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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咬碎银牙怒成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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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都是臣妾的错了?”皇后笑道,“那就请皇上示下,臣妾哪里不对,皇上要诬蔑臣妾是妒妇?”
敖诗儒本以为她会服软,没想到反而强硬起来,“小伍子,朕要跟娘娘说些体己话,你带着这屋里的奴才下去吧。”皇上吩咐道。
“是,皇上。”小伍子吓得多一个字都不敢说,冲着静兰他们招手,往门外走去。走到门槛处,却又被皇后的一句话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小伍子,那三鲜木樨汤可是我昨天开始就熬的,一天一夜都没断过火,补着呢。”
敖诗儒见屋内没人,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皇后过去坐。“臣妾不敢,臣妾是带罪之身,可不敢与圣上同榻共枕。”皇后故意将最后四个字咬得重重的。
敖诗儒叹了口气“萱儿啊,朕不想将事情闹大,你若有什么事尽可以来告诉朕,不要托与他人。”
“恕臣妾愚钝,皇上的话臣妾没听懂。”
“你就别狡辩了,德妃告诉朕,说是你说了,若是朕宿于何处,就让妃子们多说你的好话,尽量不要急于纳妃。朕早就知道你想要专宠,可是你不能仗着自己的位置,就欺压于她们。”皇上想起平素泼辣的华妃都会为皇后说好话,心中一疼,那女子不知受了多少委屈呢。
皇后身体一晃“皇上,你信吗?”
“朕有一次在华妃那留宿,若说别人,朕可能有所怀疑,华妃啊,她都为你说话!”皇上痛心的敲着身边的矮桌。
“那请问皇上,是谁跟皇上说,不要急于纳妃?”皇后猛然冷静下来。
皇上想了想“朕留宿在哪儿,哪儿的妃子就会说。”
“所有人都说了?”皇后问道。
皇上仔细回想,点点头。
皇后冷笑一声,“众口铄金,臣妾明白了。”皇后把银牙一咬,“既然皇上认为臣妾是妒妇,那臣妾先认下这罪。还请皇上告知臣妾不守妇道从何而来?”
敖诗儒捧着有些微凉的茶,“你说做了饭菜送于相公,入了朕的寝宫,又说走错了地方?你倒是给朕说说。”
皇后没心没肺的一笑,“皇上给臣妾定的罪,臣妾都认了。那么,皇上,能不能给臣妾一个解释的机会?”
皇上见她笑得悲凉,只得点点头。
“臣妾从没让人说过自己的好处,只不过是说,姐妹们都学习彼此身上的优点而已。但是这妒妇之名,不是三言两语就能甩开的,正好储秀宫的秀女还没遣回,过了明日,臣妾就亲自为皇上挑选妃嫔,以绝悠悠之口。”皇后深吸一口气,“这些,也不能说明臣妾非妒妇,从明日起,劳皇上每月有二日宿于凰栖阁,其余时间皇上喜欢去哪里就去哪里。若是皇上多一日宿于臣妾身边,臣妾就自罚一日,不吃不喝不睡。”
“萱儿,你别这样。”敖诗儒心疼的阻止。
“皇上,臣妾话没说完呢。”皇后素手一扬,“至于臣妾不守妇道,臣妾有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皇上有些颓然的挥了挥手。
“臣妾觉得臣妾没有妇道可守,普天之下都知道臣妾是人妻,唯有臣妾自己不知,夫在何处呢?”皇后有些自嘲道。
“放肆!难道朕不是吗?”皇上愤怒中带着疑惑。
“皇上您是吗?”皇后反问,“您是国之霸主,您是赵太后心爱的儿子,您是皇子公主的父亲,您是你妃子们的依靠,您有江山社稷,您有万千子民。您什么都可以是,唯独不是我林子萱的相公。”
“放肆!”皇上拍着桌子愤然起身。
“我有说错吗?”皇后硬气的问道,“当你搂着别的女人,夸她们温柔善良,却将莫须有的罪名加在我头上的时候你就不是,你对我连简单的信任都没有,你怎么可能是我林子萱的丈夫?我林子萱没有这样的相公,也不要这样的丈夫。”
敖诗儒没想到皇后的反应会这么激烈,见她眼里的盈盈泪光,自觉有些难受,自己有那么多女人,哪个女人能不妒忌,偏生今日听了德妃的话就认了皇后的种种不是。“萱儿,今儿朕累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你叫人传膳吧,朕今天好好陪陪你,如何?”
“请皇上恕罪,我今天身体不舒服,请您去别处吧。”皇后有些漠然,“小伍子,皇上要移驾听雨轩,进来伺候吧。”转身进了内室。本以为两人吵过一次就算了,事情过去了,可是没想到皇上还听信那些人的片面之词,皇后心里难过的紧,什么锦衣玉食,什么好日子,怕不是进了宫才有,是进了宫才断送掉了!
