像就变得更复杂了。

　　黎珞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向齐厌琢提出自己的想法。

　　“齐大师，我相信你的推测有你的道理，只是……如果真的存在这么一个转运成功的、被学姐信任的朋友，我不太可能完全不知道这人的存在呀？况且以学姐的结果来看，她为此丧了命……那在她之前尝试这件事的人，不也应该……我说的可能有些不太好听，你理解我的意思就行，就是……”

　　“……这个人，不也应该是……非死即残吗？”

　　“是的，这就证明你学姐供奉自己的途中，出了什么变故。”齐厌琢望着黎珞，定定说道，“而我们要去调查的，就是这个‘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