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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有印象 ...
元旦过后,天气越来越冷,晚上洗完澡出来,晏雁没在阳台停留太久,关好门进了屋,身后一阵窸窸窣窣声,床帘“呲”地拉开。
“雁雁?”
杨韵揉了揉眼睛,从床上探出头,“真是你啊,我下午回来的时候看到你桌子是空的,还以为你已经回家了。”
期末考后,各个学院陆续放了寒假,校园里拖行李回家的学生不在少数,同寝的两个女生早早跑走,这几天,原本的四人间宿舍只有她们两个人在住。
晏雁原本计划今天下午回西城,只是出了点意外。
“我的东西好像丢了。”
刚出校门,手臂滑进口袋,里面空空如也,她立即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取下包里里外外翻了一遍,那个方形盒子依旧没有出现。
打道回寝的路上,晏雁回忆着最近一次有关这件羽绒服的记忆,追溯至那天去livehouse的时候。
因为回来太晚,她脱下羽绒服直接扔到洗衣机里了,穿这件衣服的次数不多,里面倒没纸屑之类的,也因此,那会儿一点没发现口袋里少了东西。
再往上数,是十月份,她刚拿到这副耳环。
若是自己买的,丢了就丢了,关键在于,这是别人送她的生日礼物,而且这次回去,少不得和送礼者见面。
倘若问起……
晏雁蹙起秀气的眉,仿佛已经料想到这份未曾预知又难以解决的意外会叫她有多麻烦。
“宿舍都找了没有?你等着,我现在下床帮你看看。”杨韵睡饱了,一个鲤鱼打挺起来,拿扫把去扒拉床底下,和她聊别的:“生日礼物啊,但你那二十岁生日会不是没办成么。”
是没办成,所以九月份没能给人的,颇有耐心地等到十月份才合适地送出去。
从左扒拉到右,腰都酸了,杨韵一屁股坐回床上,看晏雁翻找抽屉,虽手上动作不停,却觉着她不像是十分在乎这礼物的样子,仅仅单纯想把东西找到。
“那要找不到怎么办,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啊?”
晏雁拉上一排抽屉,趴在桌子上,不想为没发生的未知提前忧心,“找不到就找不到吧。”别过脸,她问:“你怎么还不回家?”
“等徐格州呢,他说乐队还有点事,得晚几天。”
元旦并没过多久,这对青梅竹马却已不见昔日间隙,吵闹时既不搭理又互翻白眼,亲近时舍得一人留在宿舍等待,投之十分力气,哪个都不含糊。
晏雁重新洗了手,坐在镜子前,水乳分别抹至脸庞,再揉开,鼻尖萦绕植物调的清新气息,手指倏然停留一处许久,按出个小小的坑口。
那天回来,杨韵朝徐格州示威,耽搁了她下车,当时的确把衣摆往上提了一下,难道,是落在那里了吗?
.
版图上西城和容城距离不近,晏雁很少遵循法定节假日买车票返回西城,一般只有寒暑假才会回次家。
处于老城区的三层小洋楼装修简单,几年前重新搬回这里来不及打理,涂一层层白漆掩住年岁的裂痕,墙壁用不必劳心费神培养的爬山虎来点缀。
晏雁的房间在三楼,房内装修风格是从前流行的,稍显典雅,不显花哨,她将一层层帘子拉开,窗户一开,扑面而来凉气,冲散屋内久没进人的闷感。
放好行李出来,对面的房门依然紧闭,她径直下了楼,到一楼,柜台前的女人招呼她:“小雁放假了?”
晏雁说是。
“好大学就是放假晚,房与非都回来半个多月了,现在看见他我就烦。没吃饭呢吧,快来,阿姨给你做碗面。”
自晏雁初中起,这栋房子的一楼便出租给房家,房阿姨厨艺精湛,身为北方人,她尤其擅长做面食。“房家面馆”的牌子几经更换,时至今日,已经成为周围住户熟知的宝藏老店。
认识房与非时,晏雁十一岁,严格来说,他们不符合青梅竹马的定义,非要论准确的关系,可能是上完同一所初中和高中的上下楼住户。
“你妈妈没回来?吃饭了吗?”
