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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很容易让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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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任务、游戏……规律稳定,甚至称得上是悠闲的咒术高专生活,唯一开始总觉得像梦一样。
没有生存压力,没有密集的战斗,没有多方势力的尔虞我诈。
身体居然很长一段时间没再感受到致命的疼痛,使魔也几乎全被她用于日常事务,周围人都是能相互沟通理解的正常,也没有一个人会或主动或被动地沾上他人的鲜血。
目标就是祓除咒灵,过程就是训练作为咒术师的能力,和度过作为人类都会有的日常生活。
明确清晰,没有模模糊糊不知要往哪个方向使力,也不用质疑这条确定的路是否可能错误。
咒灵天生是人类的敌人,祓除咒灵一定会起到保护人类的效果。
对人类来说,咒术师可能不算正义,但也绝对不会是邪恶。
她以前可没待过这样的组织啊,要么是绝望了就会危害人类,要么是根本不会谈人类这种过高的概念、讲究论及的是权力与利益,要么是加入了就拥有超高自由度、杀人也不再犯法。
虽然她尽量减少数量了,但感受过一次人体因自己而失去心跳的感觉,就无可辩驳了吧。问题根本不在于数量,而在于做了的那条界限。
不过要说后悔她倒也没有,是对方先要害死她和她的同伴。她不想她的同伴死,所以,甚至让维克昏迷过去的对方就去死吧。
阴险的、卑鄙的,埋伏着他们,用普通人绝对会死掉的念毒,如果不是她作为魔法少女的自愈能力,躺在那间小房间里的就是维克了。
非迫不得已的情况当然也有。
工作内容就是除掉谁谁谁或碍事者时,碰到无法接受的奸恶之徒时,战斗技巧还不够成熟波及到非目标者时。
这些过去,唯觉得她不会告诉咒术世界的任何人,至少她绝不会欣然地主动告诉。
被他们知道,不会被讨厌也会被疏远吧,会被看做另一个世界的人吧。
会无法再用同期、朋友的目光看待,会不会怀疑她对他们的感情呢?会不会对她至今为止表现出的形象,感到割裂?感到虚假?
一直都是尽可能保护好每个人的样子,结果其实很了解那些让人体感到极致痛苦、而会不死亡的技巧。
虽然是拿来折磨那些变态人士,但是……她连想象自己说出后的发展都不敢。
不想看到五条老师失望的表情,不想看到真希嫌恶的表情,不想看到熊猫好感破裂的表情,不想看到狗卷失落复杂的表情。
不想看到,大概觉得她很耀眼、很厉害、很正义的乙骨忧太吧,眼里的光芒突然漆黑一阵子的表情。
所以她好好当着守法公民,所以除非必要她不再使用快捷手段,所以哪怕是想要好好殴打一下的人,她也会三思而后行地忍住了,提醒自己这个世界的咒术师不是上个世界自由的猎人。
很日常的生活,那就做好很日常的人吧,明明是她以前梦寐以求的安稳,怎么真正经历时反倒想要退缩了?
虽然知道她作为任务者不可能一直安稳,不过是现在还没出现任务。但要她为那还没到来的未来焦虑?那她早就焦虑出精神错乱了。
她试着让禅院真希更加适应自己的亲近、接受自己的服饰赠送,她和狗卷棘志同道合地沉迷于塞○达,她与熊猫实践磨练出更精彩的情景表演。
而对于她在这个世界的师傅五条悟,她热衷于与之进行双方喜闻乐见的甜食交流、夸夸交流、礼物交流……
“唯,不要太纵容五条啊。”
“哎?纵容,没有吧硝子老师。”
“……完全没有自觉吗,嘛,这样就可以了,去午休吧。”
“好的好的。话说老师,上次的酒味道怎么样?”
“很好哦。不过身为学生,不要想着给老师送酒啊。”
“没事,我不会违反法律地自己喝啦。”
她只是了解到家入硝子喜欢喝酒,顺便她又能买到好酒,所以就送了。
“唯。”
高专叫她名字的人里最纯良的声音,唯转过身,对上那双也是最纯良的眼睛。她抬手简单打了个招呼。
“呦,好巧啊,忧太。”
“确实。”不让话落到地上地回应一句,乙骨忧太朝医务室的方向望了一眼,他迈大步幅走到她身边。
“是刚帮家入老师做完事吗?”
