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很正常，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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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控使魔收回天花板上的探照灯，唯和乙骨忧太走出半废墟的地下。
他们清理了一番被任务目标吸引，聚集在一楼大厅的小咒灵群，直到视线范围内不再能看到诅咒，两人迈步走出医院大楼。
帐已消散，明亮的天色和老建筑周围过于浓郁苍翠的绿撞入瞳孔。
唯眯着眼睛，黑暗里窝太久的猫一般，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她把乙骨忧太的手机递还给他，再拆开一包湿巾，斜着朝乙骨忧太晃了晃。
乙骨忧太了然地从唯手里抽走一张张湿巾，擦净出了很多汗、黏糊糊的混着灰尘的脸和手，擦去伤口处残留的往周围溅出好一片、已经干掉的深色血渍。
他已经清楚唯不喜欢在这些事上被感谢，也已经习惯剧烈活动后被唯递湿巾或者纸巾。
谢谢、非常感谢之类的客气话不再频繁出现，不敢接受、双手接过等也变成自然而然地借用。
寄存手机，是某次任务狗卷棘的手机意外被咒灵撞坏，由此被唯推进为一年级默认的惯例。
“乙骨”，眺望着远处的青山，唯平衡双手走在微微凸起的路沿上，“今天我们不去逛街了吧，直接回高专。”
“哎？”乙骨忧太还在清理腰侧的手停下，他的步子顿住一瞬又再跟上唯。
回想起唯之前说过的一句话，乙骨忧太抬头朝唯笑道:“没事的，我的心理状态真的没问题，不会影响逛街。”
“不是心理状态的问题。”
唯托着湿巾的手冲乙骨忧太比划两下，“你的衣服，上面坏掉了，上下都沾血了，不能这样子去逛街吧。”
……确实，乙骨忧太低头看了看自己，脑子闪过各种不良街头少年、法制节目里的犯罪过程重演、纪实类犯罪电影的冲击性见血片段。
现在的他被人看见，大概率会被人归类于那些画面，然后面见警察吧。
可是不能因为这个就取消逛街。
下一次只有他们两个的任务，能满足让唯同学在工作日带二号出来逛街的愿望的机会，总归不可能马上就再到来。
衣服。
“你干嘛？”唯微微睁大眼。
刚脱下一半外套的乙骨忧太，干脆地全部脱完，仅着内搭在这个时节还有些冷，但乙骨忧太学有所成的体术和咒术弥补了这点。
他一边演示，一边道:“那个，像这样，稍微注意一下角度把外套系在腰间，应该就没那么引人注意了吧？”
“不……所以是要继续去逛街是吧。”
“嗯，是的。”他有表现出过他不想去逛街吗？应该没有吧？
“那”，唯从结界里拿出一件基础款男式黑色运动外套，在乙骨忧太眼里就是唯的臂弯凭空多出一件衣服。
“先换上这件，尺寸你应该能穿。你的外套暂时由我保管，之后我们找间健身房洗一下，到时候我给你下装和上衣，都走运动风可以吧？”
“这样啊，可以的”，面上很是平常地回复，手上很是平常地拿过衣服，乙骨忧太的心里却是不受控制地闪烁着无数问题。
最为晃眼的是，唯同学的异空间里为什么存有男生的衣服？尺寸和他的相近，是与他年龄相近的……
“衣服是我之前为了学画褶皱买的，我最喜欢画少年角色，所以买了这个年龄段各个类型的、男男女女的基础款服饰。男性的衣服我只给等身人偶穿过，用过后也有好好清洗，很干净的。”
反应过来自己这么做一般来说会被人误会，唯补充说明到。
这样啊……乙骨忧太藏在布料下，无意间收紧的双手放松下来，他的眼睛也不再紧盯着某处虚空，仿佛要从中看出什么宇宙真理。
第二晃眼的问题顶替上来。
