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吃瓜的第十七天 爷,嘿嘿, ...
-
墙这头一片混乱,丫鬟太监手忙脚乱试图将主子扶下来。
已经这样看了好一会儿热闹的婧意哪里想到这样都会被人抓着。
她今日起得早,见太阳好,搬了个椅子在院子里晒太阳。
晒了没多久突然听见隔壁有人说话,这怎么能让她不好奇。
两府之间的隔墙很高,她将屋里的桌子椅子全搬出来才小心翼翼踩上去往墙那头看。
然而,当看到天降飞鸡时,她也不由目瞪口呆。
她吃瓜吃得起劲,结果人就散了,然后就看到在角落里不知道看了多久的四阿哥。
那阴沉的脸色,那直勾勾盯过来的眼神。
婧意只想大叫一声见鬼了!
……
墙那头没人吱声。
四爷心中怒火高涨,他不只是看见了还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是那个小混蛋趴在墙头看得津津有味,真是……真是……顽劣成性!
她知不知道自己正在禁足?
十三皇子目露惊讶,听这名字不像是府里的丫鬟。
四哥后院还有这等有趣的人物?
墙壁那头迟迟没有人冒出来,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装死是不是?
四爷声音更冷了,“再不出来,近几日膳食就甭想了,你就饿着吧!”
十三皇子摇头失笑,没想到四哥也有威胁人的一面。
就在十三皇子以为墙那头的人已经跑了的时候,墙头上颤颤巍巍冒出一个人头来。
那是一副极漂亮的脸蛋,不施粉黛,梳着简单的辫子,就这样伸手趴在墙头,怯怯往下望。
“爷,嘿嘿,真巧。”
她像是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模样,跟四爷打招呼。
如果不是隔着墙,她趴在墙头、他站在墙下的话,换个地方倒还挺正常。
四爷深呼吸,本来想训斥她下来,可看她晃晃悠悠的样子,又怕大点声把她吓到摔下去。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还知道自己在禁足吗?”四爷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问。
少女理直气壮道:“知道啊,我又没有出院子,而且现在是我放风时间!”
“放风?”四爷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没错。”
白嫩嫩的小脸搭在青瓦上,蹭了点灰,她歪头看向下方,“爷是不是不知道放风是什么意思?”
“就是在院子里活动,呼吸一下新鲜气息。”
“谁允许的?”他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气。
“我自己呀!”少女笑嘻嘻地指着自己的脸蛋,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我给自己安排每天有半个时辰的放风时间,现在刚好就是。”
“瞎胡闹!你快给爷下来!”
少女闻言收起笑容,就这么双手一撑,麻溜地跨过一条腿,骑在了墙头上,引起墙那头一片惊呼声。
“主子,快下来。”
“格格,瓦片掉下来了,您快扶住!”
少女骑在墙头冲自己那边院子里的人挥手,“没事没事,我怎么会掉下去。”
她居高临下看向墙这边的四爷,“爷,我下去,您接住我吧!”
阳光照在她脸上,肌白如雪。
他深呼吸,只觉得心头怒火高涨,他是这个意思吗?
“你别动,不要动,爷接不住你,你先回去,小心点,慢慢来!”强压着怒火,他咬牙切齿劝她回去。
墙那头也传来五花八门的哄劝声。
“格格,您快下来吧!”
“格格,贝勒爷都说了,您别动,奴才这就上去扶您。”
少女被半强迫半举着下了墙,下墙时还不忘高喊:“哎呀,不用举着我,我自个儿能下来。”
墙那头的声音没了,四爷这才松了口气,“十三弟,这事……算了,哥哥记你的人情,这事不要说出去。”
见四哥面色难看,十三皇子忙应下来,还带着打趣神色道:“四哥,回头可要请弟弟去你府里喝酒,不是好酒,弟弟可不依。”
四爷捏着眉头,只觉得头一阵一阵胀痛。
十三皇子也没再提,而是拉着他往前院走了。
至于赏梅,因为那只鸡的出现,梅花已经落了一地,现场是一片狼藉,这腊梅是注定赏不成了。
“今日真是招待不周。”
八贝勒已经知道了西路花园发生的事,他端起杯子向诸位兄弟道歉。
今日几位兄弟里只有太子没来,在情理之中,谁也没有放在心上。
八贝勒可是旗帜鲜明的大皇子党,太子怎么可能过来。
其实四爷也不该过来,只是两府离得太近,再说八贝勒也只是拿赏梅的理由请客,私底下谁不知道是因为纳妾。
大家也都配合着举杯,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面上都是乐呵呵。
一顿酒席吃完,众人醉意微醺,然后被自家人扶着离开。
四爷被奴才们扶着往府走,刚踏入门内,四爷便站直了身体,脸上哪里还有醉意。
他回头看向福晋,脸色微沉,“皇贵妃身子不适,我下午要跑去小汤山一趟,府里你看管紧一些,不要出了差错。”
他想起了某个胆大包天的人,禁足都没法让她老实下来。
福晋沉默点头,然后提起了另一件事,“瓜尔佳格格那边说想见家人,妾想着年前要不让格格们和家人聚一聚?”