“嗯。”在他跟上来后重新开始往前走,唯踩着地上规律的光斑。
“碰到了,就顺便帮忙了。”
“好热心。”
“哼哼,我就是这么个热心的人啊,爱与正义的魔法少女,热心很正常吧。”
“噗,一般来说不会把爱与正义这种话说出口吧。”
“很明显我不是一般情况。”
为了证明这点,不过更多还是觉得好玩,唯倒过脚步,闭上双眼往后一跃,仿佛无视重力的高度和弧线,最后无声无尘地落地。
金色的眼睛睁开。
“怎么样?很不一般人吧?”
“嗯。”仿佛太阳流成的宝石,让乙骨忧太无法不去注视、不去相信。
他没有称赞以外的心情。
“唯很厉害。”
“啊。”唯垂下双臂,活泼的声线低沉下来,“忧太你倒是,哎,算了,好孩子总是珍宝,感谢夸奖感谢夸奖。”
“那个,我不是小孩子。”
“是的是的,是青少年呢。”
“……唯的心理年龄其实和我们差不多吧,感觉。”
“哈?想说我光度过光阴没长心境吗?嘛,倒也无所谓啦。”
又被乙骨忧太拉到同一距离,唯环绕指尖,缠着被阳光晒热的黑发,用着不会让他迁就她的步频。
“活着就好,那些多出来的时间差不多每天都在想这样的事,自己的心到底有没有成长……其实我是有点不敢去想的。”
“为什么?”
仿佛完全没有听出“活着就好”,这句话背后的暗色,完全忘记了少女那不合常理的战斗能力、忍痛能力,完全忘却使魔相关非人害人的信息。
乙骨忧太仅仅是,最为回归询问本质地询问着,没有善或恶的出发点,也没有想要评价所得回答之善恶。
于是,什么期待或压力都没感受到,精神浸泡在这样的环境里才能最感到安心的魔法少女张开了嘴。
“因为很害怕啊,害怕自己其实没有成长,害怕自己其实在倒退。我的愿望是永远都能变强,但就算是自己,我也无法完全控制,能够明确改变的只有能力的强弱,心的强弱,我控制不了。”
好轻……又是这样,明明内容很重,但总要说得这么轻。
“唯。”乙骨忧太拉住她的衣袖,对上她疑惑的、再往里一层就要溢出逃避的视线,到了嘴边的话被他咽了回去。
他放开手里的触感,努力做出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笑容,伪装着这种时候应有的局促。
“那个,下次要再一起玩跳舞机吗?”
“哈。”唯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递给他,没有伪装地笑道:“谢谢你听我说这些,奖励。”
彩色的棒棒糖被已经能握稳刀柄的手指接过,情绪因为食物分享得到流通,唯带着些调侃地正色道:
“忧太你真的人很好啊,很容易让人产生依赖感,是很少见的反差类型呢。”
“……”依、依赖感?!
