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十六声之咸鱼日常》梨花离别意

7、大鱼打小鱼，算不算家暴啊

　　其他boss分阶段但人家至少还是个人，然而你——河伯，TMD还把开封卷九的大鱼拉来当坐骑。大鱼你也是，少东家我还为‘河清难易俟’剧情里不得不杀你而掉过眼泪，怎么你转头就不认人了！用海浪拍得我两眼发昏，朝我吐口水就算了，你还吐四个水炮！最过分的是那个‘黄河水尽’超大炮，你把我少东家当日本人整啊，一下给我轰残血了。最后你还用你那激光水柱，满屏幕的滋滋我。我堂堂少东家，我都还没见着第二阶段冯夷亲自上场就挂了，我不要面子的吗？！被河伯打得怀疑人生的小鱼，陷入了自闭。

　　子时小鱼蹲在远离boss的角落，游戏界面里少东家的衣摆被浪花打湿，黏糊糊贴在腿上——这细节真实得让人恼火。她咬牙切齿盯着河面浮出的巨影：河伯骑着开封卷九的大鱼坐骑，挑衅意味十足的等着少东家上前挨揍。

　　"你大爷的！"小鱼操纵少东家甩出伞剑，"你个臭鱼！当初'河清难俟'剧情里是谁给你哭坟三分钟？你现在翻脸比翻族谱还快！"

　　河伯不语，只是沉默的操纵大鱼抬手掀起丈高的浪墙。少东家刚跃起躲开，立马就一口口水给人打下来，紧接着又是三个波波球，活像要给主角洗澡。最损的是黄河水尽这招，什么黄河水尽，我看黄河水就是被你用来搓这个超大水光炮才尽的！一个大水球砸下来，屏幕瞬间就灰了。

　　"冯夷你个老阴逼？！你倒是下来和本少东家一对一啊！派条鱼来和我打，算什么英雄好汉！？"小鱼把键盘拍得啪啪响。

　　月下霜的私聊窗口突然弹出：【师妹，你卡在河伯得有十来天了，需要师兄的帮助吗？】

　　小鱼感动得正要道谢，却见对方补了一句：【想来不需要，师妹翅膀早就硬了。】

　　小鱼咬牙切齿，假装不在意：【不用！我自己能行！不就是河伯吗，早晚让他拜倒在本少东家的束脚裤之下！】

　　想着师妹可能要气炸了，赶紧安抚一下：【师妹加油，打完河伯可以见到你最爱的赵二。】

　　小鱼一听还能见着美貌的赵光义，瞬间回血：【师兄，我觉得我充满了力量！扶我起来，我还能再战三百回！】

　　元宵节前夜，再次挑战河伯，依旧被大鱼单杀的小鱼闷闷不乐。同样是鱼，怎么一点面子也不给同类啊，求求你放放水行不行啊！

　　早晨8点，奶奶的锅铲敲击声比河伯的水炮还致命。小鱼顶着黑眼圈飘进厨房，迎面撞见两颗沙包大的汤圆在开水里沉浮——这尺寸活像河伯吐的水弹。

　　"乖乖快吃！好事成双！"奶奶用漏勺精准拦截逃跑的小鱼。

　　"奶奶，这玩意吃下去会功德成佛的……"她戳着汤圆皮，芝麻馅喷涌而出，在碗里画出抽象派黄河改道图。

　　表弟端着碗"四季发财"汤圆晃过："姐，你碗里怎么只有两颗？"

　　"因为奶奶最疼的是我。"小鱼狞笑，"不要想和我换？"

　　表弟看了眼自己碗里膨胀到碗口的巨无霸汤圆，气鼓鼓的跑开："我找佳佳姐告状去！"

　　游戏受到打击的小鱼，还被奶奶要求大早上吃两个沙包大的汤圆。小鱼边打麻将边和月下霜吐槽这能噎死人的汤圆plus max。

　　游戏里，月下霜刚做出一把清一色大牌。听到语音里吸溜汤圆的动静，他难得主动开口："汤圆炸着吃更好吃。"