去健身房洗吗？倒是很正常人，可是……和唯同学一起……
脑子里没有任何预支的超过的幻想，乙骨忧太仅仅是觉得健身房、洗、唯，和没有说出来的默认的一起，这几个词语就不应该能连成一个句子啊。
“回神了回神了”，唯戳了戳乙骨忧太的手臂，收回手后，她将湿纸巾包贴在侧脸，挡住她暂时还不想面对的，极可能让她之后反复反刍自己真是过于丝滑地做了什么糟心事的视线。
“好了，我知道就我们现在的关系，说一起去健身房洗澡，这话在乙骨你听来应该蛮吊诡的。”
“不过这就是很正常的解决当前问题的手段，拆分开来，也就找到健身房、付钱、各洗各的、穿上新衣服，然后我们浑身清爽地开始逛街。所以其实不奇怪你知道吧，很正常啊，灵活运用现代社会的便利……”
“我知道了。”
“哎？”
“所以，我没问题的。确实，唯同学的提议都很正常，只是我还不习惯。”
“不”，放下盾牌，唯对上乙骨忧太含着惊人真诚的眼睛，她庆幸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乙骨，你不用习惯的。我的生存方式比较，超出正常人范畴的实用主义，所以，有时候我可能会说出一些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听起来很不对劲的话。但是相信我，我绝对没有那些对应的很奇怪的、和现状很不符的意思。”
“嗯，我明白了。”
困惑、不解，以及一众不可描述的情绪越发随着唯的解释消去，乙骨忧太整理两下自己的外套，递给唯。
“谢谢。”
“不谢不谢。”白色的外套被唯用指尖触碰一下后消失不见。
她垂眼看了看乙骨忧太的清理进度，衣物裂口下的白皙腰际还剩最后一点淡红。
唯收了帮忙的心思，“擦完血你就快把衣服穿上吧，看起来好冷。”
“……好的”，注意到唯的视线，乙骨忧太身体比脑子快地侧了侧身，抬手借外套挡住暴露在冷空气里的皮肤。
本来他也没觉得冷，突然就，可能是风的问题吧。
“忧太换衣服了啊。”
要把甜点塞进嘴里的动作停下，倒退，两指夹着雪茄造型的费南雪蛋糕，五条悟斜靠在车边。
他意味不明地笑着，从姿势到表情都像是电影里的究极谜语幕后人物。
“乙骨受伤了，衣服坏了。”
不明所以地走近五条悟，唯从他手里的盒子拿走两根费南雪，她把一根分给乙骨忧太，一边继续道:
“伤口我用魔法少女的力量给他治疗了，衣服是我的异空间里存着的，是我专门买给自己做绘画参考用，不是我专门买给谁谁谁。”
第二次，唯有了解释的意识。
不方便拍乙骨忧太的肩膀，她用力拍了拍乙骨忧太的手臂。
响亮的“啪啪”声之下，乙骨忧太绷紧身体，努力不被唯拍歪重心，唯放松又激动地笑着，毫不掩饰夸奖之意地道:
“但总之，五条老师，任务完成。乙骨进步超快的！我给他的攻击机会他几乎都抓住了，差不多百分之八十的伤害都是他打的。”
“哎？这么厉害吗？”叼起手里的蛋糕雪茄，五条悟抬手轻拍乙骨忧太的脑袋。
他尝试保持蛋糕的完整度，最后发现还是要吃掉才能不掉下去，于是咬掉嘴里的端部，剩余部分重新夹回指尖。
五条悟用力揉了揉乙骨忧太的头发，学着唯像是“炫耀自家猫咪会后空翻了”的语气，也毫不掩饰夸奖之意地道:
“很好很好，忧太做得很棒呢！”
“那个”，感觉自己被两人当成了不足三岁的幼儿园小朋友，乙骨忧太姑且做出了言语反抗:
“是唯同学的辅助和指导做得太好了，我只是，尽可能跟上唯同学的辅助，尽可能做到唯同学的指导。”
“乙骨你难道觉得这很容易吗？”唯一脸乙骨忧太在说什么胡话。
“是啊是啊，忧太难道觉得这还不值得夸奖吗？”
放过乙骨忧太的头发，五条悟弯腰凑近他，绷带下的苍空之眼映出另一双蓝色眼睛里，明显的不自信和隐秘的期盼。
不稍作控制便容易默认平下的嘴角重新扬起。
“听得懂话、看得懂形势，这样的人在哪里、在哪个年龄段都很少哦，能有忧太这么优秀的学生，老师真是很幸运呢。”
