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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你是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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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雅风将这理解成温芳冶安抚师妹编造的善意谎言,顺着她的话说道:“没错,我想一定是这样的。”
贺若言又重重点了下头。
赵雅风此时再看她沉默天真的模样,越发感觉她可怜,小小年纪便没了家,只能和师兄相依为命。
她本就对贺若言有喜爱和感激,现在更是想再尽自己所能对她更好,既是回报对方带来的好运,也是怜爱。
她打量着贺若言身上半旧的衣裳,情真意切地说道:“家主送来一些布料成色不错,花样也适合你的年纪,我没什么本事,只会些针线,给你和冬儿都做几身新衣裳吧。”
贺若言拒绝道:“我不要。”
赵雅风微微怔愣,露出浅笑,温和询问:“那你有什么其它想要的吗?”
贺若言若有所思地看着她,陷入短暂的迷惘。
两人坐得很近,她能看到对方唇上的细纹,藏在眉间的褐色的痣,后颈些微散落的毛绒绒的碎发,胸前衣服上被小婴儿抓出的皱褶。
呼吸之间,房间里的空气是香甜的,像想象中的母亲的乳汁,但又泛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腥味。
贺若言不知道哪种气味来自赵雅风,哪种又是来自那个酣睡的婴孩,它们混合在一起,无法彼此分离,叫人有些恶心反胃,但又目眩神迷。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从这个女人身上得到什么。
也许她想得到她的那双眼睛,它们注视着别人,尤其是注视着那个孩子时,散发出来的光泽很好看。
也许她很想剥下她的皮肤,它们看起来是那样柔软,那样温暖,很适合依偎取暖。
赵雅风被她看得一阵紧张,咽了咽唾沫,说道:“现在没想好没关系,等你什么时候想到了再告诉我。”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侍女着急忙慌的声音,伴随着一连串杂乱的脚步声。
“家主、家主来了!”
赵雅风也是一惊,手忙脚乱地站起来,不知是该先整理屋子,还是先整理自己。
还未等她想出确切的答案,虚掩的房门已经从外面被推开。
温仲海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目光在屋内扫视一圈,看见贺若言,有些意外,随后脸上再次出现了那种刻意的慈爱笑容:“小贺姑娘也在,真是巧。”
贺若言掀起眼皮漠然地看了他一眼,隐隐还透露出一丝不耐烦,没有要接话的意思。
好在温仲海提前见识过这仙门小弟子的古怪性情,已经学会了克制自己的情绪,不再因为对方的“不知好歹”而大动肝火。
他看向贺若言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听说这小姑娘名义上拜了仙门,但天生魂魄不全以致性情有违常人,一天都没修炼过,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
温芳冶将这小拖油瓶当做命根子似的疼着爱着,也不知道是犯得哪门子的蠢。
随着家主打量贺若言的时间越来越久,赵雅风的心渐渐提起来。
她很清楚家主不是表面那般宽容大度,而贺若言无疑也不懂怎么奉承讨好。
“家主,若若这孩子从小待在山上,没见过太多人,性格有些内敛,家主千万莫见怪。”
赵雅风本身也是不擅交际的人,但自认为还是要比完全无视这一套人情世故的贺若言强一些,此刻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为僵持之下的二人从中缓和气氛。
她小心翼翼地笑着,笑容中既有对丈夫的讨好,又有对家主的敬畏。
温仲海才想起来这个被自己冷落许久的姬妾,握住她手做关爱状:“我怎会与一个小姑娘较真,只是闲聊几句。倒是你,近来我事务繁忙,不能来看你,你一个人照看冬儿,委屈你了。”
赵雅风微微低下头,声音有些颤抖,轻声开口:“不委屈,冬儿是家主的孩子,能照顾他是我的福分。”
温仲海赞许地点点头:“你是一个好母亲。”
床上的孩子似乎被这动静吵醒,哭了起来,因为身体虚弱,啼哭声也微弱得很。
赵雅风惊慌地过去查看,怕这哭声惹得屋子里其余两人心烦,将孩子抱到角落里,背对着两人轻声哄着。
贺若言正要凑过去看,温仲海已在她对面坐下来,一副打算继续闲聊的样子,问:“我听闻你们师兄妹是乘船来的青陵,路上还遭遇了水妖袭击,那船险些毁在水上。”
贺若言回想了一下,确实有这回事,于是点了下脑袋。
温仲海的脸上浮现出有些夸张的惊恐神色:“这实在凶险,好在你二人都没事,要是你师兄有个三长两短,我这个做叔父的,将来去了地下都没脸面对兄长。”
他说着就换上了一副哀痛羞愧的神情。
贺若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将他过于丰富的表情反衬得有点滑稽。
他自讨没趣地收敛了一下情绪,语气变得和蔼:“我还听别人说,在船上时,有人趁水妖袭击,竟挟持了你,威胁你师兄交出什么东西,这事当真?”