“不,你倒是在意一下我用类型形容了你。”
又一次了,是会读他的心吗?类型,“我知道唯没有不好的意思。”
过分坦然,让人看不出瑕疵的脸。
在心里轻啧一声,春笋般不断冒出的麻烦心情被唯无视、弃置,采取最简单的移开视线法,她转移注意力地戳了戳身侧又有所成长的手臂。
“怎、怎么了?”乙骨忧太不解。
唯胡扯道:“检查你的成长进度。”
“哦,哦。”
“……骗你的啦。”
“这样啊。”
“这样啊?是什么回答啊。”
“那……”
那就别再这样她说什么话都会好好接住了吧。再不对劲的话,都能被他拉到可被接受、可被理解、可被处理的范畴。
就算顾及她心情地直接跳过需要处理的事,就算有时都不知道那需要处理的事是什么,那种可被处理的感觉却是毫不会被影响,像是什么默认buff。
“那叫安心感吧。”二号评价唯对乙骨忧太的描述。
“……哈,”唯给她整理裙子的力道更重了些。在使魔面前她无需做出任何扮演,放任自己的内心,毫不掩饰地用出有些恶劣的语气。
“不想承认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了安心感啊。”
不应该有这种偏见的,以前她也不会有这种偏见。无论男女老少,她都会承认他们所真实展现出来的特质才对。
十二岁的孩子有着上位领导者般的稳重,三十岁的大人有着三岁小孩似的招猫逗狗癖,一百多岁的老人有着最为返璞归真的玩乐欲望……
无聊,好奇,或想要再遇到麻烦的心情时更容易无视,或讨厌其他还有的模糊的感觉,反正也不忙,唯试着更细致地观察观察乙骨忧太。
“这个是忧太吗?”熊猫感觉有戏可听地看着画纸上灵动的小人。
“嗯。”唯利落大方地承认,她翻到绘本的其他页,向他展示她雨露均沾的画作,“这是你哦,这是真希,这是五条老师、这是棘……”
做这种事当然要藏木于林了。
“那、那个,是我哪个方面需要重点加强吗?”
乙骨忧太不理解最近的训练,唯明确看向他的次数为什么增多了。他对此的经验只有他做得不够好时,她才会这么做。
“没有,没有,”唯半点也不心虚地道,“我给你的训练本来就做了侧重。最近感觉可以对你更严厉了,所以更细节地观察你一下,判定一下我能不能更严厉又能严厉多少而已。”
“这样啊。”安心地松了口气,乙骨忧太朝唯笑道:“谢谢,我会努力满足唯的期待的。”
过了两秒他又慌慌张张地纠正,“不,那个,我……总、总之我会好好对待唯对我的训练。”
啊,真好骗。不过真是认真啊,从老师的角度,她很喜欢这样的学生……突然理解五条老师了。
“你最近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禅院真希用力戳戳唯的脑袋,脑子里想的是这是从约会变成明恋了?实际说出口是:
“熊猫最近有病得可以,我不想再听他啰啰嗦嗦的熊猫心事了。”
“抱歉抱歉。”唯顺着戳在她脑袋上的力道歪了歪头,没有回避地看向禅院真希。
“看上去可能确实是恋爱展开?但其实不是啦,类似发现值得观察的人类所以就好好观察一下。”
禅院真希挑眉,“那你以前怎么不观察?你们认识三四个月吧?”
唯更正了她的话:“以前我只看到了人类,没看到值得我好好观察的要点。”
戳动的手指收回。
跟着看过去,唯对上禅院真希一言难尽、无语、真是麻烦的表情。然后是更嫌麻烦地清掉以上所有表情,她平常寻常地道:
“你在这方面的性格很糟糕啊,”
唯愣了愣,不是因为被说糟糕,只是因为:“那个,就算在这方面很糟糕也不要讨厌我啊真希。”
“谁说那种事了……”
最后,面对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个系统任务前,唯对乙骨忧太的观察结果是——
外形很具有可塑性。性格通常情况下呈现出老好人的感觉,细节或极端情况下会显露出好到异常的一面。
耐性很好,接受能力、适应能力极强,对应整个人像是被各种他人填充而成,几乎没有自我性特质突出的一面。
此处的几乎也是出于严谨,实际唯根本发现哪怕一个那样的面。
而她那些麻烦的心情、模糊的感觉,没观察多久她就意识到,向内寻求解决方法永远是最根本最可控的。
喜欢能简则简,她选择有意识地坚持独身原则,把所有那样的东西都视作侵入性思维,科学性地不予理会。
以前她都是无意识坚持也没问题,这算是她穿越这个世界后最奇特的体验了。
入学咒术高专后的第二个月底,唯接到第一个战斗类任务。
[此次任务可以正常发放,即您平时直接等待咒术界人员向您发放任务的形式被您接取,或者您也可选择直接传送,请问您更偏向于?]
