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造物主的救世之旅》晨曦sunday

8、繁育领主的诅咒

　　“勋爵”并不是指一个真正的爵位，更多的是对贵族的敬称，和“大人”差不多的用法。

　　希尔认真地回忆着玛拉夫人曾经教给他的知识。

　　“凯德·哈维斯特勋爵”，指的应该是哈维斯特子爵的长子——“凯德”。

　　“嗯？”，希尔微微偏过头。

　　在听见“繁育领主”这个称呼之后，丽莎攥紧了自己的手，不自觉地将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快步绕开了警卫。

　　“我去帮忙。”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希尔看见了丽莎的身上萦绕了一层绿色的光芒。这光芒比之前他见过的里奥身上白色的光芒，明亮了好几倍。

　　“好的，丽莎女士。诶？！等一下小朋友，你不可以进！”

　　就在警察为丽莎让开道路的时候，身材矮小的希尔低了低头，趁着警卫不注意从他的手臂下面钻了过去，跟上了丽莎的脚步。

　　整个龙舌兰街没有很大，不等警卫追过来希尔就看见了白夜酒馆。在酒馆的前面，有着棕色亚麻短发，弯曲佝偻着背脊，衣衫褴褛的男人，赤红着双眼看着面前穿着锁链甲，手握大剑的“骑士”。

　　“我的儿子呢！先生你有没有看见过我的儿子！”，他拼了命地嘶吼着，如果不是眼前的“骑士”拿着重剑他估计早就冲上去了。

　　他面前戴着铁头盔的“骑士”，从那几乎完全遮住面容的头盔里，传出了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骑士”极力将声音压低，试图安抚眼前狂躁的男人。

　　“请不要激动，我保证会带你找到他。”

　　丽莎在进入街道之后，也很理智地没有选择立刻靠近，以免刺激到男人。

　　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在丽莎出现的那一刻，男人就突然转过了脑袋，死死地盯着丽莎的身后——盯着随后赶来的希尔。

　　“咯咯咯！”，那一刻，男人不再执着于自己失踪的儿子，口中发出了几声怪笑。

　　紧接着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来越弯，卷曲成了一个漩涡，就像是鼻涕虫的壳。眼睛猛地突出眼眶，眼球后希尔也不知道是什么的管线（视神经）连接着他的眼球，如同触须般向上生长。皮肤上像是融化一样开始分泌大量的黏液。

　　那眼球在突出之后，依旧死死盯着希尔的方向。希尔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退后了两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男人面前身着锁链甲的“骑士”，没有任何犹豫。举起自己的大剑，对着尚未完全完成异变的男人直接挥砍了下去。

　　噗呲——一声怪响，男人的“头颅”被直接斩断滚落到了地上。诡异的是，和之前异变的杰斯一样。男人脖颈处的断口流出的也根本不是什么血液，而是喷洒而出的黏液和一条条恶心的小鼻涕虫。

　　鼻涕虫离开他的身体也没有立刻失去生机，而是不断地向着希尔的方向蠕动爬行。

　　“骑士”突然举起了自己的肩，在一句通往希尔听不懂的语言说出的“古怪简短的祷言”之后，“骑士”丢出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将那一地的鼻涕虫顷刻间焚烧殆尽。

　　丽莎站在那里愣愣地看着死去的男人，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警卫才刚刚追上希尔，就目睹了这一幕，“小朋友你不能……”

　　见警员愣住，“骑士”摆了摆手警员就止住话语离开去进行其他善后工作了。

　　“骑士”摘下了自己的头盔，那沉重的盔甲下面是一个金发青年，希尔仔细观察了一下他头发的颜色。青年的金发依旧很暗淡，没有那种璀璨的感觉。

　　青年犹豫着走到丽莎的面前，“丽莎，你还好吗？”

　　“我很好，凯德。”，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希尔依旧能够听见丽莎像是强行在忍耐着什么，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时隔五年，繁育领主的赐福（诅咒）为什么又会降临在这里，是‘纺织者’们又开始活动了吗？”

　　在希尔的印象里，丽莎一直都是欢快活泼的模样。他从来没有见过丽莎露出这样的表情。

　　没错身着锁链甲的金发青年，就是“凯德·哈维斯特勋爵”。他似乎和丽莎很熟悉，伸出手似乎想安慰丽莎又因为自己穿着盔甲不合礼仪，默默将手放下。

　　“这一切我们都会调查清楚，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稳定心神好好休息。你这样激动，很容易会为你招来繁育领主的注视。”

　　“我知道，但是我！”，丽莎抱住头，死死地扯着自己的头发，力道大得几乎要将自己的头皮扯下来。与此同时希尔也看见，她身上那奇异的绿色光晕也开始越来越浓郁。

　　“我知道，我们都知道。冷静丽莎，冷静！”，在凯德仿佛的劝说下，丽莎深呼吸了好几次终于渐渐安稳了一点，被凯德吩咐其他人将她送回教会，“一定要密切观察她的状态！”

