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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起势(16) 强者的一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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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猎物落入蛛网,猎物的挣扎就会让蛛网就会越缠越紧,直至绞死。
尽管这次的袭击没有人员伤亡,但毕竟受损的是神洲国籍的货船。阮耶娜迅速发动舆论攻势,宣传三大家族袭击神洲货船是“早已有之的图谋”。
“他们嫉妒神洲人的富有,这只是第一步试探,如果神洲方面毫无反应,那么他们会步步紧逼,接下来,可就不只是袭击货船这么简单了。”
“南络尊重并理解神洲在此事件中的核心关切与合法权利。我们愿意,并且已经准备好,提供一切必要的情报支持、后勤保障乃至军事配合。铲除西行毒瘤,不仅是为了南络的主权与人民,更是为了维护整个区域的和平稳定,捍卫星际社会共同认可的贸易安全准则。”
阮耶娜去了上廷,而杨媞则来到南淮,在这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时候,她要为她的仇人们准备好棺材。
现在不同往日,杨媞的地位又升一级。她不但是黛宝康驻南络大区的主理人,还是阮耶娜真正的幕僚和助理,是阮耶娜的左膀右臂。
庄临初打电话给杨媞:“杨媞,来我办公室一趟。”
庄临初说这话时,杨媞完全摸不准他是什么意思,庄临初的语气听不出来任何情绪,就像是谈话。
杨媞去的时候,庄临初正好在泡茶,他示意杨媞坐下,然后开门见山:“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阮耶娜吗?”
杨媞惊觉,然后庄临初继续道:“你不能把集体牵扯进政治中。杨媞,我们黛宝康是神洲的企业,你们南络的任何政治考量都不应该牵扯到我们。”
杨媞没有丝毫悔过的模样,她反而盯着庄临初:“全世界,富不过贵,钱不过权,商不如官。纯粹的商人,和靠天吃饭的农夫本质上并无区别——都是将命运寄托于自身无法掌控的规则与风向。如果不敢、不能去参与甚至影响规则的制定,去争夺‘定义市场’的权力,那么我们就永远只能做规则的被动接受者,在别人划定的赛道后奋力追赶,永远落于人后。”
庄临初:“你就能确定,这一定是你能创造出来的市场吗?你能控制得住?南络局势风云变化,你如果走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杨媞失笑:“当然,因为我跟的就是南络未来的方向。”
庄临初冷笑,大概是觉得杨媞太天真了,他道:“南络的政局比你看到的复杂十倍。阮文山总统现在靠着个人威望勉强平衡手下两大派系,一派求稳求发展,一派求快求激进。一旦阮文山这棵大树倒下,而阮耶娜……恕我直言,她虽有手腕,但资历和根基尚浅,未必能服众。届时两派相争,南络必然再起波澜。你现在将宝全押在阮耶娜身上,绑上她的战车,万一她失势,你就是第一个被清算的对象!到时,别说你的商业版图,连安诺在南络的基业都可能被你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杨媞:“庄总是不相信我的能力吗?”
庄临初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杨媞,政治是世界上最复杂的学问,不是靠个人聪明和狠劲就能玩转的!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我可以动用关系,帮你彻底切断和南络官方的敏感联系,让你安心做一个受神洲法律保护、正常经营的纯粹外商。我甚至……可以想办法为你争取一个神洲国籍(你知道这有多难)。你是个难得的人才,我很欣赏,我不想看到你因为一时激进,把整个团队拖进不可控的政治风险里!”