“当然了！”五条悟直起身又揉了揉一旁的唯的头发，他恢复了平时不正经的语气:
“能有唯这么优秀的学生，老师也感到很幸运呢！”
“好的好的，能有五条老师这样的老师，我也感到很幸运。”
“啊，唯的注意力完全在蛋糕上呢，也完全没有老师的激情啊，嘛嘛，要老师送你们去之后要玩的地方吗？”
“不用麻烦伊地知先生啦，这次我们自己过去，会给老师带甜点的。”
“唔唔~真是令为师感动~老师这次想要草莓味！”
“好的好的，拜拜，五条老师。”
走到主驾驶的车窗外，唯又朝伊地知挥了挥手，“拜拜，伊地知先生。”
“谢谢五条老师的夸奖，拜拜五条老师。拜拜，伊地知先生。”这是跟在唯后面与人告别的乙骨忧太。
“拜拜，玩得开心，唯同学和乙骨同学。”这是幸运的，这次和学生们作别，不用同步忙于工作事务的伊地知洁高。
“唯同学之前是真的上了大学吗？”
考虑到裤子上残留的血渍可能引发的问题，两人选择先走到最近的一间健身房。
“是啊，考上后上了一年，怎么了？”
综合考虑导航显示的距离和乙骨忧太目前的移动速度，两人规定好路上一轮一换地发起话题。
“是绘画相关专业吗？”
乙骨忧太拿走一块唯热情分享到他眼前的零食。
“动画，不过我上个世界的动画技术水平，类似这个世界的九十年代，但也不完全相同，个别技术前卫得惊人。”
“听起来感觉好厉害。难怪唯同学的画都很，明知是静止的，却看到就很期待他们动起来的样子，有的已经完全能想象动起来的样子。”
“……真是不得了的描述，感谢你的认可，乙骨，真想给你花一百万啊。”
“……请问两个世界的汇率是？”
“噗，几近一比一啦。”
“那唯同学还是不要再抱有这样的想法了吧，我接受不了的。”
“更应该吐槽的是我因为你夸我就想给你花一百万吧……”
到健身房清洗干净身体，换上崭新的运动套装，然后唯找了个无人的小巷召唤二号。
在乙骨忧太眼里，是唯右耳的耳钉闪烁一瞬，名为二号的小女孩，不，使魔，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上次见面已经是几个月以前，而那时情况特殊，他从各种意义上都没能好好认识这位使魔。
使魔是唯同学的家人，何况是人形的、和唯同学长得这么像的……
“乙骨，二号本名西穆尔。”
“哎？”
“所以，逛街还用二号这个代称就不合适了，就把本名告诉你。”
“不……”
虽然二号怎么听都是代称，很明显是代称吧，完全是代称吧，不可能不是代称吧。
但因为唯一直非常坚定地、毫不犹豫地、从没出现过任何其他选择地用二号称呼二号，导致乙骨忧太已经完全接受二号的名字就是二号。
现在告诉他二号真的只是代称，二号其实有个真的是名字的本名……
“那个，乙骨，抱歉，代称用习惯了，使魔的本名在平时，对我来说已经像是代称一样。”
“……没事”，调整好心情的速度出乎意料的快，对待普通孩子般，乙骨忧太半蹲下身朝二号笑了笑。
“你好，西穆尔。”
“你好，乙骨先生。”二号回以普通孩子会有的笑容，至于称呼。
“啊，你不用叫我先生的。”乙骨忧太有些无所适从。
唯想了想，“那叫乙骨哥？”
这个称呼也……“嗯。”
算了，乙骨忧太感觉往上好不到哪去，往下大概率更糟。
“好了好了”，唯左手牵起二号的手，右手拉住乙骨忧太的衣袖，“走走走！我的买买买之力已经迫不及待了！”
买买买之力是什么力啊……乙骨忧太对唯的中二病“刻板形象”再加一。
，下章绝对写逛街，把逛街写完。这周没榜，周三24:00前还会有一次更新。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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