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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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有空吗？】
晚上十点，眨眼软件上小兔头像又准时发来了消息。林余月没有多想，回道：【我晚一点上线，你先玩。今天刚到学校，东西还没收拾完】
小兔：【不是，今晚可以见面吗】
林余月收拾行李的动作一顿，心里不免意外。
今年九月开始，林余月来到云城读研一。小兔是自己聊了俩月的游戏搭子，也在云城。
但是都两个月了……该暧昧早暧昧了，林余月想不通小兔突然见面是要干嘛。
LIN：【不太合适吧】
回复完后林余月手指一划，退回已经浏览了一晚上的学院官网。视线跳过导师名单，回到某个课题组简介的最后一张照片上。
照片的角落上，一个女孩笑眼盈盈。
小兔：【求求你了】
消息又在屏幕上方弹出来，语气出乎意料的卑微，让林余月忍不住多想。
两个月来小兔从来没有对自己说过这种话。
记忆中的她只有每晚准时叫自己上号，偶尔克制地吐槽两句自己没人性的导师，聊天的语气总是淡漠冷静，一度让林余月想建议她换掉和她根本不相符的可爱兔子头像。
眼前的四个字卑微到了尘埃里。她指尖摩挲，犹豫的情绪像窗外的雨一样渐渐洇湿了心底。
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正想问个清楚——叮咚，小兔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小兔：【我果然不行吗】
小兔：【（图片）】
竟然发了照片过来？
点开的一瞬间，林余月呼吸一滞。
这是一张极为仓促，水准极低的自拍。
昏暗的室内，用后置闪光灯匆匆一闪，像是害怕被人发现一样，甚至照片中的人像还有些模糊。但在闪光灯下，女人雪白的肌肤和泼墨般的秀发形成强烈的对比，眼尾没有干透的泪痕也无处遁形。
看着这和学院官网照片上如出一辙的五官，林余月脑袋里一片空白。
小兔：【安路21号603。】
林余月快速搜索着，确认好位置后毫不犹豫点开对话框：【我很近，等我十分钟】
正要出门，又折返回来拿了一包没开的纸巾。
怎么哭了呢？
她一边想着，一边迈入雨中。
***
等林余月赶到楼下，手机上的时间刚跳到十点半。
她拍拍肩膀上的雨水，捏了捏拎在手上的塑料袋，里面装的是刚买的便当。把手放上去试了下温度，还是热的，还好。
她也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非得绕路去买便当。
难道是怕人家晚上十点了还不记得吃饭吗？
对方又不是小孩子了，林余月瘪嘴自嘲。
看着电梯屏幕上的数字不断跳动，胸腔里的心跳也跟着加速起来。
在隔绝了所有雨水的干燥电梯中，她反而觉得绵绵的雨落到了自己的胸腔里，就像小兔照片里的泪水一样，让她的心跳变得更重。
泪水和着小雨在心里坠落、翻滚，随着电梯“叮”的一声，打湿了她全部的思绪。
603离电梯最近，仿佛一切都不想再给她缓冲的时间。输入聊天框里小兔发来的电子锁密码后，吸气，按下把手，呼气，推开了门。
***
门刚推开，一阵狂劲的穿堂风便席卷而来。随着风的来向望去，一个消瘦的女人正侧对着自己，静静地靠在窗边。
屋里没有开灯，街道上的灯光撒进来，勾勒出女人玲珑柔美的身体曲线。林余月看不清她的穿着和表情，但五光十色的光线铺在她的身上，就像黑暗舞台上的一道追光，让人挪不开视线。
风裹着雨点飘进窗里，女人浓密的头发在空中缠绕。纤细的身影被裹在风中，在林余月的眼里，她仿佛一支摇摇欲坠的风筝。
等等，这风筝怎么好像真的要飞天上去了？
她看到女人突然往大开的窗台上撑起身体，似乎……是要往窗外去？！
她大步流星往窗边跑去，抱住女人的腰用力往后一甩。
“你不要命了？！”
林余月已经在心里排练过无数次和女人见面时会说的第一句话，但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和生命安全扯上联系。
她伸出手关上窗户，另一只手紧紧地把对方圈在自己的怀里，末了又捋了捋她凌乱的头发。
“你来啦。”
意料之外的嗓音，又甜又慵懒。
女人在林余月怀里转过身来，伸出双手，轻轻搭在林余月的肩膀上。她抬起头来，弯弯的月牙眼笑意盈盈。
雨又下大了吗，怎么感觉有更多的雨飘到了心里？
她没有想象中高，需要稍稍仰头才能和林余月对视。
不过可能是半小时前的酒精在此刻起了作用，只要一抬头对上林余月的目光，女人就觉得脑袋里起了一层沉沉的雾。
她没有解释自己刚刚的行为，只是晃晃脑袋，看起来满不在乎地用手点了点林余月的肩膀，往后撤出一步说：“你好像迟到了哦~”
尾音上扬，雪白纯良的小兔子媚眼如丝，不知道在话里掺了什么，挠得林余月心里发痒。她看着女人重心不稳的脚步，忙不迭伸手向前一搂，又将人揽了回来。
“嘿嘿，头有点晕了，不好意思。”
微微耸肩加上歪头，一切都可爱得恰到好处。
“要我扶你去床上躺下吗？”
女人整条腿好像完全没有了力气，在自己怀里又往下滑了两次后，林余月忍不住问道。
“好哦。第一次见面就麻烦你了，不好意思。”
第一次见面。
两句不好意思。
心里的雨点突然停滞在半空，林余月的手也霎时不知道该去往何处。
女人窝在被子里露出一个小小的头，林余月俯身帮她掖好肩膀旁的被角，正要起身，手突然被拉住。
低头看去，女人闭着眼，两只手紧紧抱着林余月的手臂往被窝里拽，眉头间也皱起一朵小花，像只可怜的小兔：“我好冷……”
“……我去给你找找毯……”
“你能抱抱我吗？”
女人打断了林余月的话。
娇弱的声音隔着被子，嗡嗡的。像是请求，又像是撒娇，还像是求饶。
林余月感觉自己的耳垂瞬间发烫。
第一次见面，会以这种语气说话吗？
女人不肯松手，林余月只好僵硬地掀开被子。刚一躺进去，床垫下陷，女人顺势靠了过来。
温热的鼻息打在林余月的颈窝，浓烈的酒味、还没升温的冰冷的皮肤、手臂上沉甸甸的重量……
极度复杂又陌生的感觉在林余月的脑中横冲直撞，让她一时间停下了所有动作，只有耳朵上的红晕在不断蔓延。
第一次见面，能这样在床上拥抱吗？
“好冷……”
女人下意识地往她怀里钻，挤走了两人身体间所有的空气。
视线范围突然变窄，眼里只能看到她带着小绒毛的可爱的头顶。目光再往下移，是微张的红唇、若隐若现的锁骨。
“你的耳朵好红哦。”
也许是光线太暗，林余月竟完全没有发现女人已经观察自己许久。
“………”
“头……不晕了吗？”
最开始的两个音节带着明显的沙哑。
她静静地望向她，原本盈盈的笑眼此刻盛满了一汪秋水，林余月好像看到了自己已经溺在了她眼里的漩涡中。
夜色渐深，两人的目光在黑暗中交缠，呼吸慢慢同频。
女人顺势撑在林余月的上方，葱白的指尖来回扫动着她的侧脸。
“穿这么多，你不热吗？”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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