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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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军的上校……？”
怪不得四号基地暴露得这么突然，蕾拉慢慢理清了思绪：“他伪装成了Beta？”
“我猜是的。”席言轻轻弹了一下手中的酒杯，示意谈话暂停：“稍等一下，蕾拉阁下。时间到了。”
这像是个信号。
大厅的音乐渐缓，穿着金灿灿制服的新黎明雇员从几处暗门鱼贯而入。他们端着特质的托盘，安静地站在大厅角落，几乎要融化在从顶层打下来的金色光束之中。
原本带着假面、优雅地进行社交舞蹈的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他们小声交谈着，注意力却不在彼此身上。
所有人的视线都牢牢地粘在雇员们端着的托盘上，更准确地说，是粘在那些被丝丝缕缕冷气环绕着的水晶杯上。
水晶杯里盛放着浅浅一层，像是红宝石一样迷人耀眼的血色酒液。在场几乎有三分之二以上的人为它而来——
Bliss，极乐。
顾名思义，喝下一口就能让人体会到无与伦比的快感。是第六期“禁果”的衍生品，但比“禁果”的效用更轻。
它更轻的效用表现在，一个Beta至少需要连续喝下十杯“极乐”，腺体才会出现斑驳的腐烂迹象。
只要控制好频次，Beta们就有机会不受副作用的限制，像Alpha和Omega一样登上被信息素支配的极乐。
这句是“极乐”对外的宣传说辞。其中大部分都正确，只是“新黎明”隐瞒了它无与伦比的成瘾性。
……
一个戴着白羽毛面具的人率先打破了观望不前的局面，只见他走到了新黎明雇员身边，拿出一枚刻着“HOPE”字样和橄榄叶纹路的金色硬币。
希望币是“新黎明”唯一通用货币，它上面装载着微型生物芯片，能够识别记录兑换和使用它的人的生物信息，转赠希望币需要在新黎明公证处进行。
“白羽毛”手指轻弹，金色硬币顺着抛物线落到托盘上，碰撞出清脆的“叮当”声响。“白羽毛”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拿走了一杯“极乐”。
随后，硬币掉落在托盘上的声响像是雨点一样，滴滴答答地在大厅四溅开来。
不到半刻钟，原本散发着香甜气味的浮华大厅，就在“极乐”的浇灌下渐渐腐烂。
呻.吟、哭泣、尖叫……它们伴随着甜腻的信息素一同溢散开来。
一双眼睛谨慎地记录着一切。
……
席言举起酒杯，目光落在手中玻璃杯上。
他着迷似的注视着那些被玻璃杯倒映放大出的人影，那些人影随着酒液的晃动，不断被拉扯变形，最终攀附在玻璃杯上，扭曲成一团团模糊的光晕。
完美的艺术品！
席言眼里闪烁着别样的光芒，欣赏完这一切后，他才重新开口说话：“蕾拉阁下，您还记得艺术品先生吃到的那枚‘禁果’吗？”
在席言宣告似的说出“时间到了”这四个字时，蕾拉就打开了过滤网，过滤网将各种乱七八糟的信息素隔绝在大厅内，确保它们不会祸害她的感官。
但这依旧让蕾拉觉得不适，她明明应该待在实验室，而不是站在这里旁观别人滥.交。
都怪那个该死的◾️◾️◾️◾️！
“当然记得，我的记忆力还没退步到这个程度。”蕾拉隐忍地皱了皱眉：“第五期试验品，潜伏期过长、稳定性不足，能让人成瘾的效果也有待商榷。”
她很快跟上席言的思路：“你想用它控制第九军的上校？”
席言对蕾拉对视一眼，微笑着道：“第五期‘禁果’缺点是潜伏期过于漫长，但在某种程度上看，这也是它的优点，能够让它不容易被代谢掉。”
“我当时特地给他调大了剂量，计算一下时间，我猜艺术品先生体内，还残留着一点‘禁果’。我们需要做的，只是在关键时刻…利用那点残留。”
“随便你。”蕾拉抱臂，懒得管他为什么一定要用这么迂回的方法：“我只负责保证冕下的计划能够顺利推进。”
得到蕾拉的同意后，席言将酒杯中的“极乐”一饮而尽。
“敬新黎明。”
他笑着舔掉嘴边的血色液体。
*
……
桌上的餐具已经被智能体收拾得一干二净，只留下了新鲜的花束。
“……中心医院的后续则交给了亚里克·林斯上尉处理，他说军委对此很重视，关于新黎明那边的搜查令大概会在三天后下来。”
林随初说完了来龙去脉：“陈宇暂时留在了那边，他负责跟进特别行动小队的情况，如果有新消息。他，还有那个信息员会在第一时间告诉我。”
斐郁垂眼，那个联邦生物研究中心的研究员他认识，明特手上有他的相关信息素样本，最迟明天，他应该就会收到有关“禁果”的新消息。
如果明特推测无误的话，他之后就可以不用为那管曾注射进他后颈的不明试剂发愁。
但自从完成标记后，那些噬骨的痒意再没出现过，查明“禁果”影响的优先级，在他心中已被推后。
突然冒出来的“禁果”病例、疑似被灭口的Beta、可疑的“新黎明”，再加上第3401草案和五天后的星际联会……
斐郁注视着花束，却像是透过那娇艳欲滴的花瓣注视着不知会在何时登陆的风暴。风暴投下阴影，阴影步步紧逼，他们却找不到阻止的方法。
这场风暴最终会将联邦的命运导向何处？
“怎么了？”林随初凝视着藏在斐郁眉眼之间的忧虑，轻声问道。
他原以为长官听到有关“禁果”的消息，会高兴一点，但现在……
林随初半开玩笑道：“亲爱的，你的表情看上去可不太妙。”
“关于‘禁果’和新黎明，”斐郁停顿了一下，向林随初分享了有关第3401号草案的消息：“军委最近可能腾不出手来了……”
