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主角有些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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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哪只玩偶呢？
姜辞远愣愣地把人盯着，像是有点难以理解他话里的意思似的。
有钱人多的地方容易通货膨胀，外边十块钱二十发的玩具枪，到了德远里头，就变成三百块。可厉宿掏得眼都不眨，虽然这钱对厉总来说不算什么，姜辞远却还是恍了一下。
“都可以……”他小声说。
厉宿于是扭头，用玩具枪对准了贴在绒面上的气球。
姜辞远侧目瞄了一眼，厉宿手肘半屈，枪托松松抵在肩窝，眼睛专注地瞄着前方。廉价的塑料玩具枪被他拿在手里，硬生生被衬成了有质感的真货。
“啪。”
一声轻微的枪响过后，左上角的气球应声而破。
紧接着，第二枪、第三枪……每一次扣动扳机，都有气球的橡胶碎屑落下。
姜辞远看着他的侧脸怔怔出神。
他本来以为，以厉宿恶劣的性格，跟着他到了德远之后，怎么也得把他磋磨掉一层皮。
但谁能料到，对方不仅什么都没做，甚至还帮他出了头。
从签下那份冰冷冷的协议开始，姜辞远早就摆正了自己的位置。他是厉宿一时兴起搞出的替身，是这段不对等关系里，随时被消遣取乐的玩物。
玩物的喜怒哀乐、玩物的悲号愤怒，关高高在上的厉总什么事呢？
所以在医务室的时候，他卑微又窘迫的开口求助时，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他预想过厉宿会冷漠地问他为什么，预想过妹妹背上退学的污点。糟糕的联想过后，等来的却是不容置疑的维护。
那人竟也会驳了宋承霖朋友的面子，护住他手足无措的狼狈。
出神间，厉宿已经一枪不落地打完了气球，点名要姜辞远刚刚多瞧了几眼的大兔子。
“给你。”他把兔子玩偶塞给了姜辞远。
怀中猝不及防被软和的棉花塞软，姜辞远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无法思考，只能再次确认：“给我的？”
“嗯。”厉宿说，“你不是喜欢吗？”
姜辞远抱着兔子，竟显得局促起来：“谢谢。”
身后的姜见鹿暗戳戳瞧着，嘀咕：“还真是自由恋爱？”
三人逛了一会儿义卖市场，很快回到操场。姜见鹿作为优秀学生代表，被校方请上台发言。姜辞远微笑着听完她的致辞，又陪小姑娘吃了顿饭，才跟厉宿一道走出学校。
他怀里还抱着那只巨大的兔子，毛茸茸的脑袋几乎挡住他半边脸。因为玩偶的造型太可爱，路过的许多学生都忍不住要往这边瞧上一眼。
姜辞远既羞耻，又有点说不上来的小雀跃。
这一回，他终于不再是眼巴巴看着别人把毛绒玩偶抱回家的那个了。
姜辞远瞧了眼前方的人，厉宿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勾着车钥匙的环扣，漫不经心将钥匙转过一圈，又一圈。
厉宿没注意到来自身后的视线，他正在狐疑地试探系统：“444号？”
作为敬业的系统，他今天崩了这么大个人设，对方竟然一声不吭，实在有些可疑。
444号平和地回应：“干嘛？”
这语调让厉宿有些悚然：“你不气吗？”
444号不解：“好好的，我气什么？”
厉宿：“我今天并没有拉着姜辞远玩‘小游戏’。”
“可是你带着他打气球了呀。”
“呃……”
444号正义凛然地说：“放心吧宿主，从上回我误解了你的可持续发展战略之后，我就发誓不会再随便质疑你了。”
可持续……什么？
厉宿懵了一会儿，恍惚记起他以前为了逃避做任务，拿所谓“细水长流完成剧情，一切都是为了可持续发展”忽悠过系统。
那一通忽悠显然把单纯的小系统给忽悠瘸了，因为它至今还觉着厉宿有自己的节奏：“虽然我暂时还参不透宿主的用意，但是我知道，宿主一定是在有组织、有计划地完成任务，解放思想、与时俱进、求真务实地推进剧情！”
厉宿：“……”
厉宿感到自己的良心隐隐作痛。
两人回到家里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
厉宿去书房处理工作，姜辞远洗漱完，把那只大兔子端端正正放在腿上，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
枕边的手机震了两下，姜辞远拿起来一看，是妹妹发的消息。
【哥！！！】
【你和厉总在学校论坛被讨论爆了！！！】
【全校都在嗑你们俩！都说你们超配的！】
姜辞远微微一怔。
般配？他和厉宿？
还没来得及回复，姜见鹿就哐哐甩来了几个链接。
姜辞远迟疑地点开一条，入目便是他和厉宿在义卖会上的合照。
画面里，厉宿正微微低着头，眉眼温顺柔和，长睫垂落，把巨大的毛绒玩偶递到身边人的怀中。
姜辞远的目光在青年唇角懒散的笑意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挪向自己。
他看见自己手忙脚乱地抱着玩偶，嘴唇抿着，眼尾却弯弯的，瞳仁里映着光，亮得像盛了一汪融化的糖。
