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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无赖 我有恨O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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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李疏忍无可忍,下意识起身,把宿舍灯拍开。
卫覆倾眼睛差点被这阵突然的白光晃瞎:“你——”
四目相对。
Omega的长相圣洁又清冷,身形瘦削,体态姣好的身姿挺立在墙边的灯光开关前,双眉微蹙,浅色的瞳仁紧紧地盯着自己,眼角发青,薄唇不悦地抿起。
卫覆倾讨厌O,甚至痛恨O,他患有严重的恨O症,但此时不知道怎么了,反正没那么生气了,黑着脸冷声说:“你趴我身上舔我腺体干什么?”
李疏回过神来。
他承认,他刚刚确实是被面前这个高大到不像个O的O迷住了,毕竟此人五官立体深邃,下颌锋利,长相攻击性十足,浑身透露着一股“老子很强”的拽劲,却偏偏神态疲惫,流着血,脸上身上全是伤,有种不想活了的颓靡与脆弱。
这些矛盾和反差在此O身上达到一种奇异的平衡,让他看起来张力很强。
不过——
“谁舔你腺体了?”
就算这个Omega很香,是他从小到大渴望的甜点味道,这种事情他也只敢在梦里想想好不好,是个正常人都实践不出来,除非他会梦游,但可能吗?
卫覆倾咬了咬牙。
撒谎。
可恨的Omega!
他恨O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从地上站起来,流着血、瘸着腿逼近李疏。
卫覆倾比李疏高了一个头,体格也比李疏大一个型号,把李疏压迫在墙边,俯下身,完全罩住李疏,试图在李疏身上找到自己的血迹。
然而上天并没有眷顾他。
看了半天,卫覆倾一滴血丝都没找到。
李疏当时是趴在他背上抱着他的,他后背没怎么受伤,战损和流血的都在前面和脸上。
你说可气不可气?
更气人的是,Omega推开他,理了理睡衣衣领,将自己白到发光的锁骨收进衣服里,睨问他:“看够了吗?”
卫覆倾撇开眼:“呵呵。”
都是O,这幅守贞样做给谁看呢?Omega就是事儿精,卫覆倾鄙视他,不过,他挺白的,没见过这么白的人,看色泽想必摸起来也……等等,想什么呢?谁会去摸这种满嘴谎话又做作的Omega!
他有恨O症!
“呵呵?”李疏头好疼,与人交际真痛苦,他干脆忽略以上发生的所有,反手指着自己的眼角,为自己维权:“你打我干什么?”
卫覆倾循着Omega纤长的手指看过去。
李疏脸上的皮肤太薄了,又白又敏感,刚刚还只是泛青,现在看着都有些触目惊心了。
卫覆倾心里有点那个,但这事能全怪他?
他晕在地上晕得好好的,结果大半夜一个同性抱着他就开始舔他腺体,把他星器官(腺体)咬疼,将他咬醒,他条件反射反手打了他一下怎么了?也没用全力!
卫覆倾实话实说:“当然是你欠嗷——”
一模一样的位置,卫覆倾喜提一拳。
打都打了,李疏也不客气了:“同学,宿舍虽然算私人空间,但对于我们两个而言,也算某种意义上的公共空间,鉴于短时间内我们只能共处一室,你能不能有点素质?”
卫覆倾不服:“我怎么没素质了?”
李疏控诉:“你一直在释放你的信息素。”
非常猛烈地释放。
以至于这间宿舍都被塞满了、塞炸了,连李疏本人,都已经完全闻不到自己的薄荷味了,他浑身上下让卫覆倾的信息素舔透了。
“如果你发热期到了你就难受一段时间贴上阻隔贴,如果你发热期没到,”李疏补充:“那么我建议你去医院挂信息素科或者挂脑科。”
听完此话,卫覆倾突然感到恶心。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反胃,显化到他身上,让他从头到脚都开始眩晕,恨不得把全身的血肉呕干吐烂。
好讨厌自己。
在转学来联邦先锋大学之前,卫覆倾就读于专为联邦培养军队高官的联邦第一军校少年班。
这个班级人数不多,很少招生,每次招生名额也只有个位数,是全联邦最难考入的地方没有之一。
它不仅要求学生有极强的文化素养,还要求学生有顶级的身体素质,以便他日直升第一军校,成为军校里少有的没毕业就带军衔的联邦预备军人。
联邦人出生时没有性别之分,无论是女体还是男体都同时具备两套生.殖.器官,不过,在13-18周岁之间,性征开始发育,他们会毫无规律、有早有晚地进入分化期,正式分化为Alpha、Beta或Omega。
