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告而别》双皮奶芬迪

11、第 11 章 宋琛瑜

　　宋琛瑜直到要下飞机才有了回国的实感，一下飞机，顾家的车就等在门口。宋琛瑜看了眼手表，下午四点，看向窗外，熟悉的街道和建筑。

　　从上车一直沉默的司机突然开口，声音恭敬“顾先生，先去接小少爷还是先回顾家”

　　顾晨濯很快回答几乎没有思考“去幼儿园”

　　宋琛瑜浑身麻麻的，说不上来现在的心情，三年没见的孩子，他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态度面对他，这场见面太过于突然。

　　宋琛瑜还是觉得直接就见面，没什么准备太过于仓促“要不先送我回家，我收拾一下”

　　顾晨濯看着因为紧张而语速加快的宋琛瑜，安慰道“没事的，星星很想见你”

　　到幼儿园的时候，早已经放学了，门口已经没什么人了。顾晨濯下车打开车门示意宋琛瑜下车，宋琛瑜捏着衣角，很紧张。

　　宽阔的教室里只有一个老师和一个小小的身躯，两个人在搭积木，小小的孩子格外认真，老师不停的开口称赞。

　　教室门是开着的，顾晨濯轻轻敲了敲门“顾珩，回家了”

　　顾珩本来还在专心的搭积木，听到顾晨濯的声音开心的转身，小孩圆圆的脸蛋红扑扑的“爸爸，你怎么才来”准备跑向顾晨濯的时候看到了旁边的宋琛瑜，稚嫩的声音带着点不可置信“爸爸？”宋琛瑜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红了眼眶，痛恨自己怎么当年丢下他。

　　宋琛瑜蹲下，朝着顾珩张开双臂，温柔的叫着他的名字“星星”

　　顾珩小朋友没有任何犹豫的扑了过来，小脸贴在宋琛瑜的脸上蹭了蹭，委屈巴巴的说“爸爸你怎么才回来，是学业太忙了吗？为什么一直不来看星星”

　　宋琛瑜现在看着怀里柔软的孩子，心化成了一摊水，此时就算把命给他都是愿意的“爸爸忙完了，以后陪着星星好不好”

　　顾珩搂着宋琛瑜的脖子，转头看着顾晨濯“我们回家吧”

　　回去的路上，顾晨濯看着父慈子孝的两个人，顾珩难得说这么多话，抓着宋琛瑜问这问那。

　　顾烨和顾庭柯知道他们今天回来，很早就回家在家等着。顾烨坐在沙发上根本静不下来，“我打电话问问到哪了，怎么还没回来”

　　顾庭柯笑着提醒“小瑜刚回来，去接星星，肯定要好好说两句的”

　　“那也该到了”刚说完，门就开了，顾晨濯走在前面，宋琛瑜抱着顾珩跟在后面。

　　顾烨走上前，直直走过顾晨濯（被忽略呢顾晨濯）“小瑜，回来了”

　　宋琛瑜本来刚平息的情绪在看到顾烨的瞬间又绷不住了，眼眶有些红“我回来晚了”

　　顾烨拍了拍宋琛瑜的肩膀“说什么呢，回来了就好，累坏了吧，先去休息一下，之后咱们吃饭”

　　顾珩从宋琛瑜怀里蹦下来，小跑着去洗手，宋琛瑜先回房间休整一下。

　　顾晨濯理直气壮的进了卧室，躺在宋琛瑜旁边，宋琛瑜拿脚蹬了蹬他的腿，没有踹下去“你出去”

　　顾晨濯把人一把捞进怀里“我去哪？我之前一直都住这个房间，你打算鸠占鹊巢？”

　　宋琛瑜拍了拍顾晨濯胸前“谁要和你一起住”

　　顾晨濯就当是按摩了，对于宋琛瑜的小动作很是享用。顾珩蹑手蹑脚的爬上了床，趴在他俩中间“爸爸，我也要抱”

　　宋琛瑜一下红了脸，让孩子撞到他俩搂在一起，他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相反看另一个人，顾晨濯可没有一点害羞的意思，把宋琛瑜和顾珩一起搂在怀里。

