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几个小 ...
-
几个小时之前，得知杜兰修的通讯信号消失后，假都没好好修几天的小队成员在F区匆匆聚集。
等人都聚齐后，杜兰修最后短暂停留的精确坐标也被计算出来了——新黎明的一个偏门。
猜测得到证实，林随初难得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家伙休假还真休到别人老巢里去了！
“怎么样了？”
戴伦神情专注地敲击着控制键，复杂的数据流光在他银白色的镜片上闪烁不息。片刻后，他扶了扶微微下滑的镜框，喃喃道：“覆盖新黎明的数据节点太正常了……”
“什么意思？”
在旁边帮忙进行二次解析的高乐盯着光屏上显示的测试图像，替他解释道：“处理器没有捕捉到异常波动，这就意味着新黎明并没有专门构建用于信号屏蔽的信息场。所以……”
高乐的语速逐渐慢下来，陷入思考：“他们进行信号屏蔽的方式是……”
“实时调整信息发送的波段。”
戴伦与高乐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戴伦尝试改变接收器的信号频段，进行验证。
“这种处理方式很高明！”在他身边的高乐则双目放光、神采奕奕：“大多数场所进行信号屏蔽的方式是构建一个独立的信息场，在信息场中，没有获得许可的电子设备就接受不到信号，相当于失灵断网了。”
“新黎明采取的这种变频波段不会影响内部电子设备的使用，也就是说，里面的人可以正常使用光脑和其他通讯设备，只是不在特定波段的信号不会被外界接收，类似于警局常用的警戒屏障。
缺点是，这种屏蔽方式需要依赖极为庞大的算力。”
但一想到这种变频波段拦的是他们，高乐脸上的神采又“唰”地一下消失了：“就是对我们来说不太友好，信号波段可是有近亿种！我们可没法在短时间内找到正确的信号频段，联系上杜兰修。”
林随初听完后眉毛一挑：“所以现在最快找到杜兰修的方式就是直接进去？”
得到肯定答案后，他唇角一弯。
那就好办了。
在没有明确证据的情况下，暴力闯入无疑是个糟糕的选择，这个行为既违反联邦法律，还容易打草惊蛇，但只要稍稍转换一下思路——
新黎明是个新兴的娱乐场所，对于一个娱乐场所来说，只要达到相应的筛选条件，就会收获它的热情服务。
验证完身份后，侍者弯腰，恭敬地递上一张黑金雕刻、质感高级的准入卡片：“……欢迎您光临新黎明。”
车窗自动下降半格，林随初冷淡又懒散地接过卡片。
就像现在这样。
……
悬浮车穿过大门驶向车库的这段时间，高乐开始尝试联系杜兰修——他的表演天赋算是小队成员中最高的，这种和林队一起扮演有钱人的任务就落在了他的头上。
高乐在尝试联系杜兰修时，另一旁的林随初用指纹验证绑定了侍者递给他的黑金卡片。
绑定成功后，捏住卡片一角，就有许多投影显现。
投影像是一个个仔细而详尽的介绍广告，林随初指尖下滑，随意翻看一番，大致了解了新黎明的服务内容，它几乎包罗万象，只是在娱乐方面的花样出奇的多，但都在处于合法的范围之内。
想来也是，毕竟再怎么没有脑子的罪犯都不可能明着对外大喊，我这里是可犯罪圣地，快来抓我！
“林队。”
林随初收起卡片：“怎么了？”
“戴伦的猜测好像成真了，我没有搜索到杜兰修的通讯信号。”
临行前，戴伦叫住他们：“林队，还有一件事。这种屏蔽方式可以额外对某些通讯频道进行监控，发出相应信息的设备会被单独屏蔽，甚至是定位。”
按理说，他们应该已经进入了新黎明，但高乐仍然联系不上杜兰修，这只能说明杜兰修的光脑有极大的可能被单独屏蔽了。
这是最糟糕的情况。
林随初神色沉着：“我们得尽快找到他。”
*
“呼哈、呼哈……”
杜兰修气喘吁吁地闪进下一个拐角，眼下乌青，他已经一天一夜没休息过了。