晏雁摇摇头,“她还在睡。”
“那别喊她,她本来就觉少,睡不好的话又该头疼了。”
房阿姨招招手,喊她过来,声音放低:“你妈妈前两天好像去了趟湾南,今年过年是不是不打算回去了?”
晏雁动作顿了一下,记起上次漏接的那通电话,是徐锦之问她想不想回湾南过年。
在这之前,回湾南跨年几乎成了晏雁和徐锦之的传统。
当时她感受着屏幕对面等待的目光,脑袋很空,只说都行,随后徐锦之开始打听她具体的开学时间。
“估计年后回吧。”
房阿姨没料到晏雁这回答,欲言又止几次,最后叹了口气,“少遭几天罪也好。”
房阿姨要起身穿围裙,晏雁说:“不麻烦你做饭了阿姨,房与非喊我出去吃。”
“那行啊,你快去吧,别饿着,房与非也真是,大早上就出门了,不知道等着你一起。”
.
出租车刚起步就堵在半路,晏雁无聊,转头去看窗外,黄昏时节人影如织,男女老少,熙攘间立座桥,有人上有人下。
桥旁几颗柳树围绕,只在湖边弯起细微的幅度,桥总长不算长,附近的人都叫它西柳桥。
桥后一排刷白漆的房子,晏雁就住在那里,西柳桥是她高中上下学的必经之处。
车子再度启动,速度不快,公交车站牌下面站了一群等车的人,“嗤”地一声,像是放气的刹车声,12路车到站。
快到地方,手机震动,杨韵给晏雁发来一串数字。
前两天在宿舍,得知耳环有可能是落在乐队的商务车上,杨韵说会帮忙转告,询问过后发现的确如此,是盛归池捡到的。
杨韵:盛归池的手机号,我和徐格州说过了,有空直接加他就行,他应该知道是你。
晏雁:好的,谢谢。
节假日人多,不乏各种目的的聚餐,饭点人多,晏雁穿过人群,和房与非发消息说自己到了。
服务员领晏雁往里走,她低着头,屏幕上是搜索来的联系人名片,晏雁心里斟酌验证消息通过后如何措辞。
顶上弹来一条消息,房与非说他遇见个同学,走不开,让她直接来三楼。
房与非读文科班,晏雁学的则是理科,他的同学,她有一多半都不认识。
索性没问是谁。
晏雁:我现在过去吗?还是等你聊完?
晏雁改掉新朋友的备注,按下添加好友。
房与非:来,一个学校的,和我们不是同一级,其实我不是很熟。
房与非都不太熟吗?
晏雁收起手机跟着过去。
这家坐落于独栋小院的餐厅设计感十足,统共三层,为保护私密性,通向各包间的路需要经过中央的凸型过道再拐弯。
她快步转身,瞧见房与非口中让他走不开但又不熟那人。
上身一件挺阔的炭黑色毛衣,肩膀宽,里面叠了件白色内搭,露出的圆领使得穿搭少了些沉闷,阔腿牛仔裤颜色偏灰,面料硬挺有型,腿很长,一身穿搭精准地展示出他良好的身材比例。
他的视线自电子产品挪动,直直向她望来。
手机叮咚一声。
晏雁愣了一下,低头去看。
这人,她好像还蛮熟。
屏幕亮起又熄灭,上面是来自眼前人的消息——
盛归池: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这是盛归池,我刚刚在手机上和你说过的,盛校长的侄子,他和家里人来这儿吃饭,正好碰到。”
房与非承担中间人的桥梁角色,说完随即面朝另一边,继续道:“晏雁,我们都在十三中上学,如果听过的话,你应该会对她的名字有印象。”
晏雁无论如何想不到会在西城碰见盛归池,尽管他有曾在西城当地就读的经历。
更没想过的是,他们居然都在十三中上学,他还是盛校长的侄子。
好巧,巧到她忽然就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而他轻飘飘瞟过她一眼,单从他波动甚微的面部表情看不出“有印象”这三个字。
他似乎不记得她了。
大脑可储存的记忆有限,细细说来,他们不过三面之缘。
第一面,他在台上发光,她是观众,第二面是为了要他的签名,类似于第一面,后台是第三面,她也没开口和他说几句话。
关于他为什么会忘记她,晏雁无意追问,她不认为自己具有见一面就能挤入别人有限记忆储存库的本事。照理来讲,像他这样被簇拥至中心的一个人,会不记得她是很正常的事情。
世界上的人很多,拥有的时刻很多,萍水相逢与擦肩而过都太正常。
但晏雁想要问,他不认识她,又怎么通过了她注明名字的好友验证呢?