姜辞远愣了一下。
原来他当时……是这种模样吗？
再往下翻，论坛里的评论早已经刷了成千上百条，每一条都在嗷嗷狂叫着“好磕好磕”。
【谁啊这两位！颜值也太顶了吧，路人随手一拍都能有种偶像剧的质感。】
【左边帅哥气场好绝！整个人看起来又酷又苏！右边就是乖乖的那种，眉眼超温柔啊。】
【我我我！！！我当时就在现场！左边的酷哥打了一整排气球，弹无虚发，打完就把赢来的玩偶塞右边乖宝怀里了！！】
【呜呜呜感觉像是小说中的两位男主照进现实，不管了我先磕为敬。】
姜辞远盯着屏幕，感觉自己的耳朵有点发热。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论坛上陌生人的随口起哄，在点击退出的时候，却又鬼使神差地滑到页面最上方，长按那张照片，点了保存。
“咔哒。”
房门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姜辞远像是做坏事被抓包的小孩，条件反射般摁灭屏幕，飞快把手机扔到了枕头下。
厉宿推门走进，视线落在他脸上：“你不舒服吗？脸看起来好像有点红。”
姜辞远莫名结巴了起来：“啊，啊我我我，没事，就是房间里有点热。”
厉宿看了眼那只几乎要把姜辞远整个人埋进去的兔子，好笑道：“这样一直抱着它，能不热嘛。”
姜辞远跟着瞥向怀中的玩偶，似乎有些淡淡的不好意思，将脑袋又往兔子后头藏了藏。
他整个人陷在那团白色里，只露出小半张脸来。软乎乎的绒毛衬着他的肤色，显得他的脸愈发白净透亮，像是上好的羊脂玉被日光浸透了。
厉宿没忍住手欠，伸手拨了一下那只大兔子的耳朵，把姜辞远整张脸露出来：“喜欢的话就直接把它扔床上，要是嫌占地方，也可以放进你的衣帽间。”
姜辞远倏地抬眼：“我的……衣帽间？”
“嗯，我让人把衣帽间收拾了出来。”厉宿说，“你们有出镜需求，衣服不是应该小心存放，免得起褶皱么？总是塞在行李箱里，弄得像皱巴巴的菜干是怎么回事……”
姜辞远安安静静地听他讲话，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一只手指却在兔子玩偶的耳朵上抠来抠去，把耳朵摁出一个窝窝。
厉宿还准备继续说点什么，胃部却突然传来一阵绞痛。
他闷哼一声，没等脑子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对面的青年已经飞速抬眼：“你怎么了？”
厉宿自己也有点懵：“不知道，突然有点胃疼。”
脑内的系统突然淡定开口：
【宿主别紧张，小说里十个霸总九个胃病，你只是胃病犯了。】
厉宿抓狂：“你们能不能不要在这种细枝末节的设定上较真啊！”
【不不不，宿主误会了。】系统赶紧解释，【这个设定是为了铺垫今晚的收尾剧情。】
厉宿：“……什么？”
系统娓娓道来：【会考在即，姜见鹿却被学校清退，姜辞远急得辗转了一整晚。原主刚结束与校董会的饭局，回到家中时胃病发作，看到姜辞远对自己不管不顾，于是怒火中烧地命令他过来伺候。】
系统话音刚落，厉宿的胃部瞬间又是一阵针扎般的绞痛。
他眼前发黑，恨不得把小说作者揪出来大骂一通。
系统怂唧唧地小声提醒：【宿主，台词。】
厉宿深吸一口气，忍痛开口：“姜辞远，你——”
“你先坐下！”姜辞远皱着眉，一把扶住他的胳膊，不由分说地把他往床边带，“别站着了，胃疼成这样还站着干什么？”
厉宿：“？？？”
他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按坐在床沿，台词卡在喉咙里，噎得他胃更疼了。
“……你听我说，”厉宿缓了口气，再度试图开口，“你去给我——”
“我去给你拿药，顺便倒杯温水。”姜辞远略显急切地站起来。
厉宿看着他的背影，和系统大眼瞪小眼。
总感觉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
正常情况下，这时候的姜辞远应该冷眼旁观，对他的痛苦视而不见，然后厉宿再扮演一个暴怒咆哮的疯子，命令姜辞远做这做那。
可姜辞远二话不说就主动去拿药了，这让厉总很难办。
茫然间，脚步声折返。
姜辞远端着个托盘快步走回来，上面放着一杯温水、一盒铝碳酸镁片，还有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热毛巾。
他把托盘搁在床头柜上，先把热毛巾递给厉宿：“先用这个敷一下胃，能缓解痉挛。”
厉宿接过毛巾，锲而不舍：“姜辞远，你不要忘了——”
“吃药吧。”姜辞远把铝箔板拆开，掰下一粒药片递到他嘴边，“温水也给你倒好了。”
厉宿下意识张嘴含住药片，又被塞了一杯温水到手里，咕咚咕咚灌下去。
整套流程行云流水，完全没有他发挥台词的余地。
厉宿放下杯子，倔强地挣扎：“你不要忘了你自己的——”
“躺下。”姜辞远不赞同地按住他的肩膀，表情有些严肃，“胃疼怎么还这么多话。我把杯子拿下去，你好好休息。”
厉宿朝着他的背影伸出尔康手：“等等……”
让他把台词说完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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