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回家（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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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修亚·泽尔里奇·修拜因奥古，这位被称为宝石翁的魔法使轻笑一声：“永生这件事本身无聊透顶。不过能在万千平行世界里自由漫步，闲来守护守护人理，顺带收拾那些越界的渣滓。那么这份永生，倒也不算虚度。”
年长的魔法使微微垂眸：“你若愿意，永生于你而言不过举手之劳。只是希望你不会像你上任一样，最终困死在自己亲手记录的故事里，落得个悲剧收场。”
“多谢你的忠告。”Sora 终于将手中的旧笔记阖上，随即又掏出一本崭新的、轻薄的笔记本，“悲剧纵然让人刻骨铭心，可我一向不喜悲剧。”
“所以，你打断了世界线的收束？再怎么任性，也该有所底线吧。”
Sora抬眸瞥了他一眼，笔尖轻点，首页落下第一道墨痕：“肯尼斯好歹也是矿石科的君主，论起渊源，也算你的后辈门生，你就半点师生情谊都没有？”
泽尔里奇摊手，语气坦荡又凉薄：“抱歉，没有。”
话音稍顿：“人理存续从不是一人之事，你偏要插手冬木的因果，不怕牵动第零法的根基，让记录的故事反噬自身？”
“拜托，这么多平行世界，多一条支线又能如何呢？”Sora漫不经心地耸耸肩，“况且，人理也好，因果也罢，我记录故事，自然也能改写故事。”
泽尔里奇闻言低笑出声，眼中闪过几分欣赏，又掺着几分无奈：“倒是比上任通透。也罢，你既敢改，便只管担着。只是记住，魔法使的每一步抉择，都牵连着万千世界的理，莫要因一时意气，坏了人理根本。”
“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Sora 垂眸继续书写，“人类的智慧与执念，往往能在既定的框架里撞出意想不到的火花。作为执掌第二法、见惯万千世界的魔法使，你应该更能体会到，肯尼斯在魔术上的造诣，究竟有着怎样的影响力吧？
“这就是你挑选未婚夫的眼光？”泽尔里奇挑眉，周身的懒散气息又浓了几分。
“我需要事先申明，那并不是我挑选的未婚夫，这只是有趣的意外。”
“矿石科的君主……论魔术天赋，他确实算得上时钟塔百年来的佼佼者，对宝石魔力的操控精度，甚至能触碰到奇迹的边缘。只可惜，最终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未来也随之埋没。”
“所以，比起这种浪费的湮灭结局，我更喜欢创造。他一定能将魔术推向新的高度，甚至为魔术界开辟出新的道路。这种由人类自身智慧创造的可能，可比死板的世界线收束有趣多了。”
“你说服我了。”泽尔里奇认真地点了点头。
Sora头也未抬：“别想甩锅。如果你真的反对，我们根本不会在这时候才碰面。在我抵达冬木的时刻，你就该出现了。”
“你说得对。魔法使虽执掌奇迹，但人类自身的成长与突破，才是人理存续的真正根基。那小鬼的魔术研究，确实有资格成为人理发展的一块重要拼图。”泽尔里奇的眼眸里映着虚空中交织的世界线，闪过几分对未知的期许：“比起被既定轨迹束缚的未来，我开始期待你笔下这场全新的未来了。”
Sora勾起唇角：“拭目以待吧。”
……
随着12月25日圣诞节的临近，阿奇博尔德庄园的圣诞宴会已陆续布置妥当，廊柱上缠绕的松枝与彩灯映得厅堂暖意融融，却丝毫驱散不了肯尼斯心头的烦躁。他站在主卧门口，目光落在床上面色依旧苍白、毫无苏醒迹象的Sora身上，揉了揉眉心：“距离圣诞只剩三天。这是我和Sora订婚后的第一个圣诞晚宴，他需要以阿奇博尔德家族核心成员的出席，更何况还涉及樱和伊莉雅的引荐。而尤里菲斯君主和几位矿石科重要盟友，也等着借圣诞的机会商讨后续的合作。”
他转头对身旁的迪卢木多严肃道：“如果，我现在对外宣布Sora跟着情人跑了，躲掉圣诞的所有场合，还来得及吧？”
看起来完全是病急乱投医。
迪卢木多哽住：“……我不会当真的。”
肯尼斯走到床边，轻轻拂过Sora额前的碎发，语气软了几分：“真是不省心的家伙。”
“那……是否可以找借口称Sora阁下偶感风寒，不便出席？”迪卢木多提出另一个方案，“以您的声望，加上适当的掩饰，或许能暂时搪塞过去。”
“风寒？”肯尼斯嗤笑一声，“时钟塔的魔术师哪个不是洞察力惊人？这种拙劣的借口骗不过任何人。更何况我们在冬木的经历并未做隐藏，一旦听闻Sora生病了，只会引来更多不必要的窥探，反而更麻烦。”
房间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窗外寒风掠过树梢的声响。
迪卢木多看着肯尼斯凝重的神色，斟酌着补充道：“索拉小姐一定会愿意帮忙。”
肯尼斯的第一反应却是：“虽然他们是双胞胎，暂且不论容貌相似度，索拉的身高再怎么伪装，也不及Sora”
迪卢木多一噎：……从未有过的想法。
“肯尼斯，我不知道你竟然有这样天才的想法。”就在这时，一道带着刚苏醒的暗哑，却依旧藏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从床头传来。
“Sora阁下！”迪卢木多猛地转头，眼中闪过明显的惊喜，下意识地向前半步，却又克制地停下了动作。
肯尼斯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的凝重便被喜悦取代，但这份喜悦只持续了一瞬，便被他强压下去，转而双手抱胸：“你终于舍得醒过来了？我还以为你要等明年圣诞才肯睁眼。”
