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问天（8） 她要勇敢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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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根据杨媞对李欣悦的了解，她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但杨媞还是没想到这么快。
杨媞：“分租我没意见，但是你能把柜子打开给一个于我们工作室完全陌生的男人看，我不放心你以后主持工作室的工作。”
李欣悦倒也没啥意见：“没事，那我就在工作室里办公，不把材料带回去。”
杨媞紧紧地盯着李欣悦，她脸红扑扑的，又害羞又激动——她完全没把杨媞的指责放心上，还沉浸在刚刚和我情人约会的喜悦里。
“你和他怎么认识的。”杨媞问。
李欣悦扭捏：“他，他是一个客户的亲戚，来往多了，就开始打听我……然后开始追求我。”
杨媞：“他很大了吧。”
这个男人，说好听叫男人，说难听叫老狗。满脸沟壑纵深的，还有啤酒肚——杨媞怀疑这条臭老狗已经快四十了。
“嗯，三十七了，但他说他没看上之前的女孩！现在见到我才感受到心动的感觉！”李欣悦欢喜起来：“他对我很好！很体贴的！他还是个大公司的总经理！跟着他生活会很好的！”
杨媞冷笑。
“我之前以为陆曜之也是这样的人。”
李欣悦：“他不一样！”
杨媞一边失望地摇头一边不屑地嗤笑。
“谁都以为自己的男人会是特殊的那个，这只不过是祈求幸福的幻想罢了。”
“那杨媞，你赚这么多又有什么用呢！”李欣悦终于忍不住了：“我们女人最终还是要结婚的！杨媞，我只是早做了选择——”
“你的选择，是一条三十好几的老狗？一个只会乱丢衣物，还乱翻抽屉的猥琐臭老表？”杨媞声音尖利起来，连讽带刺：“哦！屎你都能吃下去，你还有什么做不到的？一条老狗，一根硬不起来的*，你都觉得你好幸福，这样的脑子，难怪还能被前男友欺骗，我的经历难道还不足以告诉你，依靠男人是不可信的吗！”
杨媞理解了王丽春的感受，那是面对一个智障彻底的无可奈何。
“杨媞！”李欣悦被杨媞一番讽刺的话语激得眼泪都出来了：“你神经啊，这种话你都说得出来，你受什么刺激了！陆曜之和他能一样吗！明明是你自己选择的问题！”
一模一样，一模一样，简直一模一样。
当年杨媞也是这么对王丽春说的，杨媞浑身发冷，她恶心得想吐。
“行，你爱怎么样我不管你。”杨媞冷道：“但文件必须我自己亲自保管，你不能经手。”
恋爱脑的人你是拦不住的，你阻拦她去送死她都觉得你事情多。杨媞只能尽量不让自己的利益损失。
与此同时，杨媞终于意识到，她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找一个志同道合的队友，不求多强悍带她飞吧，好歹也是要不拖后腿的。
杨媞整理完房间已经是半夜了，她睡着时突然想到，哎呀，后天就要开会了！
按照总部要求，杨媞的这个转化小组必须每周开一次会汇报进展成果（许知微抱怨过这就是她的研究生组会），杨媞不知道什么是组会，但许知微对进展汇报的痛恨杨媞感同身受。
杨媞要负责的是宣发和销售，许知微的产品能投入到生产线上，接下来就要看杨媞的作用了。
杨媞思考着这份产品应有的宣发，还是之前的老套路，找网红主播曝光吗？
这是杨媞最熟悉的宣发路子，但杨媞却不想走老路宣发。
原因也很简单，异质是人类非常忌惮的物质。
异质的诞生时间比人类还要早，它可以扭曲物理和化学规则，是极其强大的力量，过去千年人类唯一能利用异质的方法便是献祭自己的身体成为异能者——当然这是少数，大多数人因为承受不了异质的力量而死亡。直到现代的技术可以利用异质，但就像转基因食品一样，还是有很多人不能接受。
杨媞需要一个靠谱的专家为她的产品背书，同时还要舆论上的造势，让市场能早早接受异质产品的出现。
反正现在距离小许的产品生产线端还有点远，早早造势没什么，就像新生儿的降生之前，也是需要各种准备的。
