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 [电竞]》阻妮妮

167、生病了吗 “你能给我

　　PAX对战K1的第二把不等大家再作调整就开始了。

　　这把出现的问题又不一样了。

　　K1发现了，只要拖到中后，就完全有的打。

　　这把PAX挣扎了挺久，但是肉眼可见已经走远。

　　连输四把，而且还是输给并不牛逼的队伍，这让陆意扬的小手指微微勾了一下。

　　小5跟B哥还是没坐在一块，飞星跟K哥坐在一起复盘，谈年出来拿咖啡。

　　看见陆意扬脸色不好，上下打量了一下，“吃饭了吗？”

　　“吃了一点。”陆意扬根本没吃，怕他担心，接过他手上的杯子，来到水吧萃咖啡。

　　“药呢。”

　　陆意扬的手有点轻微地抖，这是他一直以来一紧张就有的毛病。

　　他有点遮着，谈年站在他身后。

　　“回去吃。”

　　“明天有课，”谈年接过咖啡，“晚上早点睡。”

　　“嗯。”陆意扬眨了眨眼睛，还想要说什么，谈年已经走了。

　　陆意扬扶着楼梯往上走，又回到了房间里。

　　外面的暴雨下了有一会儿了，又闷又燥的，陆意扬靠在沙发上，手指触摸着凉丝丝的玻璃，分明已经很累了，但是他睡不着。

　　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屋里黑漆漆的，陆意扬闭着眼睛想要强迫自己睡一觉，但是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那个光头男人拿炸饼时候黑漆漆的指甲，他那个白色塑料箱好脏，陆意扬感觉心里很痒，痒得他又起来洗澡。

　　他坐在马桶上冲花洒，一遍遍地抠自己的指甲，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的手抖会这么长的时间，他甩了好几次小臂，只感觉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他蹲在地上，赤脚踩着自己的手，想控制不要再抖了，可能蹲久了，也可能是这样更不好喘气，他起来的时候眼前一黑。

　　陆意扬想要支自己扶着墙往外走一走，要晕前一秒还在想不能晕，晕了会让谈年担心的，下一秒就失去了意识。

　　还好，他还没上来。

　　陆意扬爬起来，身上又酸又痛，惊奇地发现现在手没有再抖了。

　　刚咧开一个笑容看着手心，却又不受控制地抖起来。

　　他扶着墙面一步步地走到床边，爬一样的上床，房间里还是一片漆黑。

　　陆意扬忽然觉得特别想他，缓了了好大一口气发现自己额头上都是冷汗。

　　没力气下楼，下去了万一被看出来什么更麻烦。

　　躺在床上也还是睡不着，手机显示现在已经半夜一点三十分。

　　陆意扬听见了走廊的一点声音，有人在说话，接着就是开门声。

　　见房间是黑的，谈年没开灯，进来站在桌子前面，他拿着手机看了些什么，又撇了一下药盒。

　　陆意扬又忘记吃药了。

　　他开了一点卫生间的灯，没找到陆意扬的保温杯，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又将药放在旁边，坐在床边看着陆意扬。

　　陆意扬怕谈年又说他不吃药，本来想装睡，见他过来又有点没忍住，手指从被子里探出来，捏他的小手指，“就是...忘了。”

　　他蹲下来帮着陆意扬的手背擦碘伏，“那你都记什么了。”

　　他口气太冷了，陆意扬分不清他从前说话也是这样吗，分不清他是比赛输了不高兴了，还是因为已经跟自己说了要吃药要吃药总忘，陆意扬有点不想吃饭，那药空腹吃又要吐，他就不当回事。

　　他的手机亮了一下，他从抽屉里又拿了什么药片，陆意扬伸手去拿，“你不能总吃头疼药的。”

　　“嗯。”

　　答应了，揣进兜里。

　　那陆意扬就管不着了，他吃一百个也管不着了。

　　他看着手机亮了，起身又要走了，走之前说：“再忘记吃药就等着上医院。”

　　门被关上的时候陆意扬又半天没法回神。

　　到天亮微微擦亮的时候陆意扬醒了，看见坐在电脑面前的谈年还在看比赛，背后看着整个人看着没什么精神，肩膀都更瘦了，谈年甚少会流露出无奈又迷茫的神情，但是这两天已经看见了好几次。

　　“你快来睡吧，”陆意扬说：“下午再起来。”

　　谈年踢了拖鞋就上了床，没到一分钟，忽然睁开眼睛，“你昨天吃了什么。”

　　陆意扬根本不知道昨天阿姨做的什么菜。

　　“青菜和肉。”

　　“撒谎。”

　　陆意扬一惊，“我，我吃饭我撒什么谎。”

　　“过来。”

　　陆意扬狗头狗脑钻过去，两只手还在被子里绞来绞去，抠着指甲，不受控制。

　　谈年撑着手起来，从后面抱住了他，温热的鼻息在陆意扬的肩窝，他说：“太忙了，我...”