敖诗儒悻悻的离开了,也留下了一直难过到拂晓的皇后。
“主子?”静兰站在皇后身边轻唤。
“恩?”
“怎么还不睡啊?这都什么时辰了,身子是自己的。”静兰心疼的劝道。
“静兰,如果有一天我一狠心,离了这是非地,你和小磊子不要怪我,你们好好的活下去,算是给我最大的安慰。”
“主子!”静兰听了心惊,忙摇头道“主子,莫要说胡话啊!”
皇后摇摇头“几时了?”
“丑时了,主子,你赶紧睡吧。”
“你叫玉瑶准备给我洗漱吧,吩咐小厨准备点流食,我没什么胃口。”皇后披起披风下了床。
“怎么下来了。”鲜儿推门进来便急急问道,“一夜了,你是不是都没睡啊?”
静兰见鲜儿进来了,便退了出去。
“这不都是第二天了吗?”皇后强打精神打趣道,“还说什么昨天的事儿?过去的就丢了,再也回不来了。”
“娘娘,你这是何苦呢?”鲜儿心疼的搂住了皇后。
皇后嘴角一扯,“是啊,我这是何苦呢?”
玉瑶和几个宫娥鱼贯而入,见皇后已经起了床,玉瑶体贴的问道“娘娘,这么早就洗漱啊?”
“恩。”皇后应道。
静兰进来看见梳洗好的皇后坐在镜前,等着自己,心中不忍,静静的走过去轻轻的抱紧了她。
“静兰,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皇后脸色苍白的问道。
静兰笑着摇摇头,“没有,本不是你愿啊,真是委屈了你。主子,你要是难受就哭出来吧。”
皇后看着眼角有泪的静兰,“傻丫头,我怎么能哭呢?行了,你跟着难过什么啊?挑件鲜艳的衣服,我要去见太后。”
静兰点点头,灵巧的双手不一会就将皇后的头发梳好了。
“主子,太早了,没什么吃的,只有些牛乳和翠玉糕、莲子糕和小豆糕。”静兰有些抱歉的看着皇后。
“恩。”皇后慵懒的应着似是不愿多说。
随便吃了一点,林皇后就领着静兰和鲜儿两人到了凤仪宫,一个人径自跪在了凤仪宫门口。
福公公听小太监说,皇后早早的来了凤仪宫,一边系着衣服一边悄悄的走了出来,“哟,娘娘,您怎么跪这儿了?这秋天里的风寒露重的,可要爱惜自个的身子啊。”
“公公,娘娘昨夜一夜未睡,今儿又早早的来了太后这儿,连奴婢看了都心疼。”鲜儿抹了抹有些泛红的双眼。
“你瞅瞅这两个可人儿哟,娘娘,您,这是等太后吧,先进去坐吧,奴才给你弄点吃的去再。”福公公见皇后跪在地上不语,也是无可奈何,“娘娘,这么早老奴可是不敢叫太后起身的啊,您赶紧进来,莫教老奴心疼。”
皇后看着双鬓染霜的福长海,“公公,不劳你吵了母后,我就在这儿等着,母后年纪大了,睡得轻,我不想吵着她。”
福公公给静兰和鲜儿使眼色,却见两个宫娥无奈的摇着头,只得作罢。转身回了屋。
“长海啊,”太后的声音自内传出。
“奴才在呢,太后什么吩咐啊?”福公公挑了挑嘴角进了内室。
“什么时辰了?”
“丑时二刻了。”
“外面是谁啊,怎么听见你说话了呢?”太后从帷帐里伸出了手。
福公公急忙上前掀起了帷帐,“哟,太后,怎么今儿这么精神啊?”
太后不由得一笑,“你啊,长了一张蜜嘴。外面什么事啊?怎么劳动你出去瞧呢?”
福长海脸上一僵,“没事,奴才起早了,就出去转转。”
“你倒是精神了。外面是不是凉了啊。这都深秋了啊,几个亲王过半个月左右就回来了,我心中有些不安,觉就更轻了。”福长海屈着身子将枕头垫高,赵太后双目微闭靠了上去。
“是啊,外面可是很冷呢。”福公公望着窗外似有似无的人儿自语道。
转身,噗通一声跪在了太后的床边,“请太后治罪。”
“这又是哪出啊?”太后诧异的看着福长海。
“奴才不敢欺瞒了。刚才跟奴才说话的人是皇后娘娘,此时那娘娘正跪在凤仪宫外呢。娘娘不许老奴吵醒太后,可是奴才也不忍心看着娘娘糟蹋自己的身体啊?”福长海一边磕头一边泣道。
“什么?你说皇后在门外跪着呢?”太后吃惊的坐了起来。
福长海不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