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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婚事 ...

  •   信送出去后的第十天,许大哥一家到了。他们商议过以后,婚期定到了二月二。
      然后许辰就开始忙了,忙着准备婚礼事宜,忙得脚不沾地。每天只有吃饭和我喝药的时候才能见到他。

      他把药递给我,我大口大口喝完,喝了口水冲了冲嘴里的味道。
      他接过碗,笑着:“我记得你小时候喝药,总是嫌苦,要我哄好久才肯喝。”
      “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再苦的药,喝这么多年也都能习惯。
      他从怀里掏出纸包,故作遗憾:“那我准备的蜜糖怕是用不上喽。”
      “哎——”我从他手中抢过来:“谁说用不上。”
      我把糖放进嘴里,喜滋滋地吃着,转眼看到许辰热切地盯着我,看得我脸热:“怎么这么看着我。”
      他动了动喉咙:“想亲你。”
      我伸手抓住他的衣襟,将他扯到面前,我的脸热得发烫。
      他只愣了一瞬,便掌握了主导权。
      那块蜜糖被舌尖抵着在我们嘴里来回打转,直到一点一点都化成糖水,消失在这绵长的吻里。
      我浑身发软,用手推了推他的肩,我们才分开。
      我舔了舔嘴唇,嘴里的甜味还未散去。他看着我,似乎意犹未尽。
      亲密接触以后,短暂的沉默显得气氛有些尴尬。
      “你今日不忙吗?”我开口,试图缓和。
      他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略带趣味地笑了笑,说:“小野这是、害羞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现在有点想打他,但实在没什么力气。
      他牵起我的手,拇指在我手背磋磨一下,不舍道:“这就走了,今日要晚些回来。”
      这下换我舍不得了,我指了指嘴唇:“那还要。”
      最终,这个吻落在了我额头。

      他就这样一直忙到小年,小年以后,他就每天陪着我了。
      过年的氛围逐渐浓烈,家家户户张灯结彩。今年许家的哥哥嫂嫂也在我家过年,格外热闹。
      许大哥的大女儿许琦云只比萧蕊小一岁,她们玩得格外投缘。
      她们两个带着许家的老二——也就是许大哥的小儿子许琦钰,天天往我院子里跑,今日要剪窗花,明日要绣鸳鸯,后日又要抓麻雀。整日唧唧喳喳吵得我耳朵疼。
      除夕晚上还拉着我去放爆竹,放完爆竹又要去玩骰子,困得我直打盹,输了不少钱。
      我讲给许辰,他只笑嘻嘻地又给了我几贯钱。
      初五以后,大许老二每天起来就去演武场练功,都见不到他的影子;小许老二在我这里磨着我让我教他抓鸟。

      一日傍晚,吃过早饭,许辰送我回来。
      “你倒是会躲清净。”我锤了锤酸痛的肩膀数落他。
      他过来为我捏肩:“我大哥那个老二精力最是旺盛,我若是在,他非要我教他练武不可。”
      “那你就让他来折腾我啊?”
      “他不敢折腾你,”他蹲下身,给我捏腿,“他若是折腾你,我就打他屁股。”
      我“哼”了一声。
      他笑了笑:“我看你这几日精神还不错。”
      说来也怪,被几个孩子闹了几日,我的精神倒是好多了。
      “小野”,他叫我,“后日,我要和大哥回去了。”
      后日,是初十。
      “为什么?”婚期将至,他要走?
      他似是看透了我,笑了一声,解释道:“回去拿我的嫁妆,最迟正月二十五便回来了。”
      噢……我心中失落:“要这么久……”
      “舍不得我啊?”
      我不高兴地点点头:“嗯。”
      他抬手摸了摸我的头,我鼻子一酸,就要落下泪来。
      “哎呦,我的小夫君要掉金豆豆啦~”
      我被他都得笑出声来,拍开他的手:“谁是你夫君。”
      “还未成婚,不许这么叫你。”
      他抢先我说出来,我别过脸去不理他。他低声笑了笑,说:“我抱你去床上?”
      我推开他:“不用,我自己能走。”
      刚站起来,就被他拦腰抱住:“逞什么能。”
      我:“哼。”
      木车到床也没几步路,他将我放下,在我脸颊上亲了一口:“我不叫了,你理理我。”
      “你!”我瞪他。他又在我嘴上亲了一口。
      “你怎么耍无赖!”
      话音刚落,我便被他推进怀里,刻意放低了声音在我耳边说话:“更无赖的我还没做呢。”
      我本也不是什么脸皮薄的,我气不过,不能让他一个人占便宜,转头吻上他的嘴唇。
      他似是早有准备,游刃有余地耍着无赖。
      我中计了,好一招请君入瓮。
      唇齿交锋之间——
      叩叩叩——
      有人敲门:“二婶,我二叔在你这里吗?”
      是小许老二。
      我赶紧推他,谁知他不但丝毫不退,还将我推他的手锁在了身前。
      他这当叔叔的怎么也没个正形,这若是让小辈看见像什么样子!
      我挣扎了一下,无果,便随他去了。
      门外的小许老二等了一会没人应,待人跑走,许辰解除了我的禁锢,让我喘了口气。
      “快去吧,一会许大哥得亲自来抓你了。”
      他抱着我,下巴搭在我肩上:“舍不得你。”
      我安慰他:“不是还有一天么。”
      刚才哄我,现在他又舍不得了。
      他又在我肩膀上蹭了一会,才离开。