　　“我知道，”陆意扬转过来，抱住了他，用力地往上睁眼睛，怕手抖得厉害被他察觉，只能轻轻地拍他的背，“不要担心我。”

　　“比赛的事，”谈年说：“不要想太多。”

　　陆意扬有点不自觉地眨眼睛，不知道是在骗谁，“换位置了，吵架在所难免，磨合都是这样的。”

　　谈年听到这里松了口气，把人抱得更紧了一点。

　　他太累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陆意扬从他怀里转过来，看着他的睫毛跟眼下的一点点泛青，无声地叹了口气，又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没睡一会儿就得起来去学校。

　　陆意扬现在开车越来越紧张了，一上车都不知道要锁几次车门才能解决这个问题，他的左手没事儿就在咔哒咔哒的按落锁键。

　　陆意扬今天上了一早上的课，强制地想把思维放在课堂上，但是听不得几分钟就感觉背上似乎一直有蚂蚁在爬。

　　有点痒，又有点好笑，我的背上怎么可能有那么多蚂蚁，陆意扬往后仰，又感觉腿麻了，拿拳头锤了两下大腿，又发现腿开始抽筋。

　　陆意扬想把心思放在读书上，只能用最笨的办法，抄板书。

　　陆意扬拿起来笔，却发现自己写的字都变形了。

　　太奇怪了，陆意扬有一笔漂亮的字，怎么现在变形成这样了。

　　盯着自己写的字陆意扬开始发呆，感觉自己的字开始繁殖了，繁殖得像虫卵一样到处都是，有点恶心。

　　莫名其妙的，课就上完了。

　　从前一上完课陆意扬就着急回去，现在却呆坐在位置上坐得教室里人都散完了。

　　他往下压了压帽子，看着时间才是中午，中午医院应该不上班，他得等下午再去医院开点药吃。

　　陆意扬感觉自己应该就是什么腱鞘、肌肉、或者皮肤之类的出问题了，毕竟每次去医院，谈年都巴不得给他全体上下都体检一遍，应该没其他的问题，他健康得很，最多白细胞有点高，就是一点炎症呗。

　　他不太想让队医知道，怕去谈年那说，说完了又惹他担心。

　　陆意扬往教室外面走，他现在必须跟随着人流才能走，看什么都感觉有点惊恐，惊恐不是怕挨揍，是怕再看见谈年那样的眼睛，他得保护好自己，都在考虑自己身上是否该揣一个粘鼠板，万一有人来就粘在他脸上，这样既不犯法，又保护自己。

　　陆意扬上了车，医院还早，没地方去，姥姥中午都要午休，而且一来一回有点远。

　　考虑了一下，陆意扬打算回家，他自己的家。

　　他好久没回来，门上还有一些没清理干净的污言秽语，陆意扬的眼角有点抽筋，装作没看见，开门，整个房子罩了好几块防尘布，窗户关着，有一股子闷久了的潮味。

　　陆意扬想开窗，窗户的落锁卡死了，他别了好几下才别开。

　　脚下是快一百斤的猫砂，窗边小魔王的躺椅被晒黄了，陆意扬想把它拆下来，一拆，连瓷砖也一块儿掉下来了，砸在陆意扬的脚上，扯着心脏，一阵钝痛。

　　陆意扬愣愣地看着碎瓷砖，像是小魔王给他的一点小恶作剧，毕竟从前它就喜欢打东西来着。

　　家里的网费没交，无线网断了。

　　陆意扬躺在沙发上，可能是有点灰尘，他又开始咳嗽，咳了好几会儿发现家里没有水，唯一能喝的，是谈年放在小魔王猫粮旁边的矿泉水。

　　喝了一点，又呛到了。

　　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倒霉呢。

　　陆意扬又躺回去沙发上，想睡一会儿再回去，这地方现在弄得太难看，而且在这他肯定又要问，所以睡觉之前跟他发了个消息，说去看姥姥。

　　他睡着了。
　　他梦到小时候。

　　小时候被鱼刺卡了一下，他姥姥让他喝醋，又让他用大馒头噎下去，试了几次都没好，又痛又想哭，陆意扬他妈带着他去医院，医生拿镊子给他夹出来了，并不太长的一根，那根鱼刺医生让陆意扬看，就在医生的头顶灯面前，反光的镊子，细长带血的鱼刺，两头尖尖的。

　　梦里医生又要他张嘴，拿着镊子在他的喉咙里面捅来捅去，叫他把嘴巴长大一点，再张大一点，不要紧张，然后又夹出来一根鱼刺。

　　接着为什么还要夹鱼刺，夹不完的鱼刺，陆意扬的嗓子好痒，好像咳嗽，一咳嗽就感觉嗓子里面有鱼刺，他感觉呼吸困难，想要干呕。

　　他忘了医生到底拿出来了多少鱼刺，这个场景反复了多少次，每一次夹出来，医生都会叫他看，“喏，你动一下它扎你一下。”

　　陆意扬醒来的时候感觉嗓子很痛。

　　捂着自己的脖子愣了半天，沙发上是他出了汗，淡淡的有个影子。

　　手机刚震完，上面有七个来自谈年的未接来电跟叠起来的微信消息。

　　眯着一只眼睛昏头昏脑地给他回复。

　　【不小心睡着了，晚点就回来。】

　　对面发过来一张疗养院门口的照片。

　　【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