房与非继续尽着“外交官”义务,对晏雁说一些她已经知道的事情,例如盛归池高一结束从西城转走,现在在容城读书,组了个乐队……
有来有往,接着对盛归池说了不少有关晏雁的事情。
“她在容大上学,本硕博连读,其实高中那会儿就这么厉害了,常年年级第一……”
说着说着,房与非与有荣焉的语气忽地停下来。
相对而立的两个人,能明显看出来都对他介绍对方的这些话不感兴趣,而他事无巨细,从东讲到西,夸完男再夸女。
像组相亲局。
还是那种不见一点苗头的相亲局,不用想就是死的,图什么啊,真没意思。
房与非选择及时闭嘴,手机响了下,他说:“庄臣说他晚十分钟来,让我们等一会儿。”
“平时不是挺积极么,晏雁都来了还这么慢。”他这句声音小,提到的人没留意,盛归池却听到,“我记得,庄臣学长也在容大上学。”
房与非:“你认识庄臣啊,对,他是在容大上学,金融系的。”
盛归池侧过身,手松松搭在栏杆上,“单方面认识,学生会主席的名字,或多或少听过。”看一眼晏雁,又问:“你们三个一起吃饭?”
“是。”
房与非略感意外。
作为百年古校的十三中名人很多,上至十年难遇的竞赛天才,下至不学无术的富n代,上限高,下限低。在这个周边同学都叠buff的环境里,单凭一项优势杀出重围很难,但人生来是视觉动物,又有慕强心理。
在这种情况下,常年占据年级第一的晏雁是不遑多让的风云人物。
聊起他们那一届,比起庄臣,怎么说都是晏雁的名气更大一些。
今天倒反过来了。
服务生路过,得知他们正等人,贴心地开了最近一间空包间的门,让他们先进里面休息。
“谢了啊。”
到这里,房与非准备和盛归池告别,还没开口,一道身影闪过,他也进来了。
盛归池就近拉开一把凳子,拿出手机,半垂着眼皮。
晏雁刚坐下来,手机适时响了一下。
解锁,查看。
盛归池:我今天没拿耳环。
晏雁脑袋稍稍歪了下,倾斜到一边。
眼下的状况有些难懂,且始料未及——
微信加到了,人也见到了,盛归池却好像自动将人脸和人名分割开来。
他是不是真的和正常人不太一样?头一次迟疑于如何和别人交流。
晏雁:没关系,约个时间吧。
晏雁:我就在你旁边。
发过去后,看过一遍,加上前因后果。
晏雁:你可能不记得我长什么样子了。
盛归池:哦,那巧了。
盛归池:我也以为晏学姐你不记得我。
从这句话里,不难解读出他的意思:虽然我记得你没错,但既然你不认识我,那我也只好不认识你。
对于曾经见过面现在是否忘记这事,一个不在意,一个在意,凑在一起,演了一出连他们自己都不知晓的角落戏。
房与非一直没留意旁边情况,“庄臣说他到了。”
盛归池打字到一半,听着,他手指停在屏幕上方,扭脸,不经意和晏雁对视。
她嘴巴无声一张一合,不难辨得出唇形是:我记得你。
无意识的,盛归池捏紧机背,而后垂睫,掩去情绪。
晏雁没移开眼神,心想,怎么会不认识他呢,他是很难忘记的那种人吧。
他是不自信吗?如果他很拽,不应该反过来质疑不记得他的人吗?