他还没喘几下，后颈忽然一阵发寒，一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手死死地捏住了他的肩膀。
！
杜兰修当场寒毛倒竖，他飞速抓住那只手，将人用力掼倒在地，手主人在半空划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线，随后重重摔在地上。
这一连串的动作接近某种应激反应，确定这位袭击者倒在地上不再动弹后，杜兰修盯着地上的身影，全身肌肉紧绷，仍然有种惊魂未定之感。
自从不小心把发现自己的新黎明雇员打晕后，他就像被一个无形的幽灵盯上了一样，无论躲到哪都会被发现。
真是见鬼了！
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新黎明的楼道和墙壁似乎可以肆意变换位置，他正在被那些弯弯曲曲的走廊逐渐脱离出入口。
想到这，杜兰修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心跳声因为恐惧而被放大。
等等……
他的心跳声有这么响吗？
杜兰修猛地回头，果然发现原先的拐角变成了一堵严严实实的墙。
完了……
杜兰修现在都不太敢把头转回来，但包围着他的心跳声实在剧烈，容不得他装傻逃避。
他做足了心理准备，深吸一口气，转头。
下一秒，他那双骤缩的瞳孔中倒映出无数双密密麻麻的无神眼睛。
*
一踏入新黎明，林随初就不自觉地眯了眯眼。
到处都是金灿灿的一片，鸽血红色的喷泉在一片金色中格外显眼，刺目的灯光正不知疲倦地追逐着每一位来客。
看起来一副……呃……富贵之像……
这种装修风格到底是什么人从什么年代挖到的，这么老土？
反正他现在“扮演的角色”是有钱人，林随初毫不掩饰自己对周围的嫌弃：“哇哦，真是闪耀的颜色。新黎明是需要每个来宾都多备一双眼睛吗？”
难得有发挥演技的机会，高乐兴致勃勃地配合着点评：“但愿新黎明的主人不是位暴发户。”
负责接待他们的新黎明雇员解释道：“冕下希望用金色描绘黎明，大厅的风格是新黎明的基调。”
“金色是黎明，”林随初点了点远处的鸽血红喷泉，好奇道：“那个喷泉是什么？”
“朝霞。”雇员戴着无可挑剔的笑容说：“火红的朝霞是黎明的前兆。”
“大厅的装饰不能更改，但二位可以随意选择喜爱的风格装饰你们的专属楼层。”铭牌上写着黛安娜三字的雇员对他们道：“请跟我来。”
当他们走过某段昏暗曲折的走廊时，林随初忽然止住脚步。
“怎么了，客人？”
林随初琉璃似的紫色瞳孔缓缓转动一下，目光落在了右侧的墙壁上，墙壁上五彩斑斓的画像正朝他无辜地微笑。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
嘶，他发誓他下次绝对随身机甲不离身，绝对不会再单独行动！
如果还有下次的话……
头上传来一阵又一阵的钝痛，硬生生被砸醒的杜兰修睁开眼睛，脑子因为失血过多而眩晕。
在绯红的重影中，他看到一双手举起玻璃酒瓶又对他砸下。
呃啊——！痛！痛痛痛！
有玻璃碎片扎进了他模糊的血肉里，疼痛让他看清了唯一一位剩下的新黎明雇员的面容，是那个……带他进来的Beta。
他凝滞的思维艰难地转动着，试图厘清前因后果，但这对现在的他来说太困难了，还没等他想出什么，那个Beta重新拿起了一个玻璃酒瓶，机械而麻木地冲着他砸下。
杜兰修下意识眨了眨眼，预料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他在一片绯色之中看到一双冰冷而熟悉的紫色眼睛。
“……林队？”
*
在看到手势的时候，高乐当机立断按下手中藏起来的装置——这能干扰周围的监控波动。
几乎在他按下装置的同时，林随初悄无声息地敲晕了戴安娜。
“我听到这边有奇怪的声响，”林随初指了指画像的位置：“能入侵这片区域的监控吗？”
高乐盘腿坐在地上，手上动作飞速：“我看看……”他比了个“OK”：“大概能控制三分钟。”
