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异物侵线》夜拾

38、第 38 章

　　草薙出云站在战斗后的狼藉中，目力所及，俱是火焰余烬。
　　这是一场出乎意料的激烈战斗。

　　“根据彭格列给的消息，我们定位到了这一次交易，”草薙碾灭烟头，又点了一支新的，“不管是从彭格列给的线索，还是我们掌握的消息来看，这只是一次普通的金钱交易。”

　　两边的消息是一致的，一致代表着正确。不涉及武装的交易用不着草薙出场，他是正好有空，想着是彭格列传递来的消息，又源自琥珀川的拜托，才亲自带队介入。
　　的确如预料的那般，交易双方得知草薙的来意，根本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4件不该被交易的赃物拱手送上。

　　东西是放在保险箱里的，为表诚意，交易方当场打开让草薙检查。

　　“那套琉璃杯给人的感觉，很特别。”草薙向琥珀川描述，“能感觉到它们有很强的力量。”
　　那股力量不同于德累斯顿石板，草薙只能模糊的判断：“和浦原喜助先生展示过的灵力相似。”
　　琥珀川在冷风里紧了紧衣服：“它们的力量不应该被察觉到。”让泽田纲吉帮忙的时候，除了把高崎龙神模糊地称为“一个朋友”以外，其他的信息琥珀川全部如实告知了彭格列，特地强调了杯子的特殊性。

　　“可能是被王权者的力量影响了，无法保持伪装，也可能是制作伪装的源头出了问题。”
　　琥珀川：“这可真是个糟糕的消息。”
　　“更糟糕的是我们被攻击了，就在我察觉到琉璃杯上的力量的时候。”
　　“只有一个人，”草薙强调，“我们能看到的只有一个人。”
　　那是个大众脸的上班族，穿着随处可能的化纤西装，衣服上略有褶皱，眼下严重青黑，脸上的表情是近乎崩溃的神经质。

　　草薙出云能描述得这么详细，是因为他们交手了。
　　西装男本人完全就是久坐办公，单纯跑步都费劲的样子。他也确实全程都没有进行不擅长的运动。
　　“他坐在看不见的东西身上，移动速度非常快。”
　　草薙出云攻击明显存在着什么的位置，切切实实打到了东西。
　　“那东西非常坚硬，是个活着的怪物。”
　　西装男被那东西载着，保护着。
　　现场看不见的威胁不止西装男的这一只。看不见却能造成威胁，草薙出云的队伍陷入苦战。之前的交易双方则变成了需要保护的对象。
　　“他们的目标很明显就是你要找的琉璃杯，很抱歉，他们得逞了。”
　　“我怀疑看不见的东西是虚，但我联系不上浦原。”
　　琥珀川：“这是更糟糕的消息，你们还好么？”
　　草薙环顾四周：“还行，人没事。但抱歉东西被抢走了。”
　　“不，该我道歉，是我给你们惹了麻烦。”
　　“话不能这么说，又不是你派人去神社偷东西的。”

　　“还有一个不知道算好消息还是坏消息的消息。”草薙在通话的最后告诉琥珀川，“我在西装男身上留了定位器，他往空座町去了。”

　　琥珀川：“位置发我，我去追。”
　　“浦原先生不会无缘无故的不接电话，我去看看。”
　　草薙：“务必小心。”他把定位发给了琥珀川。

　　琥珀川在灌满冷风的阳台上，花了一秒深呼吸，然后她返回室内，非常迅速的换好衣服，她的动作快而安静，离开宿舍时没有任何一位室友察觉。

　　熟练的找到监控死角，琥珀川打开通道先到本丸。
　　“主人？”

　　“组一支侦查最高的短刀小队到高崎去，侦查高崎神社发生了什么。”
　　“如果发生了战斗，不要靠近，更不要介入，直接回来汇报，这次任务，只要侦查即可。”

　　“再——”琥珀川停住了。
　　她本想再组一支合适的队伍，和她一起去空座。浦原的失联很不正常，空座发生战斗的概率很高。
　　但问题是，刀剑男士是对抗时间溯行军的存在，不应该用来与其他东西战斗。

　　琥珀川改口：“一文字呢？”
　　“我在。”金发付丧神走了过来，明显是刚醒，随便披着件外套，头发扎着马尾搭在肩上，略有些凌乱。

　　“准备一下，我们去空座町。”
　　“遵命。”

　　一文字换装的速度很快，他们前往空座的速度更快，琥珀川直接打开了通道。出口在距离浦原商店不远的一个荒废神社里，荒草丛中，从本丸直接赶来的两人立刻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