杨媞嗤嗤笑了,好傲慢的回答啊。
庄临初是什么人呢?他的父母都是顶级豪门,他母亲死的时候给他留下了天文数字的信托资金。他的妻子出身自神洲最顶级的一批家庭,他的岳父是院士,他的岳母是神洲正部级的官员。
他或许本性良善,或许真心欣赏她的能力,但他的世界和认知,早已被那与生俱来的云端视角所固化。在他眼里,像她这样从泥泞和血腥中爬出来的人,无论爬得多高,本质上依然是“需要被指引”、“需要被保护”、“无法真正掌控自己命运”的弱者。他的“帮助”和“安排”,无论包装得多么诚恳,其内核都是一种居高临下的 “施舍” 与 “定义” 。就像当初他不容置疑地将她纳入麾下,认定这是她最好的归宿一样。
“庄总。”杨媞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地上:“首先,我是南络人。无论那片土地给过我多少伤害,烙印在我血液和姓氏里的根源,无法改变,我亦从未想过改变。家乡的苦难,不是我要逃离的理由,而是我要改造她的动力。”
她站起身,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恭敬——她确实没必要对庄临初太过于客气,因为在南络西行的工厂是她建的,整个南络的黛宝康管理权是她的,整个安诺海外工厂百分之二十七的股权是她的。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其实是和庄临初一样的地位。
“其次,我服从的,从来不是某一个人,哪怕是阮耶娜。我认同的,是能够带领南络走向稳定、繁荣、有尊严的理念和道路。阮耶娜目前代表了这个方向,所以我与她合作。但合作不等于绑定,更不等于依附。我有我的判断,我的筹码,和我独立的进退空间。安诺在南络的利益,我会用我的方式来守护和扩大,但绝不会以放弃这条道路为代价。”
——
西行问题之所以成为顽疾,根源在于其地缘政治的复杂性。它像一块嵌在南络、神洲及另外两个中等势力国家之间的楔子,名义上归属南络,实则牵一发而动全身。任何单一国家的行动,都可能被其他势力解读为试图改变区域平衡,从而引发连锁反应。过往无数次“清剿”提议,最终都倒在各方利益难以调和的扯皮之中。
因此,当阮耶娜再次提出“彻底铲除西行犯罪集团,恢复南络完整主权”的激进方案时,南络内部和周边国家许多观察家都抱着看戏的心态——又一个年轻政客的作秀罢了,前人几十年都没趟过去的浑水,她能有什么新花样?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预想中的外交抗议、暗中掣肘、舆论唱衰并未出现。相关国家的表态异常克制,甚至近乎沉默。神洲方面的回应更是精简到只有一句:“尊重南络主权完整,支持一切符合国际法的维护区域稳定行动。” 这句话看似中性,但在当前敏感时刻,结合“神洲商船遇袭”的背景,其默许甚至支持的意味,不言而喻——阻力不是自然消散的,而是被一股更强大、更精准的力量提前化解或压制了。
清迈太空城里,杨媞坐上阮耶娜的车,开门见山:“外部阻力暂时清空了,但军事行动本身呢?南络常备军要正面清剿盘踞多年的地头蛇,即便有名义,硬碰硬代价也不会小。”
阮耶娜侧过脸,车窗外的流光掠过她冷静的眼眸:“我们不需要,也不应该完全依赖常备军去打一场治安战。”她声音平稳,透露出早已筹划妥当的自信:“有一批外商资助的先进单兵装备和轻型装甲载具,已经通过特殊渠道到位。此外,我们还获得了关于三大犯罪家族核心据点、通讯网络、资金流向和头目行踪的高度精准情报支持,以及对应的电子战辅助。”
杨媞了然,她也没多问,只是问了最后一句话:“我还能做什么?”
阮耶娜:“活着,等我们的消息。”
———
其实南络中央真的要打定主意干废西行犯罪集团,完全可以依靠常备军力量就能做到。但是南络内部派系复杂,如果打了西行犯罪集团消耗了自己派系的力量,而且还吃力不讨好,那么不就是壮大了反对派的力量?
阮耶娜的想法就是花小钱办大事,她不想动用常备军力量去打几个□□。如果只需要高科技配合特警就能消灭□□,也动用不了太多国家力量,而她的派系还能得到西行港口的管理权,一箭双雕,何乐而不为呢?
这帮西行□□,宣传得自己如何力量,但在真正的强大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获得外来装备和情报的特警有如神助,打得犯罪集团节节败退,甚至最后生擒了朱氏和黎氏的犯罪头目,但杨氏的头目却像是提前获得消息似的,居然提前卷款逃跑了——不过怎么说,杨氏也是不战而败。这次“剿匪”行动,大获全胜,西行的管理权彻底收归南络中央所有。
杨媞懒得去想西行管理权收归的背后意义,大捷的胜利传来时,她已经登上了前往杜勒比的飞船,她要开始调查陆曜之的海外生意链,好赶紧吃绝户——资本家没有良心,只有资本。
不愧是自由到极致的国家杜勒比,这里的红灯区一应俱全。晚上杨媞心情舒畅,她去了一趟会所,把一叠票子甩在一个年轻男大身上,干了一个小时后出来,两人就分道扬镳。
杨媞此时神清气爽,原本醉呼呼的脑袋因为打了一炮都清醒了不少。
“还得找男大学生,够带劲。”
杨媞一边想一边走入地下停车场,但这时,停车场横空出现一台商务车,几个黑衣保镖下来扣住杨媞就把她往车上拖!
杨媞:“!”
她反复挣扎没有用,几个高壮的保镖岂是她能撼动的,很快一块布扪住杨媞的脸,她很快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