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龙附凤失败后》班柳

2、第 2 章

　　自从上次莫淮月和李青见过面以后，莫淮月一直往她这里跑。

　　许识月也常来，这两人一直没有碰上面。

　　“阿娘，你在想什么？”莫淮月放好自己的棋子，李青却迟迟不见动静。

　　“我在想我的阿娘，还有我的姐姐。”李青说。

　　“阿娘，要我带你去看看她们吗？”

　　“不用了。”李青勉强一笑。

　　莫淮月闻言，皱了皱眉头，问她：“阿娘，你想起了什么吗？”

　　“我只是太想她们了。”李青放下一颗棋子。

　　“阿娘，无论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的。”莫淮月坚定地看着李青，七八岁的孩子，身上有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李青没有应声，只揉了揉女儿的头。

　　“阿娘想去哪，我都会帮忙的。”莫淮月又强调了一次，她眼底带着真诚。

　　“阿娘知道。”李青轻松一笑。

　　尽管两人都知道，外面盛传着帝王对先皇后的执着，已经死去两年，空棺停放不下葬。

　　要是莫言溪知道李青还活着，李青的自由之路只会充满挑战。

　　春雨贵如油，淅沥沥沿着屋檐而下，堆成了小小的水滩。

　　莫淮月走后，不到半个时辰，李青和许识月闲坐在庭前温酒赏雨。

　　李青静静盯着许识月的每一个动作，耳边有天然的音乐作趣，一股宁静的氛围萦绕在两人之中。

　　最终，酒壶放凉了两次，许识月先开口了：“太子同你说了什么？”

　　“怎么？你两没对一下口供？”李青轻手抬起酒杯，抿下今天的第一口酒水。

　　“这么好的酒，你就这么白白糟践。”许识月捞起她喝干的酒杯，又倒了一杯。

　　“没说什么。”李青面带微笑接过 ，“你那个未过门娘子太扯了，我一睁眼就知道是假的。”

　　许识月：“然后呢？”

　　“她告诉我，我和莫言溪和离了，我坠入山崖生死不知。”李青坦言。

　　“还有呢？”许识月倾身。

　　“还有就是，老不死的前几年就没了。”李青面上带着笑意，眼底带着畅快。

　　“说真的，月儿不好明说，你给我一句敞开话，老不死的，是我亲手弄死的吧？”

　　许识月闻言，白了她一眼。

　　李青却笑着碰了下许识月的酒杯，说：“当饮一大白！”

　　“明日你便离开这里吧。”许识月看着她脸上饱满的笑容，突然开口道。

　　雨声低落，凉风袭来，李青将手中的酒杯搁下，目光却投向了不远处屋檐底下阵阵作响的风铃。

　　“李遥是怎么死的？”李青喃喃道，“我这些天一直在想啊想，拼命想啊想，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有我阿娘在梦里对着我哭，声音呜咽，听的我难受。”

　　“我就想啊，我阿娘还放不下我，在梦里也要来见我。李遥这个做姐姐的，竟一次都没来看过我。”

　　“许是她心愿了了，不愿再叨扰你。”对面的许识月劝她。

　　“你说，到底是她不想来见我，还是我不敢去见她？”李青扯了扯衣领，漆黑透彻的眸子直直对向许识月。

　　“不管怎么样，都已经过去了。”许识月还是说，“我送你走，去江南乘舟赏莲，去塞外骑马看雪。”

　　“李遥是怎么死的？”李青又问一次。

　　许识月颓然，身体靠上椅背，摇摇头：“我不知道。”

　　“莫言溪杀了她？为什么？”李青听见自己的声音发紧。

　　“不是她。”许识月否认。

　　李青追问：“那是谁？”

　　“我不知道。”许识月说，“我只知道，和莫言溪有关。”

　　“为什么？”李青不解，“为了皇位？她只是一个外人，太子众多妃妾之一。”

　　“当年，先太子出事以后，李遥被遣散，七个月后，生下了一个婴孩。”许识月怅然，“孩子生下以后，她就随先太子而去了。”

　　“那个孩子现在在哪？”李青揪了揪瞬间窒息的心口。

　　“死了。”许识月稳了稳心神，不忍看李青一眼，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尽数告知，“后来有人查出来，李遥不是自尽，死于毒杀。那个小孩，长到七八岁，突发恶疾，没了。”

　　雨声分明已经停息，李青眼前却泛起浇不灭的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