　　压抑，非常压抑。
　　沉重的灵力充斥着整个空间，让呼吸都变得滞涩。他们必须调动灵力抵抗，才能保证行动正常。

　　手机信号也被干扰，实时定位显示离线状态，最后更新的位置就在不远处，那里也是灵力最强的地方。

　　一文字：“看上去不妙。”
　　他们先去敲了浦原商店的门，门虚掩着，里面没人。
　　琥珀川：“地下室的门被锁上了。”不是单纯的挂把锁，而是用灵力打上了相当复杂且强力的封印。
　　“如果没猜错的话，估计是为了保护甚太他们。”浦原商店里有两个孩子，他们虽有灵力，但和其他人相比战斗经验单薄。
　　一文字的视线移向了灵力最强的方向：“要过去么？”
　　琥珀川深吸一口气，通道再次打开：“当然。”
　　她感受到了视线，是不怀好意的注视。

　　迈出通道，握菱铁斋震惊的声音在咫尺间响起：“迹部小姐？！”
　　比浦原商店附近更为沉重的灵力兜头罩下，其中饱含的恶意让一文字下意识按住琥珀川的肩膀，自己靠前一步，摆出了保护的动作。

　　琥珀川在他手背上轻拍一下，示意没事。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一个小公园，握菱铁斋支撑着包裹了整个公园的结界，结界隔断了大部分灵力，让普通人不至于直接因为灵压而丧命。
　　大鬼道长的结界虽然没能完全隔绝灵力，但很好的隔绝了战斗的动静，稍远些的地方，浦原喜助已经和敌人交上手了，巨大的声响与暴风在结界内回荡，而结界外仍是一片夜晚的静谧。

　　琥珀川伸手遮挡扑面而来的沙砾，她看见一脸疲惫的社畜西装男悬浮在半空中，挂在虚伸出的触角上。
　　一文字：“安康鱼么。”
　　西装男身上没有灵力，但有活人的生气，给人的感觉就是个普通人类，所以能被看到。
　　琥珀川很难判断他是否还活着，西装男被虚挥来挥去阻挡浦原的攻击，看着没有任何自主意识，像是虚的一部分，但他又确确实实散发着活人味。
　　用触须连着西装男后背的那只虚，肥硕而庞大，像一条进化出四肢的安康鱼，用后腿直立着，布满利齿的夸张大嘴朝天，腹部的位置嵌着一张人类的脸，脸上覆盖着半张骨质面具。

　　“琥珀川小姐。”浦原喜助退了回来，“你怎么来了？”
　　结界的隔绝是单向的，琥珀川出现在废弃神社的瞬间，浦原就察觉到了她的到来。

　　琥珀川抬了抬下巴，示意对面的虚：“我替别人来拿回她的珍藏。”
　　被虚控制着的人形紧紧抱着来自高崎神社的枫叶木盒，有清冽而强大的灵力从木盒中源源不断的涌出，被虚鲸吞着吸收，它混浊而充满恶意的气息变得越发浓厚。

　　琥珀川不懂就问：“那个被挂着的人，还活着么？”
　　“活着。”浦原回答。
　　虚的动作意外的灵活，挥舞触须甩动被它捕捉的人类，让浦原的攻击束手束脚。
　　“很棘手，如果杀死虚，这名人类很可能会立刻死亡。”

　　死神的为难是虚乐于看到的，它两张嘴同时露出残忍的笑容，发出的声音带着回音：“好香啊——”

　　虚猛地攻了过来，浦原迎上，说着棘手的杂货店长，行动时却还透着自如的潇洒感。

　　琥珀川往后退，给他们让出场地：“这已经是我第二次从虚这个群体处，获得这样的评价了。”
　　握菱铁斋：“迹部小姐的灵力确实很特殊。”
　　死神本身就是灵体，他们对灵力的感知是最敏锐的，握菱铁斋作为原来的大鬼道长，更是敏锐中的敏锐。

　　琥珀川本人没什么感觉：“特殊？”
　　握菱铁斋斟酌用词：“非常的……高雅。就像那个盒子给人的感觉一样。”
　　琥珀川：“这个评价很有些夸张了，不过盒子里的东西确实和我有点关系。”

　　琥珀川拥有一定的战斗力，对付挥舞刀剑的时间溯行军足够，但近距离对上虚这种太过抽象的存在仍有欠缺。
　　她的能力体现另外的方面，比如制造海龙卷隐藏战场，又比如：“把那个人和虚分开，我可以保证他不立刻死亡。”

　　“我可以卡个BUG，把他塞进时间夹缝里，一直等到能够救治他的人出现。但对他本人来说，这会是非常糟糕的体验。”

　　“那就交给琥珀川小姐了。”浦原喜助话音未落，手中斩魄刀划出一道红芒，瞬间切断了虚的触角。

　　触须断开的那瞬间，虚发出令人耳朵发疼的尖锐的叫声，从半空摔落的西装男脸上表情有了波动，他极短暂的清醒过来，随即白眼一翻陷入濒死状态，下一刻，他掉进了骤然打开的光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