　　顾珩慢慢的往上蹭了两下，抬起头轻轻的亲了宋琛瑜的脸“爸爸，星星很想你，你回来太好了”小孩子真挚的语气让宋琛瑜动容，再次质问自己当初怎么忍心把他丢下。

　　“不会了，爸爸以后都会陪着星星”

　　吃晚饭的时候，顾珩吵着要宋琛瑜喂，被顾晨濯骂了“你多大了，还要人喂”

　　宋琛瑜护着顾珩，和顾晨濯唱反调“他才三岁，让人喂很正常”顾珩得意洋洋的躲在宋琛瑜旁边，附和道“就是，我才三岁，我同学他们都是爸爸妈妈喂的”

　　顾晨濯摇了摇头，放弃抵抗“你就惯他吧”

　　顾烨和顾庭柯看着这一家三口和谐的氛围，乐的合不拢嘴，这一家人总算是齐了。

　　晚上宋琛瑜在把顾珩哄睡之后，还是把顾晨濯关在门外，像在国外一样。把门反锁安心的躺在床上，本以为可以就这么安心的睡了，结果顾晨濯反手来了一招，挟孩子以令琛瑜。

　　顾珩小朋友睡的懵懵的就被自己的亲爹从床上薅起来，“敲门，你爸爸不让我进去睡觉”顾珩乖乖的敲门，奶声奶气的“爸爸，我困，让星星和爸爸进去睡觉吧”宋琛瑜心里把顾晨濯骂了八百遍，还是认命的开门。

　　顾珩小朋友本来好好的睡在中间，半夜被自己的亲爹扔到一边。顾晨濯得逞的搂着宋琛瑜，而顾珩躺在一边，可怜兮兮的裹着被子。

　　第二天起床，宋琛瑜看着躺在一边缩成一团的顾珩，愤怒的斥责顾晨濯，顾晨濯哪有一点觉得错了的态度，脸上写满了我还敢。顾珩人还没醒，就替顾晨濯说话，宋琛瑜觉得自己早晚得被这爷俩合伙气死。

　　宋琛瑜在回国前就收到了联盟医院的offer，回国第二天一大早就要去入职，顾珩吃完早餐，顾晨濯就带着他去幼儿园了。他没和他俩一起，打算自己打车过去，顾晨濯的车还是带着点招摇的，他可不打算入职第一天就被议论。

　　宋琛瑜没想到的是，其实现实总是事与愿违的，在医院入职碰到龚子墨的那刻起，他就知道算是完了。龚子墨本来就是联盟医院院长的儿子，毕业进入医院工作确实再合理不过了。龚子墨再见到宋琛瑜之后，表情相当精彩，按耐不住八卦之魂“小瑜，你和晨濯和好了？”

　　宋琛瑜懒得回他，但是这可是上级，打工人还是要谦卑些的“我们俩个没有吵架，何来和好”

　　龚子墨明显不信，啧了两声，一副你不告诉我，你不说实话的表情。

　　宋医生在入职后，又会晤了江医生，江寒刚下手术台，收拾了一下就跑到宋琛瑜的办公室，见见这个没良心的。

　　江寒逮到面斥的机会“没良心的，还知道回来，当初走的时候一声不吭”

　　“这不回来了吗”宋琛瑜陪笑，他还是有些心虚的。

　　江寒双手插在腰间，哼了一声“昨天回来的吧，也不知道先来见见我”

　　江寒想了想“算了算了，你昨天陪顾珩了吧，还是孩子重要”

　　宋琛瑜还在想怎么哄江寒，江寒自己就把自己哄好了，不过他确实是在陪顾珩，的吧…

　　宋琳的婚礼声势浩大，宋骥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女儿嫁给了联盟有权有势的江家。

　　顾家身为有头有脸的大集团是肯定要出席的，宋琛瑜本来不打算和顾家一起出席，他的身份处于一种很尴尬的位置，跟外人怎么解释他的存在。

　　顾晨濯直接一句不需要解释，就把人霸道的拉上了顾家的车。

　　婚礼进行的很快，宋琳挽着宋骥胳膊缓缓地走向江柏，身旁的江寒感觉胃里一阵恶心，“老牛吃嫩草”