少年班的人几乎都是已经分化了的Alpha,毕竟实力越强、等级越高、血脉越纯的人往往分化越早,而分化后,他们的综合实力也会相应得到强化,这有利于他们竞争,但——
除了卫覆倾。
他是少年班历史上唯一一个还没分化、纯靠努力和夯爆了的意志力考进去的。
所有人都以为卫覆倾会分化成Alpha。
还是那种完全不符合常规、等级将深不可测的Alpha。
可惜不是。
他欣喜地迎来了他久久未至的分化期,在巨大的分化痛苦中,笑着盼望有朝一日,能在战场上守卫他的人民和土地,就像他英年早逝、战死沙场的Alpha父亲和身为军医的Omega母亲一样,他很努力的,他真的拼尽全力了,从小到大,为了比别人强,他从来没有休息过一天。
可他是个Omega。
在经历长达一个月身体撕裂的分化后,他分化成了一个Omega,一个可笑的S级Omega。
适配性很强,少年班的很多Alpha都与他高匹,他又因为分化太晚,信息素紊乱,控制不住自己的腺体分泌,只是去签一个退学申请,就把一屋子Alpha搞得升旗升太高进医院了。
挺好笑的,既然这样,他更应该成为一名军人不是吗?都不用动热武器,把他当炸弹扔到敌方阵营就好了,几乎没有损失,顶多他被槽死或槽瘫。
卫覆倾哑着嗓子摆烂:“我就没素质。”
有本事打死我啊。
反正不想活了。
由于内心对自身Omega身份的排斥,卫覆倾很难感知到自己的信息素,所以就连脖颈后的阻隔贴什么时候被打掉了他都不知道。
李疏和这种无赖没话说。
他重复了一遍睡前的心理活动出门了。
只是这次忘记拿枕头。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外面有现成的。
于是乎李疏就直挺挺的站在宿舍楼走廊的长椅前面陷入了沉思。
他的枕头怎么在这?
他记得他出来了,然后被打醒的时候他、他是……他是跪在宿舍地上的!
???
难道他真会梦游?
这不对吧……
他怎么不知道他梦游?
在抱着枕头重新回宿舍前,李疏打开了通讯器。
【李疏】:卫楼长您好,我需要昨晚我宿舍门口走廊的监控,如果您看到这条信息,请向我开放此时间段的监控查看权限,感谢。
(刚刚)
宿舍里甜点的味道还是很浓郁,只不过没有新的继续向外释放了。
卫覆倾在李疏出去后,默不作声地贴了一片阻隔贴。
说实话,没人愿意贴阻隔贴,除非发热期迫不得已。
信息素的释放就像自然界中的流水,一味地堵水是治不了水的,反而还会积蓄更猛烈的反抗力量。
并且,腺体对A和O来说,是很娇贵的东西,贴多了阻隔贴容易溃烂,疼痛程度远超十指连心、更接近于挥刀自宫。
卫覆倾控制不住信息素的分泌,这一点李疏并不知道,因而李疏更不可能知道卫覆倾其实没有在发热期,卫覆倾贴阻隔贴已经很久了,几乎每天都贴,只有晚上睡觉是他唯一能放松的时间。
李疏把枕头放回自己的床上。
他垂眸看向地上的卫覆倾。
卫覆倾有点洁癖,他不可能流着血上床,可他也懒得处理伤口了,于是干脆躺地上,打算凑合一宿,反正这地他躺之前撑着一股十分抽象的意志力拖过,是干净的。
无赖虽然很无赖,但他趁自己不在时偷偷贴了阻隔贴,这一认知让李疏坚硬的心有丝丝松动。
因此,就在卫覆倾的意识即将要沉下深渊的时候,一股淡淡的薄荷香如神降般将他打捞而起。
卫覆倾睁开眼。
脸上很疼,还有些搔痒,Omega温暖又柔软的指腹蹭过他脸上的皮肤,正在抚平他的创伤,帮他处理令他十分难受的伤口。
他眨眨眼,想说些什么,可Omega清冷着面容,没有任何和他攀谈的欲望。
他用漆黑的目光摩挲Omega的线条。
Omega只是在处理伤口,像一台没有情感的机器,可他浅到几乎没有颜色的眼珠和认真的情态实在是太神圣了,就像壁画和教册里慈悲的母神,普照着生灵,也爱着万物。
——和凶猛的Alpha不同,Omega很容易有这样一种神性,并且,当他们在治病救人和孕育子嗣时,这一点会更加明显。
卫覆倾忍不住问:“你叫什么名字?”
李疏手下的动作顿了顿,很快又继续:“李疏,疏离的疏。”
一个和他气质很相符的名字。
A和O的体.液会携带信息素,血液作为体.液的一种,当然也有,李疏给卫覆倾包扎好伤口后,为了自己能睡个好觉,在纱布外面通通贴了一层昂贵的伤口专用阻隔膜。
一切处理好,室内的信息素味道也散的差不多了,这一天累够呛的李疏从地上站起来,洗了把手,躺回床上。
卫覆倾站在他床边:“你怎么不问我叫什么?”
李疏闭着眼,答得很快:“没有必要。”
卫覆倾:“……”
静默了一会儿,哗哗啦啦的水声在浴室响起又停下,脚步声渐渐靠近,空的那张单人床随即发出一声响动,卫覆倾也上床了,在这个他本没打算上床而可可怜怜地要睡地板的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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