[正常发放。]这个世界杀了高级咒灵会被窗事后调查啊,不过,[你控制发放人的脑子了?刚好把任务发给我。]
[不,这仅仅是合理化运用了一种共振效果,仅仅是为了让您能合理地接取任务,这样做不会损伤到任何人。]
[哈,共振效果?科幻频道吗?嘛,如果不能运用这种效果的时候呢?]
[这边也会尽量保证您在这个世界的身份安全性,尽量合理化他人眼中您对任务的完成。]
行吧。
任务者所执行的任务,本质都是世界的漏洞,不被消灭就会扩散,杀死不该杀死之人,最终导致世界的崩坏。
其中战斗类任务根据世界的不同,敌人具有不同的形态,比如魔女、魔兽。相同的是,它们仅能被任务者的能力造成伤害,仅能被任务者施以最后一击。
以前,唯对此都是单打独斗。现在,上面应该还不可能安排她单独做任务。
[我不会有搭档吧?]
[是的。从您现在的情况出发,合理化的任务接取,您不可能没有搭档。]
再向系统确认了漏洞任务会是她的下一次任务,然后,唯找上了五条悟。
操场不至于被阳光直射,又不至于太过阴凉的台阶处。
“那个,五条老师,下次任务我可以自己单独完成吗?”
正肆意坐在台阶上的五条悟仰了仰头,纯净的白色绷带染上暖色,温润的唇角扬起。
“怎么了?唯是到叛逆期了吗?”
“不。”怎么想都不会是这个吧,“我只是单纯想要重新体验一下自己一个人做任务的感觉。”
五条悟沉默,微笑,毫不犹豫地点破:“在说谎呢。”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嗨以嗨以,老师现在很闲,可以听唯说些魔法少女才有的奇特小故事哦。”
唯无奈又好笑地坐下。
“那个,五条老师,作为穿越者,我其实有类似于打工人kpi的穿越者必达任务指标……”
她早就问过系统能不能透露任务的事,系统说可以,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他们只能被漏洞影响,而无法反过来真正影响漏洞,透露也无妨。
不一开始就透露,她不想事情不必要的复杂化。
“嗯嗯,这样啊,也就是说除了唯,它们对任何其他人造成的伤害都是全免。”
“是这样没错。”
“相当于我们始终戴着绝缘手套啊。”五条悟捏着下巴,消化着她的话,而后他打了个响指,了然笑道:
“但是,实际只是必须由唯来当主C,由其他人来当辅助吧?”
“哎?”
“无法造成伤害不代表无法控制,比如。”他合上手掌,轻松的动作、轻松的语气,但被咒灵听到绝对威慑力满满的内容。
“老师可以把唯的目标咒灵抓在手里,由着唯对它输出哦。”
“……”唯愣了一下,她得到系统的肯定回答,她睁大了眼。
原来、还能这样。
“老师,你是天才,不,或许也是我太故步自封了。”
“哈哈。”五条悟拍了拍自家学生的脑袋,自然道:“老师我当然是天才。”
“唯的话,如果辅助的那个人不是老师,唯还会同意老师的提议吗?”
“…………”
“真是个好孩子啊。”
轻揉黑色的发顶,他看着那没想掩饰答案、也没想掩饰自信的眼睛,笑道:
“唯完全不担心自己打不过呢,这样的话,就当带大家去进行额外历练了?”
“老师很肯定唯的教学能力哦,忧太在你的训练下成长得很好,其他人也有因为唯,收获很多老师预料之外的成长。所以,不要总是想着自己一个人去做啊。”
“但是。”唯垂头盯着膝盖,双手微微收拢成拳,“五条老师,我只是对自己战斗的情况具有自信。”
“多一个人,那就是多一份风险,我无法保证完全保护、唔……”
重压的力道仅一瞬。
截断学生快要越来越虚无的话,五条悟拿出最可靠的大人的气势。
“拜托老师也一起去就好了,在这种事上稍微更依赖老师也没问题哦。”
依赖?
“……嗯、嗯。”
“哎呀哎呀,唯在这种事上很不坦率呢。”
“请不要再摸我的头了,五条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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