她觉得该给点回复,但他好像更喜欢微信交流,没什么反应,也不再抬头,继续看手机了。
她便继续打字给他发消息:既然今天不行,那你最近什么时候能有时间呢?
过两天晏雁得离开西城一趟,她做事不习惯拖沓,能尽快就尽快,料想盛归池同样不会喜欢就一副耳环拉拉扯扯好多天,所以直接发问。
房与非起身,喊晏雁:“走吧,有人要请客,没有不狠狠宰一顿的道理。”
“对了,我听庄臣说你俩上次…….”
他没说完,意识到什么,扬起手,对盛归池说:“我俩先走了,下次见啊。”
晏雁说:“他堵车了。”
房与非问:“你怎么知道,他刚刚私聊你了?”
走远了,晏雁低头去看,尚未熄灭的屏幕上仍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迟迟收不到消息,临到门口,晏雁回头,盛归池面色淡淡,动也不动。
尚未熄灭的屏幕上仍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迟迟收不到消息,临到门口,晏雁回头,盛归池面色淡淡,动也不动。
掌心微震。
回复是爽快到有些急切的两个字:明天。
下楼那几分钟,盛归池的电话响了好几次,仿佛不得他回应誓不罢休。
“有话快说。”他接通,扔了四个字过去。
八万委屈上了,“怎么回事啊,快过年了你对我火气还这么大。”
盛归池看台阶,左耳进右耳出,懒得理,果不其然,八万的话在后头:“俗话说一醉解千愁,组了个局,你晚上记得来啊,没你不行,都等着呢。”
盛归池嗤地一笑,懒懒问他:“谁等着?”
“你看你,明知故问了不是,人家跑两回了,你怜香惜玉点儿,至少露个面。”
盛归池站路边,拦了辆出租,“别弹架子鼓了,我给你指条明路。”
“什么路?”
“你现在出去,站路边,一看见人你就和他招手,说进来坐坐吧,请他怜香惜玉。”
八万嘴一撇,得,拐弯抹角讽他是迎来送往的老鸨呢。
“不给她面子也行啊,一年到头,过来开心开心。”
“来不了。”
“什么意思,女色少近,又把酒戒了,不能喝?”
盛归池抬眼,望向二楼,说:“我回西城了。”
“回西城?”
太离谱,八万觉得盛归池在骗人,“叔叔阿姨不都在容城吗,你不就在那儿上了两年学,回去干什么,追忆过去啊。”
“明天去乐器行。”
他没说是与不是,又答非所问,偏巧得来一句夸:“卧槽,讲义气啊兄弟。”
盛归池:“?”
“你不是要过去给我买那把尤克里里吗?实不相瞒,我看好久了,你怎么知道的,还得是你靠谱啊池。”
盛归池佩服八万的想象力,这会儿也特意没叫他失望,“行啊,你等着吧。”就是不知道要等到哪个时候。
“等会儿,还有件事,我刚给你发的照片,你看一眼。”
盛归池移开手机,抬起来点儿,人靠在座椅上,随手点开一张。
八万继续说:“那天livehouse摄影师抓拍的,你看看怎么样,没问题的话他们就准备发出去了。”
一张张往后滑,等不及画质彻底由模糊转为清晰,盛归池心不在焉看着,忽地,指骨屈曲的弧度滞住。
俯拍的角度,为了囊括所有观众,人脸缩成小点,唯独那道蓝色耀目,黑色长发也不俗,一眼就能看到的女孩子自然要站在最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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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正文完结,番外随榜,放两本预收 下一本开《雨雪天气》清冷敏感×温良矜贵 年龄差|酸涩拉扯|上位者低头 《绿洲梦》清醒×闷骚 破镜重圆|久别重逢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