林随初的右手覆盖上机甲，他活动了下五指，五官掩在灯光投下的阴影中，显得有些晦暗不明：“足够了。”
……
事实证明，确实足够用了，当他们看到那条充满拖拽痕迹的血色走廊时，时间才过去了一分半左右。
林随初冷静而愤怒地将那个神智不清、像是傀儡一样的Beta放倒，随后他小心把杜兰修头上的玻璃渣碎片从狰狞的伤口中分离出来。
高乐跪在一边，轻轻晃动着杜兰修的身体，语气前所未有的焦急：“杜兰修、杜兰修！你没事吧，醒醒！求你了……！”
“你……你再晃，我就真死了……”
“老天……”终于听到熟悉的声音后，高乐憋着的一口气缓缓吐了出来，他的眼眶有些湿润：“还好，还好你没事。”
星际时代拉长了人们的平均寿命，却没能淡化人们对死亡和长久离别的恐惧。
高乐简直不敢想象，如果他们晚来了一点怎么办？
被摇得捡回几分神智得杜兰修看向林队，喉咙里发出些断断续续的声音：“虽……虽然很狼狈，但好歹……我好歹、拍到了点东西……林队，没给咱小队……丢脸吧？”
他想像往常一样嬉皮笑脸，但上扬的嘴角扯到了伤口，令他的脸皮痛苦地抽搐了几下。
林随初沉默地注视他：“做得好。”
杜兰修安心地昏了过去。
“滴滴滴。”三分钟的时间到了，高乐扭头看向林随初：“林队，我们怎么出去？”
“当然是……”林随初将杜兰修背了起来，他看向周围试图对他们“围追堵截”的墙壁和走廊，毫不留情地激活了随身轻甲，炮弹炸出了一条明亮的路：“光明正大地走出去。”
他们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现在该新黎明向军委解释，是怎么把一个启明士兵弄成这样的。
*
把杜兰修送到医院、上报证据、处理后续……
一样接一样的事情处理完后，天际的那点光亮已经彻底被黑夜吞噬。
林随初看到天边的夜色时，才迟钝地想起来自己失约了，他刚想拿起光脑联系长官。
下一秒，“亲爱的。”
熟悉的音节被清风送入他的耳边，他那颗被怒火充斥的心脏瞬间被另一种更加柔软的情绪替代。
林随初转身，上前一把抱住斐郁，喟叹道：“上校，我好想你。”
他们今天分别的时间确实比往日长，斐郁回拥着他：“我也很想你。”
他们暂时遗忘了拥抱的地点是在军委，军委有严格的排班制度，这个时间点基本没人会外出，但“基本没人外出”这件事并不是百分百确定的，诺克就“幸运”地看到了这一幕。
他震惊地瞪大双眼，刚想说些什么，就对上了兰斯特上校的眼神——充斥着冰冷和警告。
诺克一激灵，敬了个礼后识相地走开了。
他没怎么关注时事新闻，只知道兰斯特上校结了婚，却并不清楚上校的结婚对象是谁。
想到兰斯特上校警告的眼神，诺克克制住对偶像伴侣的好奇，只暗暗在心里感慨了一声。
……
月亮藏在层云之中，如水的月光因而被罩上了一层朦胧的薄雾。
零落的月影下，Alpha将头埋在Omega的颈窝，声音显得有些沮丧：“抱歉亲爱的，我失约了，我错过了我们的见面时间。”
斐郁感受他的心跳，轻声道：“现在也不算太迟。”
Alpha将他搂得更紧了，得寸进尺道：“那我可以讨要一个亲吻吗？”
“……”轻微的羞耻感拉扯着Omega的心脏，他没有沉默太久：“当然。”
答案总是如此。
无人的月色之下，林随初如愿吻上长官柔软的唇瓣，唇齿相依间，他尝到了清凉的甜意。
他还记得这里是公共场合，就没有亲吻太久，但鼓噪的心绪终于随着这恋恋不舍的一吻平静下来。
“……好一些了吗？”
林随初望向那双因着亲吻而带上层薄薄水汽的绿色眼眸，重新将人紧紧抱住：“好很多，我刚刚只是……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斐郁想起他在林若宇上将那听说的事：“因为新黎明。”
“不。”林随初摇头：“因为星际联会。”
（其实只跳了三天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