这也是府里的老传统了,宫里宫女还有见家人的机会,府里的格格也不是进来就跟家里断开了联系,每月见一次面做不到,年跟前见一面还是可以的。
再说她自己也想见见家里人了。
四爷想到了木香小院那个无法无天的魔星,算了,晚上再找她算账。
“你看着办,时间隔开,府里不适合同时进那么多生人,另外陈格格那还是算了,让她待着好好反省。”
夫妻二人分开,四爷回到前院洗漱后,又歇息一番才骑马赶往小汤山。
木香小院里。
婧意出了口气后很开心,谁让自己挨了打,从没人打过她,她可是很记仇的。
当然吓了人后,她不免有些后怕,不过见四爷没有过来,那颗提着的心也就放下来了,更别说下午传来了好消息。
“格格,福晋宽厚,允许府上的格格在年前见见家人,现在登记,可以安排家人进府的时间。”挽棠提午膳进来后,一脸雀跃地道喜。
婧意一脸惊喜,“这么说我可以见我爹妈了?”
挽棠纠正,“是女眷,您忘了,只有女眷才能进后宅。”
婧意还是高兴,见不到爹,见到她妈也行啊。
“快,吃完饭,我就去报名!”
自陈格格被禁足后,张嬷嬷原本以为她会消停,她也确实消停了。今儿个她上午有事没过来,没想到还是被爷逮着骂了一顿,爷问她怎么看人的?
张嬷嬷只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进屋后看陈格格一脸喜悦,语气平静泼冷水。
“格格,您甭想了,您要禁足三个月,见家人这事呀跟您无关。”
婧意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张嬷嬷脸上却转眼浮现出笑容。
张嬷嬷长舒一口气,只觉得这天空呀格外晴朗。
婧意气呼呼的放下筷子,“凭什么?凭什么就漏掉了我?”
张嬷嬷心情很好地说,“是爷跟福晋说的,爷说格格您顽劣不堪,再不悔过就在这院子里老实反省,什么时候反省悔过,什么时候才解除您的禁足。”
什么?!
有期徒刑变无期徒刑?
婧意嗷嗷叫起来,“不要,不要,凭什么落下我?爷呢,我要见他!”
“不行,你不能出门。”
她气得拍桌子,“那就让他来见我!”
决斗吧,今日她和他之间总有一个人走不出这间屋子!
***
尚且不知府里有人摩拳擦掌跟他决斗的四爷已经来到了小汤山。
跟热闹的大汤山比,小汤山要安静许多,这里有一座规模不小的皇家行宫。
他还记得小时候和兄弟姐妹们来这里住过几年,主要是陪伴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人生的最后几年都是在小汤山和畅春园度过。
进了行宫,四爷下了马,有侍卫过来牵马,四爷叫住人。
“除了爷,可有别人过来给皇贵妃娘娘请安?”
这人当即回答:“大爷和三爷比四爷您早半个时辰,太子爷一早就过来请过安了。”
四爷还要继续问,就听见身后的马蹄声,再回头就见到八、九、十、十三、十四几位皇子“吁”地拉停了马。
“四哥,您走的可真快,弟弟都没来得及叫住您。”
四爷眉头紧锁,心中却只觉得腻歪,又来了,老八真是阴魂不散。
以前在景仁宫就这样,如今还来这一出。
“八弟,你们几个过来是探望皇阿玛?”
九皇子接了话,“是来探望皇贵妃娘娘,四哥你也是,不如一起?”
四爷目光钉在了十四皇子身上,十四皇子心虚往十三皇子身后一躲。
“十四,你应该回宫读书,就不怕皇阿玛知道后,骂你一顿?”
十三皇子一脸无奈,只好打圆场,“四哥,既然巧遇,不如一块进去?”
“是啊是啊,一起进去。”十四皇子不得不心虚,他和十三哥不过是慢了一步,就被八哥拉着继续聊天。
正聊得酣畅呢,就听有人说看见四皇子出府后往北边去了。
十四皇子闻言一拍大腿,说:“四哥一定是去见皇贵妃了,他这人最鸡贼。”
这下好了,桌上的几个阿哥都知道皇上和皇贵妃去小汤山行宫这件事了。
结果就是他和十三被八哥、九哥拉着一块过来。
“骂就骂呗,皇阿玛也不能拦着儿子给皇贵妃尽孝。”十四眼珠子一转想到了好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