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第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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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迁跃点迁跃后，星舰开始了漫长的宇宙航行。
黑暗和寂静笼罩了这艘庞大又渺小的舰船，偶尔能通过舷窗瞥见瑰丽的星体，但更多时候陪伴在星舰四周的是，浓雾似的交缠在一起的星云、拦路的陨石群以及破碎的太空垃圾残骸。
被人造光亮照耀的主舰内，林随初走进了主控制室。
控制室的其他人正襟危坐，神色严肃，一副认真工作的样子，但林随初仍然捕捉到了他们偷偷瞥过来的八卦眼神。
看来星舰航行确实很无聊，以至于在“斐郁上校亲自任命的副官”、“和稽查大打出手的Alpha”这两个名号的加持下，他迅速地成为了大家的消遣。
林随初假装没注意到，目不斜视地走到斐郁身边，敬礼： “上校。”
斐郁点点头。
金属门扉短暂合拢，将他们的说话声音和身影一齐吞没。
“咔哒……”
门扉彻底闭合之后，主控制室的氛围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一个个让人眼花缭乱的光屏下，士官们端正的背影随着“咔哒”声一松。他们偏过头，谨慎地挤眉弄眼，用眼神和表情传递着加密版对话。
主控制室正中央——
右边灰毛眉毛一挑：这个Alpha就是上校亲自任命的副官？
左边蓝毛读懂他的意思后，眼睛向下一瞥，露出无语的表情：都多少人问过这个问题了！还没问够吗？
灰毛：主要他是……斐郁上校第一个副官，懂不懂第一的含金量？而且感觉斐郁上校不是喜欢养小白脸的人，上校不会被威胁了吧……？
蓝毛：小白脸？你要不到闭门不出的那位兰斯特稽查面前说？他可是被你口中的小白脸打成重伤。
灰毛：不是说两败俱伤？
蓝毛：呵呵。
安格·勒瓦，加密版表情对话中的蓝毛还欲再说，余光忽然被光屏上的一点红光吸引。
“怎么了？”灰毛亚涅夫·伯伦察觉到不对，迅速从八卦中脱离，恢复到工作状态。
安格·勒瓦眉头紧锁，一边在控制台上飞速敲打，一边低声回他：“Silence检测到原定迁跃点XD23009号目前处于异常状态，空间波动不稳定，建议我们换条航线。”
Silence是第九军星舰上装载的人工智能。
亚涅夫·伯伦露出困惑的表情：“听上去也没什么，迁跃点不是经常出现变故吗？”他耸了耸肩：“毕竟在宇宙里，没人能预料到星星们会有什么突发奇想。”
“亚涅夫，你之前在军校的星际基础常识课一定不及格！”他的搭档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第二星系的能量域场复杂，自然形成的迁跃点少得可怜！”
“与第二星系连通的迁跃点XD23009号是联邦第一个稳定投入使用的人造迁跃点，它可不会像天上的星星那样，突然发生变化！”
“所以迁跃点XD23009号出了问题，代表着……”亚涅夫·伯伦与安格·勒瓦对视一眼，说出了搭档的未尽之言：“……第二星系有了大麻烦？”
……
大麻烦被呈到了斐郁上校面前。
斐郁上校了解完前因后果后，很快做了决定：“让Silence搜寻其他迁跃点，规划新航线。星舰跟着新航线走。”
他抬起头，冰湖似的碧绿眼睛倒映出光屏上飞速流转的数据信息：“同时，将迁跃点XD23009号出现异常的消息传出去并尝试联系驻第二星系的启明军。”
他脑海中残存的前世记忆零零散散的，几乎都与林随初有关，所以他并不清楚迁跃点XD23009号出现紊乱意味着什么，可能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祸乱，也可能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风波。
斐郁站起身，视线轻轻扫过周围一张张熟悉的面庞。
“我将亲自带队，从原定迁跃点前往第二星系。”
斐郁偏过头，与林随初的目光相接，神色波澜不惊：“如果我的联络信号在中途消失三天以上，且依旧联系不上第二星系的驻军，那么你们要立刻放弃前往第二星系，将消息传回第一星系的首都星。”
没有人提出异议。
方才在对视中先一步移开目光的林随初沉默半晌，忽然开口道：“上校，作为您的副官，我想冒昧询问一下，和上校一同前往第二星系的人选……”
这显然是在场大部分人都关心的问题。
斐郁沐浴在各色目光下，淡淡道：“让塔里、格丽缇亚，”他顿了顿，食指与大拇指轻轻摩挲一下：“还有林随初……”
林随初听到自己名字后一愣。
“……三人各带一支小队，与我同去。”
“是。”
塔里、格丽缇亚不在主控制室，唯一在场的林随初收到了空前关注。
每个从门口出去的人都要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林随初站在靠近门口的角落，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僵硬。
直到一道身影在他面前停下来，伸出了手。
“林副官。”
林随初敏锐地察觉到了一股敌意，他撩起眼皮，打量了一下站到自己面前的人，礼貌伸手。
“卡拉里少尉。”
卡拉里在心里冷哼一声，在将握未握时猛地抽手。
猛地……
没抽动。
卡拉里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钳住了他的右手，轻微的骨头摩擦声响起。
他猛地抬头：“你……！”
林随初的眉眼掩在帽沿的阴影下，嘴角明明上扬着，却教人看不出半分笑意。