“军制改革……？”林随初听完后有些愕然，加强各星系的地面防御、削减启明军数量，算是星系战争结束后的主流政策趋势，但直接用法案的方式确定下来：“第3401号草案直接通过的可能是……？”
“百分之百。”
斐郁笃定道，他回忆着会议上的内容，慢慢开口：“具体的细节会在联会表决后敲定，但草案通过是板上钉钉的事。
‘做好准备，希望我能在接下来的会议当中看见你们’，这是亚伯·翰上将的临别赠言。”
比起赠言，这更像是种无声的威胁。听到这，林随初彻底理解了“军委最近可能会腾不出手来” 的意思。
而且提前五天告知草案，这个时间点，启明各军的指挥官差不多已经抵达了首都星附近，这在某种程度上降低了他们用独立武装的方式反对草案的可能。
“大麻烦……”他喃喃道，随后长叹一声：“我还以为我们还能有度蜜月的时间。”
“如果星际联会能够顺利举办的话……”
林随初的目光落在斐郁脸上，银发绿眸的Omega凝视着他，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似乎是在安慰他的笑：“我们就有时间。”
即便那弯起的弧度微小到几乎不可见，林随初的心脏依旧为这个笑容快速跳动了几下，他神色柔和下来：“上校，您应该说，即便不能顺利举办，我们依旧可以在之后找个时间补办。”
“那就太悲观了，而且……”
……为什么又叫回了上校？
林随初从他的绿眼睛里读到了这句疑问，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第3401号草案引起的风暴不容小觑，它几乎能决定联邦未来的命运。换个正式一点的称呼，更能突显出我们对联邦命运的慎重态度。”
斐郁若有所悟地点头。
“您不会信了吧？”林随初左手支着下巴，看到他的表情后，唇边不自觉地漫上些笑意：“刚才是我乱说的。我只是觉得每一个关于您的称呼都很好，所以不能冷落任何一个。”
斐郁·兰斯特上校冷酷地评价道：“这个更像乱说的。”
黑发紫眼的Alpha不满地抗议：“这是真的！”
暖黄色的灯光下，两人一同笑了起来。
别墅外，阵雨依旧孜孜不倦地冲刷着大地，那些哗哗而下的雨点却丝毫没有影响别墅内的静谧和宁静。
*
距离星际联会还有四天。
斐郁在去军委开会的路上收到了明特·布莱克，一位因为和情人逛街而被扯进“禁果”事故的联邦生物研究人员的消息。
这位通宵达旦的研究员有了新突破后，显得异常兴奋：
【小郁，你可以放心了！我用你上次给我的生物样本对比了一个Beta的生物数据，忘了说了，这个Beta也是个被注射了‘禁果’的倒霉蛋。
我发现你和Beta的血液中都有着同一种异常物质，让我们称它为‘新元素’。】
【这种‘新元素’就是‘禁果’的元凶，它们很隐蔽，要不是突如其来的震动临时改变了实验参数，我肯定还得找上几天几夜。它们在你体内的残留微乎其乎，所以你可以完全不用在意。】
【这种‘新元素’对Beta来说是致命的，对Alpha和Omega来说，却只能算是一种加强版的欢乐水。你懂的。刺激腺体，影响信息素波动，操控神经认知，让人上瘾之类的。】
新的信息不断冒出来，斐郁一条条看了下去。
【……我决定用这种‘新元素’发篇论文，但这就没空和史蒂芬约会了，所以我和他分手了。让我想想，我还忘了什么，哦！你的新婚礼物！
说实话，收到邀请函的时候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被奇怪的东西顶替了。现在看来没有，那个Alpha看上去很配你。】
来自朋友的祝福和肯定让斐郁微笑起来：【你的发现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礼物。】
【NONONO，小郁，那可不够！我会给你补上的。我想想，我知道要送你什么了！两天后你就能知道！】
【谢谢，我会好好期待的。】
明特·布莱克：【WINK.jpg】
对话结束，悬浮车也恰好到了军委门口。
“亲爱的，你看上心情不错。”林随初隔空点了点他上扬的唇角。
跟昨天一样，他是来送长官开会的。
这大概会是他们在星际联会结束前的日常，林随初想，其实还不错，除了分别的时间会久一点外，他还蛮享受这种日常。
“嗯，听到了一个好消息。”
斐郁将明特说的有关“禁果”的新消息分享给林随初。
“太好了！”林随初还想说更多，但最后他只是递过去一个问询的眼神，斐郁睫毛颤了颤，算是应允。
于是，无法言说的喜悦就这么轻柔地落进了这个吻里。
那些积攒下来的担忧、恐惧和对“定时炸弹”的惴惴不安都在这一吻中消失殆尽。
吻别后，他们照例约定稍后见。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今天会像昨天一样平平常常的过去，然而……
林随初正准备去探望苏醒的夏时分时，一条实时新闻突然跳了出来——
【一场新的基因异变？多区医院出现“腐烂症”病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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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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