　　"哈？"小鱼差点被芝麻糊呛死，"你们北方不是逢年过节都吃饺子吗？！师兄今天吃的炸汤圆？"

　　"……"

　　"师兄你沉默就是默认！"她突然福至心灵，"师兄，你果然是北方人！"

　　耳麦里传来茶杯磕碰声："你从哪判定的？"

　　"长江以北都算北方！"小鱼得意洋洋，"而且你一开口，普通话发音特别标准！"

　　月下霜突然站起操纵角色放出剑气，手忙脚乱的掩饰他泛红的耳尖："坐标河北保定，满意了？"

　　“我就说师兄是北方人吧！”小鱼的猜想被验证，给自己牛掰坏了。“师兄，我在重庆你在河北，咱们俩能给祖国妈妈系安全带了！”

　　“你先给你的嘴上个安全带吧，怎么还有人自爆位置。”跟个小傻子一样，遇上坏人都不知道怎么被骗的。

　　“师兄又不是外人，而且师兄也告诉我了，那我出于礼貌也应该告诉师兄吧。”小鱼不服，又不是和陌生人也说这么多话的好吧。

　　“……我还得感谢师妹的信任吗？”心里暗自高兴，嘴上却不承认。

　　小鱼把脸埋进枕头时，空调外机正发出垂死挣扎般的嗡鸣。手机日历跳出提醒“距离开学还有5天”，她猛地翻身用脚趾戳灭屏幕，动作太大带翻了床头柜上的半罐可乐。褐色液体在《寒假社会实践报告》封皮蜿蜒出诡异的笑脸，像在嘲讽她拖延到最后一刻的报应。

　　“反正电子版交过了……”她扯纸巾胡乱擦拭，纸屑黏在“培养社会责任感”的标题上，活像给道德标兵贴了满脸膏药。窗外飘来对面楼催小孩上学的声音，她砰地关上窗，抓起电脑缩进被窝。虚拟世界的少东家正在被河伯暴打，现实中的小鱼对着枕头挥拳：“死河伯！臭鱼！开学？我让你开！”

　　墨绿色行李箱大敞着躺在客厅，仿佛张着巨口的深渊兽。小鱼漫不经心的收拾行李，时不时的往里扔一件衣服。

　　“乖乖，你秋裤记得带？”奶奶举着毛线团在门口探头。

　　“奶奶，年轻人穿什么秋裤嘛。而且都已经开春了！装不下，不带！”小鱼把脸埋进围巾堆里闷喊，羊绒纤维扎得鼻子发痒。她突然想起上学期末发誓“假期一定断舍离”，结果现在这条Burberry围巾和九块九包邮的兔耳朵手套正难舍难分。

　　手机天气显示室温10度，小鱼裹着珊瑚绒睡衣瑟瑟发抖——只要不看开学通知，时间就像永远停在寒假。朋友圈开始出现高铁站定位，学霸室友晒出图书馆打卡照，配文“提前返校拥抱知识”。她咬牙切齿点完赞，把对方头像拖进“开学焦虑症候群”分组。

　　最后一块火锅底料在锅里化开时，小鱼盯着翻滚的红油发呆。奶奶往她碗里夹了两片毛肚：“多吃点，回去了可没这么地道的。”

　　“贵阳也有火锅店……”她声音渐弱，想起上学期花268块在学校点的特辣锅底，寡淡得像是河伯的口水炮。

　　收拾洗漱包时发现防晒霜只剩瓶底，挤出的乳白色液体在掌心凝成惨淡的月亮。她突然想起月下霜说过北方的雪能埋到膝盖，而自己这边几乎看不见雪，但是一下雨就冷到骨子里了。

　　高铁站安检口吞噬行李箱的瞬间，小鱼感觉五脏六腑都被X光扫了个通透。手机震动，月下霜的消息弹出：【最新副本开了，给你留了坑位】

　　小鱼缩在座位上看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油菜花田，忽然觉得铁轨摩擦声像极了游戏里的剑气嗡鸣。当乘务员推着零食车经过时，她买了罐可乐——这次没打翻在任何报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