卡拉里的手骨几乎要被捏得变形，他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力求不要过分扭曲之时，一股视线轻飘飘地笼罩住他，随即，林随初温和的询问声从他耳边轻轻滑过：“……卡拉里少尉，请问有什么事吗？”
卡拉里挣扎无果，硬生生从齿缝中挤出了两个字：“没事。”
“没事”两个字落下，林随初突然松了手，没预料到的卡拉里猝不及防地后退一步，在站稳后咬了咬后槽牙：该死，这个Alpha力气怎么这么大！
卡拉里本来觉得林随初不过是上校心善顺手捎上的累赘，没想到他竟然还得到了上校重用！一时嫉妒，就想给这个新人一个教训！
结果……
要是让塔里他们知道，他来给上校的副官下马威，结果不仅没成功，还被对方的气势吓得差点放出信息素反击，肯定会被狠狠嘲笑！
卡拉里脸皮抽搐一下，恶狠狠地瞪了林随初一眼，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笑得跟个假人一样！
他冷哼一声，一把将走在他面前的人推到一边，气冲冲地离开。
林随初和卡拉里的争端隐秘且无声，没有被太多人察觉。
倒是那个被一把推开的人看着卡拉里的背影觉得他莫名其妙，只是顾忌着上校还在，不好直接痛骂出声。他冲着卡拉里离开的方向，狠狠竖了个中指，决定等下再找卡拉里算账。
很快，这里又只剩下了最初的两个人。
林随初正准备告别长官把作战任务告知自己的小队，结果一转身，忽然撞入一双冷绿色的眼眸中，心脏猛地一跳。
林随初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拉开距离：“……上校？”
斐郁的目光掠过他戴着白手套的右手，语气肯定：“卡拉里在针对你。”
林随初眉毛动了动，他倒不是想给卡拉里遮掩，只是设身处地地想：“……如果我是第九军的士兵，看到自己敬仰的上校无缘无故对一个新人另眼相看，我也会心存疑虑。”
斐郁注视了林随初几秒，点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你也在奇怪，我为什么选你？”
比起前世那个一直将真实情绪隐藏在云雾中的林随初，现在这个林少尉的试探在他眼中，实在太过浅显直白。
林随初并不意外自己的小心思被揭穿，他嘴角弧度依旧，只眼睛轻轻眨了眨，以示无辜。
斐郁倒是觉得有趣，他掩饰般地垂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星星点点的笑意：“林少尉，塞格少将说你带的小队很有名。”
原来如此。
林随初说不上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
“感谢上校信任。”
他敬了个礼，转身走到门前。
“检测到生物信息，滴——！你好，林随初少尉。”
指示灯变为绿色后，面前的大门从正中心开始化为虚影，有规律地向四周收缩。
机甲库门扉大敞，林随初大步走了进去。
高耸的穹顶下，数十架泛着金属冷光、高达30米的感官承载型覆身机甲极具压迫感地分列两侧。
走在巨人中间的林随初却完全没感受到什么压迫感，只觉得吵闹。
“林队！”
“林队来了！”
“不愧是林队！都从第四军到第九军了，还能给我们找到活干！”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林队到哪都会发光！”
“嘿嘿嘿！”
……
这群家伙完全没意识到他们现在是在用机甲说话吗？！
林随初脸上的笑容差点被从四周传来的震天巨响震没，他皱眉按下了腕表。
腕表周围亮起一道蓝光，暗色机械飞速组装，攀上林随初的指尖、手臂，随即覆盖全身。最后，林随初头部周围形成类铠甲似的装置，在一声“咔擦”轻响后彻底合拢，遮挡了他的面容。
林随初：“斐郁上校信任第四军，信任我们，才选我们随他一同担任这次探查任务的前锋。”
他开口的瞬间，其余人就自觉安静下来，机甲库内气氛肃穆。
“不要辜负斐郁上校对我们的信任，”林随初扫视一圈：“好好表现。”
“是！”
林随初进入机甲内部后，立即收到了长官的通讯请求。
通讯接通后，斐郁上校的身影出现在了光屏上：“林副官，三分钟后，Silence会为你们打开通道。迁跃点的坐标也已经发送……”
都是一些常规的信息传达，林随初一一应下。
这些叮嘱竟然都是由长官亲自出面传达，这就是第九军的作战风格吗……？他们小队之后是不是也该入乡随俗一下？
正神游间，斐郁上校已经结束了嘱咐流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系统操作失误，三分钟倒计时开始后，通讯并未直接中断，光屏另一端的斐郁上校似乎对此一无所觉。
我是不是该提醒一下……？
林随初大拇指与食指轻轻摩挲着，目光在光屏上那张冷淡漂亮的脸上逡巡一圈，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竟没能及时开口，犹豫迟疑间，面前的光屏明显出现扭曲卡顿的情况。
果然是通讯频道的原因……
林随初莫名松了口气，光明正大地注视着卡顿光屏上定格的影像，直到……
“3、2、1……”Silence倒数结束：“祝各位作战顺利。”
通道打开，光屏影像彻底消散，林随初抛下杂乱的情绪，下令道：“出发。”
“是！”
数十秒后，在蓝色光焰的推动下，伪装成小型舰队的几支小队脱离星舰，往原定迁跃点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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