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风飞翔》寻找初心

12、第十一章 生命的重量

　　医院的走廊永远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小君坐在ICU外的长椅上，手里攥着爷爷的病危通知书。奶奶坐在旁边，不停地抹眼泪。
　　"医生说，可能就这几天了......"奶奶的声音颤抖着。
　　小君感觉胸口堵得慌。他想起小时候，爷爷教他做竹蜻蜓的样子；想起每次考了好成绩，爷爷脸上骄傲的笑容；想起爷爷说"我们家小君真有出息"时，眼里闪烁的泪光。
　　"奶奶，"他突然站起来，"我想进去看看爷爷。"
　　穿上防护服，小君轻轻推开ICU的门。各种仪器的嘀嗒声中，爷爷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
　　"爷爷，"小君握住爷爷的手，"我来看您了。"
　　爷爷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看到小君，他虚弱地笑了笑，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小君......考试......怎么样？"
　　小君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都这个时候了，爷爷还在关心他的学习。
　　"很好，"他哽咽着说，"我考了班级前十，还参加了数学竞赛......"
　　爷爷的眼睛亮了一下，"好......好......"
　　护士进来提醒探视时间到了。小君依依不舍地松开爷爷的手，"爷爷，您一定要等我，我明天再来看您。"
　　走出ICU，小君擦干眼泪。他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他必须坚强。
　　第二天是月考。小君整夜没睡，一边照顾爷爷，一边复习。考试时，他强打精神，但脑子里全是爷爷的样子。
　　成绩出来了，他退步到班级二十名。李老师找他谈话。
　　"小君，你最近状态不太好，"李老师关切地说，"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
　　小君把爷爷的情况说了。李老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学校有困难学生补助，我可以帮你申请。另外，如果你需要请假照顾爷爷，也可以......"
　　"不用，"小君摇摇头，“爷爷希望我好好学习。我不能让他失望。”
　　从那天起，小君开始了医院和学校两头跑的生活。早上五点起床，去医院陪爷爷说说话，然后赶去上学；放学后再去医院，一边照顾爷爷一边写作业。
　　同学们都注意到了他的变化。
　　"小君，你最近怎么瘦了这么多？"同桌关心地问。
　　"我在减肥。"小君笑着说，继续埋头做题。
　　数学竞赛的日子越来越近。小君每天只能睡四五个小时，但他咬牙坚持着。他知道，这是爷爷最希望看到的。
　　竞赛前一天晚上，小君去医院看爷爷。爷爷已经说不出话了，但看到小君，还是努力露出笑容。
　　"爷爷，明天我要去参加数学竞赛了，"小君握住爷爷的手，"您一定要等我回来。"
　　爷爷眨了眨眼睛，表示知道了。
　　竞赛当天，小君发挥得特别好。当他走出考场时，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然而，当他赶到医院时，看到的却是盖着白布的爷爷。
　　"爷爷走得很安详，"奶奶红着眼睛说，"他一直在等你......"
　　小君跪在爷爷床前，泣不成声。他多么希望爷爷能亲眼看到他站在领奖台上的样子。
　　三天后，数学竞赛成绩出来了。小君获得了一等奖。当他站在领奖台上时，仿佛看见爷爷在台下，露出欣慰的笑容。
　　那天晚上，小君翻开笔记本。在最新的一页上，他写下：今天，我明白了生命的重量。它教会我坚强，教会我担当，也教会我珍惜。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小君望着窗外的星空，想起爷爷说过的话：我们家小君真有出息。
　　而现在，他要证明，爷爷没有看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