      第二日一早,他拿来一个盒子,还没来得及问他,我就被那三个孩子缠住了,直到晚上才得以清闲。
      “早上没来得及问,那盒子里装的什么?”
      他把盒子拿过来放到床上打开,里面放了一沓信。
      “这是……”我问。
      他拿起一封,翻转过来,上面写着:正月初十。
      “信封上写着日子,等我走了你每天打开一封,等看完了,我就回来了。”
      他这人,总是能触动到我。
      我合上盒子,把它放到一边,手臂环上他的脖子:“只有信不够,还想要点别的。”
      他垂眼看着我,明知故问:“要什么?”
      我吻他,他也吻我。
      开始的时候,还很温和,后来……有些急躁,我有些喘不上气。
      我往后退,越退越后,直到——我躺在了床上。
      他手臂撑着自己,我知道他为什么急躁了。
      我问他:“你想吗?”
      他没说话,重新吻上了我。我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隐忍,于是我伸手解他的衣带。
      他的膝盖在我两腿之间,他也能感觉到我的,吻得更凶了。
      我眼泪流出来,从我的鼻息他察觉到我的不适。
      他把我从他口中放了出来,制止了我在他衣带上的手:“小野……”
      我大口吸了几口气:“你、你别这么用力,我呼吸不了了……”
      他轻轻吻了我的额头:“抱歉,我不该如此。”
      “不用道歉……”
      他起身,将我的衣带整理好,坐在床边缓了缓,说:“还未成婚,我不该如此。抱歉。”
      “……”我也坐起来,往他身边挪了挪,抱着他的手臂:“那再亲亲我,好不好?”
      他拍拍我,苦笑:“不亲了,再亲我就忍不住了。”
      我不高兴地抿了抿嘴,把鞋踢了扯过被子躺下,背对着他,哽咽起来:“那你走吧。”
      他趴在我被子上,哄我:“小野~别生气。”
      我转过来含泪瞪了他一眼。
      “怎么还哭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他擦掉了我的眼泪:“要不你打我几下出出气。”
      “你快去休息吧,明日还要赶路呢。”我下了逐客令。
      他忍俊不禁:“好~听夫君的,明早我来叫你。”
      我蒙着被子“嗯”了一声,听见他出了门,我才把头露出来,嘟囔着骂他:“这时候怎么不耍无赖了,哼!”

      不知怎的,我夜里突然发起热来,后半夜一直没睡着。早上许辰来叫我的时候,把他急坏了,立刻就要请郎中,被我拉住了:“不用请郎中,我自己抓点药就好了。这大年下的,去哪找郎中。”
      “真没事?”他将信将疑。
      “这没事。”
      他底下身子,对我说:“昨夜受凉了?”
      我点点头。
      他在我额头落下一吻:“那你好好休息,我走了。等我回来。”
      我嘱咐他:“路上注意安全。”

      待他走了,我打开了他的第一封信:[吾妻近野]
      “哼,当面叫夫君,背后就成了‘吾妻’,哼。”我嘟囔了一句,接着往下看。
      [是不是腹诽我为何没叫你夫君?]
      我:“……”
      [怕你过于寂寞,在你枕下放了信物,想我时便拿出来看看。]
      我放下信,摸了摸枕头下边,是个木头刻的小人,和许辰——一点儿都不像。
      我笑了笑,拿起信继续看:[手艺不精,夫人可莫要笑我。天气寒冷,我不再时,要掩好门窗,莫要受凉;莫要在日光下看书,伤眼;若是出门,记得穿厚些。
      妻辰]
      我笑着,又仔仔细细看了两遍,小心地折起来,放回盒中。
      我按许辰说的,每日拆读一封。他总是在信里逗我,每一句话都能准确的拿捏我的心思,就好像他在我身边一样。
      我数着信算着他回来的日子——还剩三封,还有三天。
      我将装信的盒子放在枕边,每日睡前都要再读一遍。

      廿三晌午,我坐在院子里看信。
      “不是说了,莫要在日光下看书,伤眼。”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我欣喜地闻声望过去。许辰风尘仆仆地,穿着一件黑色的大氅,在不远处向我走来。
      我放下信,起身向他跑过去,扑到他怀里:“你回来啦,我好想你啊。”
      “我也想你”,他用大氅裹住我,“外面冷,进屋里吧。”
      他贴了贴我的脸,我冷得缩了一下。他的胡茬长出来了些,有点扎。
      进了屋,我便迫不及待地吻上去。十几天不见,仿佛比我们分开的十几年都漫长。
      他太用力了,扎得我下巴生疼。分开后,他用手指摸了摸我的下巴:“有些红了。”
      我说:“扎。”
      他自己摸了摸,笑了笑:“大哥他们明日才到,我先回来了。”
      我看着他:“我还有两封信没拆呢”
      说到这里。
      !
      “我的信还在院子里!”我跑出去拿,还好,没有被风吹走。
      他跟在我身后:“丢了我再给你写一封就是了。”
      “那怎么能一样。”我宝贝似的抱着信盒子。
      他有些无奈地从怀里把盒子抽走,将我揽进怀里:“别抱着它了,抱抱我。”
      说着,他又想吻我,我躲开了。
      “你先刮胡子。”
      “好”,他的胡茬在我脖子上蹭了蹭,“那就抱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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