贺若言拧着眉想了想那时的场景,那时候她烧得迷迷糊糊,不记得具体都发生了什么,只听他们在说什么炉鼎。
师兄是最好的炉鼎,比最好的灵器法宝还要珍稀,很多人想要得到这件最好的宝贝。
后来提起炉鼎两个字,师兄言辞闪躲,不愿意说更多,似乎在他看来,炉鼎并没有那些人说的那么好,反倒有些厌恶。
贺若言后知后觉,她那时候应该追问清楚,师兄是一件无数人觊觎的宝贝,不知有多少人想要将他占为己有。
可师兄明明是独属于她的,就算是炉鼎,也只能是她的炉鼎,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
温仲海看着她一向漠然的脸上出现变化,不由更加急切。
如果船上发生的事是真的,那就证明天玄门确实藏着好东西,并且就被温芳冶藏在身上。
到底是什么样的极品天材地宝,连飞星阁那样的大势力都为了一个隐世小门派倾巢出动。
他倾身向前,靠近贺若言,催促道:“快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
贺若言幽幽地看他一眼,这个人是不是也把主意打到她的东西上来了?
温仲海做不到像温芳冶一样揣度她的心思,只隐约间感觉空气好像变冷了不少。
他干笑几声,“我也没有别的意思,都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要是真遇上麻烦,还是应该都说出来,帮着一起解决。”
赵雅风听着两人的对话,面上闪过一丝难堪。
贺若言听不出来,她却听得明明白白,家主在利用贺若言的不谙世事打探师兄妹的秘密,这秘密若是能轻易示人,贺若言那师兄又怎会一直绝口不提。
她踌躇片刻,鼓起勇气上前,借口为温仲海斟茶,语调轻柔:“家主渴不渴,快用些茶水。”
温仲海因为被打断对话,略显不悦,沉声敷衍道:“放那吧。”
赵雅风暗自后悔不该插手,她和冬儿都要在家主眼皮子底下讨生活,不能不低眉顺眼,答了声“是”,悄悄退后。
温仲海重新望向贺若言,想要继续刚才的话题。
贺若言的注意力却转移到赵雅风身上,对他视若无睹。
她像是怕错过什么,仔细盯着赵雅风看了一会儿,似乎从某个时刻开始,对方的脸好像就有哪里变得不一样。
贺若言说不出是哪里不一样,但是面对屋子里的一切忽然觉得很乏味。
在温仲海期待的目光中,她默默站起身来走向门外。
对于贺若言突如其来的异常举止,屋子里两人都愣了愣,温仲海想起来去追,从窗口一望,人早已走出了院子,不见身影。
他只能打消了念头,等下次再寻机会,只要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总不能插上翅膀飞了出去。
更何况他已经打听过了,师兄妹二人并没有其它地方可以投奔,还有谁能像他这样收留他们,管吃管喝。
如果他的好侄儿够懂事,就该把那件神秘的宝贝交出来,报答他的恩情。
另一边,温芳冶按捺住心中的焦躁不安,在屋中左等右等,一直等不到师妹回来,心反倒越发不安,突突跳得厉害。
他有些后悔让贺若言独自一人离开太久,正要出去找,刚打开房门,心心念念的师妹就与他迎面相撞。
没等他避开,贺若言便一把将他抱住,脑袋埋进他怀里,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
温芳冶身上仿佛天生自带一种似有若无的清香,散发着令人着迷的味道。
贺若言却仍不满意,仍然在焦急地找寻着什么。
这副举动让温芳冶有些手足无措,诧异而无奈地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细语地询问:“这是怎么了?”
贺若言并不搭话,两只手臂一起用力,紧紧搂住了对方窄瘦柔韧的腰身,将脑袋埋得更深。
温芳冶的胸前全是她呼出来的热气,耳尖慢慢被烘得通红,可又舍不得将她推开,或是出声责骂。
他微微张着手臂,将她护在怀里,面红耳赤地追问:“发生什么事了吗,是不是在外面受了委屈?”
他被这样的猜测吓到,连忙查看她有无受伤。
贺若言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求,继续在他身上探寻。
无论她怎么将他抱紧,怎么拉扯那些碍事的布料,总是感觉缺少了什么。
温芳冶被她迷失的情状惊到,随着衣服被揉出越来越多的皱褶,身子被一点点推向床边,最后脚下一绊,跌倒在身后床上。
这是他刚刚替师妹整理好的床铺,现在却整个人被压倒在师妹的床上。
任凭他再怎么为师妹的行为做出解释,也难掩此刻的羞窘,臊红着一张脸,漂亮的眼眸中流露出几分茫然,“若若,别闹,放了师兄好吗?”
这语气既像是哄劝,又像是祈求。
他知道贺若言说一不二的霸道性子,如果强行挣扎,只会惹她恼火,于是试探着伸出手。
这只手刚碰到贺若言,就被抓着手腕按回床上,一时动弹不得。
他惊异于贺若言的执着,却又困惑她到底想做什么,到底是为着什么目的,非得将亲手养大自己的师兄以这般羞耻的姿势困在身下。
贺若言盯住他泛着些微红晕的脸,以及他逐渐起了水雾的温润眼眸,问:“你是谁的?”
恍惚间,温芳冶看见她周身散发出来的暴戾气息,错愕地看着她。
毫无疑问,她果然因他的反抗而恼火。
温芳冶有些心虚,在她执拗的目光注视下妥协,低声答道:“师兄是你的……是你的。”
明知她心性澄澈,不通世故,他还是如此直白的表达而略带羞赧。
怕她不够满意他的态度,他又信誓旦旦地保证道:“从现在起,若若想对师兄做什么都可以,师兄绝不再有意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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