　　这时候，站在一旁被忽视了许久的希尔，终于开口，“什么是繁育领主？”

　　希尔好像已经不止一次听到这个词语了。这两天接触了这么多未知的事情，希尔渐渐意识到如果自己不主动询问，估计永远也不会有人为自己解答。

　　他终于吸引了凯德的目光，“白色羊毛卷发和金色眼眸，看来小先生，你就是希尔犹格对吗？”

　　小先生？这还是希尔第一次听见有人这样称呼自己。

　　希尔歪了歪头好奇地看着他，“你也认识我？”

　　“当然，赫维亚城并不大，而玛拉夫人和她的酒馆在整个赫维亚城的亚人灵眷者中很出名。”，和希尔想象中的不太一样，这位含着金汤匙出声的贵族少爷面对其他人时显得十分礼貌得体。

　　“你还不知道什么是繁育领主吗？我记得，你今天已经觉醒过了。”，一边说着，凯德就像是对待一位同龄的好友一样，和希尔一起走进了酒馆。

　　因为希尔外出，现在黑夜时间的酒馆并没有其他人看守。两人就随意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凯德将手中沉重的头盔放在了桌上，发出了沉重的声响。

　　希尔很擅长地思考，短暂的思考之后希尔很快就明白就算自己不说，今天在教会发生的事情也会很快传到凯德这个城主长子的耳朵里面。所以他也没有刻意隐瞒什么，将自己今天遇到的事情都复述了一遍。

　　“嗯……我只是大致知道什么是灵眷者。什么道路，次级道路，繁育领主，纺织者，我都还不知道。”，看上去凯德似乎很愿意为他解答的模样，希尔索性也就把自己还有疑问的词语都列举了一遍。

　　“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想想应该从哪里开始。希尔，我可以这样喊你吗？”

　　可能是出于某种属于贵族的习惯性的礼貌？在使用昵称的时候，凯德特意询问了一下希尔的意见。这是希尔猜测，实际上他并不清楚。

　　“嗯，可以。”

　　得到他的点头之后，凯德也放松了很多，“希尔应该知道，守护人类的四位神明大人。”

　　希尔点了点头，“战神、命运之神、智慧之神、美神。”，这个排名的顺序，是根据这四位神明诞生的顺序固定下来的。

　　“人类成为灵眷者之后就会根据他向往的不同走上不同的道路。四位神明大人各自庇佑着一条道路，你在道路上走得越远就会成为越强大的灵眷者，我就是战神道路上的灵眷者。走得不算远，刚刚到达第四道圣痕。”

　　希尔点了点头表示了解，“那什么是次级道路？不好的道路吗？”

　　“你可以这样理解。”，凯德轻轻叹了口气，“根据智慧之神大人降下来的启示，目前人类掌握的次级道路有6个，分别是厄难、丰穰、轮回、律法、启途、护佑。它们之所以是次级道路，不是因为它不如其他路径强大。都受到了各个领主充满恶意的赐福，又或者说是——诅咒。”

　　“诅咒？”

　　在希尔的疑惑中，凯德的声音显得有些沉重，“你住在酒馆里，应该多少听说过我的妹妹维奥拉·哈维斯特，她就行走在‘启途’这条被‘传送领主’诅咒的道路上。‘传送领主’的赐福，让她总是不受控制地被传送到各种危险的地方。如果不是有维斯塔大人的保护，恐怕她早就……不说这个了，我们说回繁育领主，就像你看见的那样繁育领主的赐福就是会让人变成各种各样扭曲可怖的虫子。而且这种赐福，会以血缘作为纽带传递下去。所以在昨天那个小乞丐杰斯发生了变异之后，他的父亲很快也不可控制地发生了变异。希望他在这个城市里已经没有其他血亲……”

　　“所以丽莎姐姐那么激动是因为……”，希尔经过简单的分析，心中又有了猜测。

　　凯德肯定地点了点头，“丰穣——被繁育领主赐福的次级道路，丽莎就是这条道路上的灵眷者。”

　　凯德说完之后，停顿了一下见到希尔没有继续提问的打算，这才继续说了下去。

　　“5年前，丽莎刚刚觉醒走上丰穣道路的第二天，就在梦境中接受到了繁育领主的赐福。当时她和她的家人被留在教会进行看护，维斯塔大人正巧来到赫维亚城为她和她的家人提供了帮助，身为灵眷者的丽莎挺了过来。但是她的家人……”

　　短暂的犹豫，凯德轻轻叹了口气，还是说出了那个残忍的结果，“因为都是普通人，最终还是在繁育领主的赐福下，变成了一只只恶心扭曲的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