　　敬酒环节，宋琳穿着红色的鱼尾礼服，精致的妆容，从容的谈吐，周围人的阿谀奉承凸显着她现在江家正牌夫人的地位。

　　敬酒敬到宋琛瑜这桌，宋琳笑着一口喝光酒杯里的红酒“你还是来了”

　　宋琛瑜不想抽出心思回复她的阴阳怪气“凌茹在哪？”

　　宋琳没有回答，转头看向远处忙着社交的宋骥“他快死了”

　　宋琛瑜拧紧眉头，不解的看着宋琳“你想干什么？”

　　宋琳抹着正红色的口红，在此时鲜红像极了鲜血，微微开口“他不配活着，等他死了，凌茹自然会出现”江柏在远处摆手叫宋琳过去，宋琳拿起桌子上的红酒，倒了一点进高脚杯，走了过去。

　　宋骥的死讯是在宋琳婚礼的半个月后传到宋琛瑜耳朵里的，宋骥的车在去往郊外的高速上被逆行的大货车撞的粉碎。

　　宋琳的话应验了，很难不让人怀疑他的死和宋琳挂钩在一起。

　　宋琳说过宋骥死后，凌茹就会有下落，果不其然，在处理宋骥事故时，调查他去郊外的目的，发现郊外有一处私宅，里面的住着的女人正是凌茹。

　　全部应验，宋琳知道的远比宋琛瑜想象的多。

　　凌茹的精神状态很不好，再见到陌生人的时候有些应激，几乎是在找到凌茹的同时，宋琛瑜见到了三年没见的母亲。凌茹已经认不出宋琛瑜了，整个人都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

　　凌茹被安排在了联盟医院，方便宋琛瑜照顾，再加上联盟医院的医疗水平是最高，也有利于凌茹的病情恢复。

　　宋琛瑜在理智与冲动拉扯之后，还是打通了宋琳的电话，电话在响了俩声之后被挂掉。

　　江柏不是个好丈夫也不是个好父亲，江家的佣人都知道这位掌权人，没什么人性。宋琳嫁到江家，挨了不止一顿打了，家暴这个词宋琳从来没有想到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她恨宋骥，恨江家，恨她身边所有过的好的人。凭什么，她要受这份罪，这不公平。

　　宋骥该死，他就应该带着他那该死的嘴脸一起下地狱，江柏也该死，他们都该死。

　　宋琛瑜在医院里工作，每天都加班到很晚，顾晨濯下班后就会来接他，在楼下等他下班。宋琛瑜开始思考他和顾晨濯的关系，他们之间到底算是什么。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下班，顾晨濯果然在楼下等他，宋琛瑜敲了敲车窗玻璃，顾晨濯歪头，把车窗降下来“怎么不上车”

　　“顾晨濯，我不明白”

　　“什么”

　　“我不懂，你对我这样算什么”宋琛瑜打开车门上车，系好安全带“我之前觉得你不喜欢我的，因为星星不得不和我在一起，但是”宋琛瑜没有说下去。

　　顾晨濯透过车子的侧目镜看着宋琛瑜“接着说

　　“但是你现在让我有点不懂了，其实你可以不用下班来接我，也不用给我送便当，也不用…”宋琛瑜一项一项列着这些天顾晨濯的所作所为。

　　顾晨濯把身前的安全带一手解开，另一只手扣着宋琛瑜的脑袋，狠狠的吻了上去，那些稀碎的语言被咽进肚子里。

　　………

　　捕捉到换气的机会，宋琛瑜求饶“回家”

　　顾晨濯认真的回答“宋琛瑜，我不是玩玩的心态，我希望和你组成一个家”

　　宋琛瑜点点头，往后撤，抓着衣服领子“先回家”

　　顾晨濯语气宠溺“好，先回家”

　　宋骥的葬礼其实本来宋琛瑜是不打算出席的，但最终还是决定送自己这位继父最后一程，站在举报葬礼的大厅，宋琛瑜有些恍惚，他这是第二次参加父亲的葬礼了。

　　宋琳站在宋琛瑜旁边，没有一丝难过的神情，只是整个人都透着一种清醒的疯癫，一直盯着宋琛瑜，盯的他浑身发毛。

　　宋琳转头，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宋琛瑜，他死了，他终于死了”说完，就自顾自的笑了起来，笑容诡异。