Sora撑着手臂慢慢坐起身，脸色还有些苍白，却难掩眼底的笑意：“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
肯尼斯的脸颊微微一僵，强装镇定地反问：“……你不是昏迷了吗？怎么还能听见外面的动静？”
“昏迷并不代表一无所知。”Sora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迪卢木多稍一犹豫上前替他放松起来，黑发魔术师点头表示谢意后，接着说道，“说起来，我昏迷的这些天，有什么重要情报要跟我分享吗？”
肯尼斯见他神色尚可，便走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将时钟塔和魔术贵族们的近期的动态一一告知。最后，他看着Sora，若无其事道：“我把伊莉雅接回来了，现在安置在庄园西侧的房间，有专人照看，她适应得很好。”
Sora有些意外，毕竟阿奇博尔德的家主看起来并不是一个有爱心的人：“谢谢你，肯尼斯。”
肯尼斯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也软了几分：“你先好好休息，圣诞晚宴还有三天，不急着露面。”
Sora点点头：“好。”
接下来的几日，Sora积极调理身体，而时间也很快到了阿奇博尔德家举办圣诞晚宴的日子。
受邀的宾客皆是时钟塔的高阶魔术师与各大魔术贵族的代表，男士们身着笔挺的礼服，女士们则穿着华丽的长裙，佩戴着彰显家族地位的珠宝，三三两两地聚集在大厅内交谈。
当肯尼斯与Sora一同走进大厅时，喧闹的交谈声一下子安静了几分。两人并肩而行，气场强大，瞬间成为全场的焦点。
“阿奇博尔德家主，Sora阁下。”宾客们纷纷停下交谈，上前行礼问好，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探究——那是对Sora此前“失踪”的打探。
肯尼斯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自带威严，不失礼数地开口：“欢迎各位莅临，共度圣诞。”
Sora则默契地配合着微笑点头，偶尔回应几句简短的问候，言辞简洁却分寸恰到好处，从容的气度里，丝毫看不出刚从沉眠中苏醒的虚弱。
晚宴期间，侍者们身着统一礼服，端着精致的银质餐盘，载着餐点与酒水在宾客间轻盈穿梭。肯尼斯寻了餐厅一角，与几位矿石科的重要盟友低声交谈，敲定后续的魔术研究合作。Sora也主动走向几位虽然现在不熟悉、但未来大概率会产生交集的魔术贵族，不动声色地收集着时钟塔的最新动向。
时间过半，宾客们渐渐放松下来，大厅内再次响起悠扬的舞曲。肯尼斯趁着交谈间隙，目光扫过大厅，很快便在露台找到了熟悉的身影。他快步走过去，晚风带着冬夜的些许凉意，吹起了他的发丝。
“身体撑得住吗？”肯尼斯问道。
“没问题。”Sora转头看他，眼底映着大厅内的灯火，“倒是你，能同时应付那么多各怀心思的宾客，还把合作谈得差不多，倒是让我对你刮目相看。”
肯尼斯斜了他一眼：“我不太想知道你对我的看法。”
“真的吗？”Sora往前凑近半步，笑着亲他，“可你在我心里，可是非常棒的。”
肯尼斯轻咳一声：“既然如此，那我们什么时候成婚？”
Sora闻言：“等你成为冠位魔术师如何？可别让我等太久。”
肯尼斯很满意对方的回答：“这是自然。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是阿奇博尔德的另一位主人。”
Sora又笑着亲他：“最好不过。”
大厅内的舞曲与交谈声依旧热闹，肯尼斯还有几位重要的宾客需要应酬，无法即刻脱身。Sora看了眼厅内穿梭的人影，拍了拍他的手臂：“你先忙，我有点累，先回去休息了。”
肯尼斯颔首，叮嘱道：“路上小心，让迪卢木多送你回去。”
Sora应了声，转身离开露台。刚走到通往客房区的长廊，便见到了守在廊柱旁的迪卢木多。
察觉到他的身影，迪卢木多上前一步：“圣诞快乐，Sora阁下。”廊壁上的暖黄壁灯映在他脸上，柔和了几分骑士的锐利。
“圣诞快乐，迪卢木多。”Sora回以浅笑，脚步未停，“那就麻烦你送我回去了。”
“是。”迪卢木多应下，跟在Sora身侧半步之后，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长廊两端的阴影，时刻留意着周遭的动静。
铺着暗纹地毯的长廊静谧无声，只有两人轻缓的脚步声被地毯吸纳，两侧悬挂的圣诞彩灯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将身影拉得忽明忽暗。
很快，骑士先生便将Sora送到了他的卧室门前：“那我先行告退了，Sora阁下。”
“辛苦了。”
待迪卢木多转身离开后，Sora才抬手推开房门。屋内未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混着庭院里圣诞装饰的微光，隐约勾勒出一道熟悉的、极具压迫感的身影。
“好久不见，Sora·娜泽莱·索非亚莉。”吉尔伽美什尾音微微上扬。
Sora站在门口，神色平静，似乎对他的出现早有预料。他反手带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不论如何，圣诞快乐，陛下。”
今年的圣诞节真是祥和而圆满。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回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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