　　死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活。

　　凌茹的精神状态已经好多了，只是认人还是存在问题，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的。

　　“宋医生，您母亲的全套的检查报告放您桌子上了”小护士提醒刚下手术的宋琛瑜。

　　宋琛瑜回到办公室，桌子上躺着一份检查报告，很厚的一摞，上面事无巨细的写了凌茹的身体状况，流产，骨折，这三年她所经历的几乎全部体现在这一份报告上面。

　　晚上刚洗完澡，宋琛瑜先去给顾珩讲了睡前故事，小朋友很快就睡觉了。轻轻的关上门，顾晨濯正在门外，“睡了？”宋琛瑜点了点头。

　　宋琛瑜背对着顾晨濯，眼睛还透过门缝看着顾珩，爱意就要溢出来了。顾晨濯从后面搂住宋琛瑜，头卡在他的肩颈处“他都睡了，我们也去睡吧”说着就把人往卧室里带。

　　顾晨濯亲着宋琛瑜的耳垂，含在嘴里，宋琛瑜因为痒而缩了一下脖子，“别闹”

　　“没闹，你一回家就全把注意力放在顾珩身上”顾晨濯抱怨起来。

　　“我缺失了三年，我希望我可以尽量补回来”

　　“那你也不能全把注意力放他身上，你也在我的生活里缺失了三年”

　　宋琛瑜在顾晨濯怀里，笑的抖了抖“你幼不幼稚，跟孩子争宠”

　　“今晚至少现在，属于我了吗？”顾晨濯把宋琛瑜转过来，注视着他的眼睛。

　　没有回答，宋琛瑜轻轻踮脚，吻上了顾晨濯的下唇，辗转了几下，被顾晨濯一把按住头加深了这个主动的吻。

　　……

　　累到没有力气的宋琛瑜趴在chuang上，顾晨濯抱着他进了浴室简单清理了一下，动作轻柔，不似刚才的粗暴。

　　宋琛瑜躺在顾晨濯怀里，声音沙哑的控诉“我明天还要上班的”

　　顾晨濯亲了一下他的额头，语气温柔“下次我注意，谁让你第一次这么主动”

　　宋琛瑜已经累的睡着了，抱着顾晨濯的一只胳膊，因为均匀的呼吸，头发一下又一下的擦着顾晨濯的下巴。

　　凌晨一点，顾晨濯认命的进了浴室，冷水澡果然让人神清气爽。

　　“宋医生，宋医生”宋琛瑜回神，看着护士递过来的报告，带有歉意的点了点头。

　　江寒中午约着宋琛瑜去吃一家新开的餐厅，本来宋琛瑜不想去的，身上实在是酸的很。但是江寒在电话那头喋喋不休的数着，这是他第几次放他鸽子了。

　　江寒把手边的小碗推到宋琛瑜面前“你快尝尝这个蛋羹，超级好吃，是这家的招牌”

　　宋琛瑜试探性的尝了一口，蛋羹很丝滑，入口像是果冻“很好吃”

　　江寒得意“我就说吧”

　　江寒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你听说了吗，顾家要收购宋家的资产”

　　“没有听顾晨濯提”

　　“我也是听龚子墨那个傻子说的”

　　宋琛瑜听着江寒对于龚子墨的评价笑了“你就这么说龚子墨？”

　　江寒理直气壮“他不就是傻子吗，我又没冤枉他”

　　宋琛瑜笑着摇了摇头，心想真是欢喜冤家。

　　宋琛瑜自从上次见过宋琳后，再次得到有关她的消息，竟是她的死讯。宋琳被发现死在家里，手腕的血管被利器割断，被保姆发现的时候，血已经淌了一地。

　　她没有留下遗言，什么都没有留下，不过法医在检查的时候发现，她身上有许多伤痕，是生前长期遭受殴打留下的。但已经没有人会为她申诉了，宋骥哪怕活着也不见得会为宋琳撑腰，更何况死后，哪还有人会为一个失势的落魄户撑腰。

　　凌茹的情况倒是一天好过一天，清醒的时间变长了，对于宋琛瑜而言，一切都在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