杨媞密密麻麻在平板上写下各种可能的舆论方案，她虽然很久不读书，但学习能力不差，几次去上廷的培训让她进步飞快。
根据神洲商务部白皮书，新媒体宣传是新兴的商业力量，杨媞越早利用，她把握新市场的能力越大。所以这次专家背书，杨媞打算同样用新媒体宣传。
请专家可不好请啊……杨媞叼着感应笔，该怎么请让一个异质学的专家屈尊来她的直播间为观众讲解，既能宣传异质化妆品也能控制舆情呢？
哦对！她的老板庄临初的配偶，周存希女士不就可以吗！
好了，那么问题绕回来，杨媞该怎么样，能请老板娘来为她的产品线做宣传？
杨媞丧气了，她这辈子最胆怯的就是老板，本来她就怕生，上班后见老板，她更怕了。
你凭什么让老板的老婆出镜这种风险很大的直播？到时砸了她的牌子，不也砸了老板的脸面？那她怎么混？
杨媞收拾好明天要上会的东西，然后洗漱睡觉。
真奇怪啊，她又做梦了。
这次还是梦见她风雨飘摇的童年，她站在灶台旁，眼巴巴望着锅里的年糕。
这又软又糯香喷喷的年糕，就是杨媞老家过年的盛宴了，杨媞眼巴巴望着馒头，张着嘴巴。
她知道这是她能大快朵颐的唯一机会，年糕有限，父亲三分之一，弟弟吃剩下的三分之二，母亲再吃剩下的——没有杨媞的年糕。
她凭什么有资格吃年糕？
她是赔钱货，迟早要滚出家的丧门星，给她喂得越多，以后亏得越多。
灶台上的年糕又香又糯，散发出诱人的芬芳。
真奇怪，杨媞家重男轻女那么严重，甚至父母为了她的弟弟殴打她都有，但为什么只有这次年糕让她印象那么深刻？
她想伸出手，去拿年糕，父母带着弟弟去走亲戚了，这是她唯一拿年糕的机会。
可她最终没有伸手。
也许是小时候偷拿油渣被母亲扇巴掌的回忆太过惨烈，以至于只要她一伸手，脸上就会传来剧烈的疼痛，母亲巴掌的威力太大了，大到杨媞都能想象到那威力。
她只好讪讪放下手。
后来父母回来了，那天晚上杨媞问：“你们记得有几块年糕？”
母亲毫不在意：“三十块？二十一块？”
其实是二十块，杨媞一点一点数出来的。
也就是说，杨媞只要拿走一块，他们其实是不知道，他们只是在执行“杨媞不许吃”这个程序而已。
杨媞感到遗憾，她就应该拿走那块年糕的。
杨媞突然明白了，她踌躇不前的干嘛呢？尽管做就行了啊！
就像当年那块年糕，她只管做了就行，商业行为是可以追求大胆的，因为她是商人，逐利是她的本能，为自己利益而战，有什么问题？
再说了，她现在只是提出方案，大不了就是被否决，怕什么老板？
明天，明天就提出这个方案！
——
“你是说，让周女士来造势异质产品？”
杨媞点头，“她不就是这方面的专家嘛，而且这也有利于我们黛宝康旗下的其他产品打开市场，异质产业不就是目前黛宝康想做的？”
“你胆子真大，让老板娘来做这件事。”梁雅青低骂：“你也不怕老板骂你！”
杨媞收拾好东西：“我就提出个方案，你先别急。”
双方视频连线，杨媞看到总部那边的视频，心里一咯噔，靠，怎么这么多人？
这么看重她的吗！
庄临初身后还坐着总部的其他大佬，每个人都挺直身子，认真看向杨媞她们，这让杨媞心理压力倍增。
别怕别怕，杨媞安慰自己，就提个方案，没什么大不了的。
杨媞切换PPT，屏幕上出现异质的结构成分图和目前主流市场对异质的反映饼状图：“庄总，各位同事，关于新品宣发，我的核心建议是，不要直接宣传产品，而是先为我们的核心物质异质铺垫好舆情。”
庄临初皱眉，显然十分疑惑： “说具体点。”
杨媞： “异质对于人类来说亦敌亦友，市场未必能接受得了，如果直接抛给市场，风险极高。我的方案是启动一个名为 ‘科学溯源’ 的系列品牌活动。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就是邀请一位在学术界有崇高声誉、公众形象极佳的女性科学家，来为异质做一期深度科普解读。”
杨媞停顿了一下，目光真诚地看向庄临初。
杨媞： “我心目中最完美的人选，是您的夫人，周存希博士。”
全场一片哗然，庄临初断然拒绝：“不行。存希她不喜欢抛头露面。而且，她是我的家人，让她来为黛宝康的产品站台，会显得非常不专业，甚至公私不分。这个提议不合适，换一个方案吧。”
这完全在杨媞的预料之中，但杨媞毫不气馁，她还在争取： “庄总，我完全理解您的顾虑。请您允许我阐述我为什么认为周博士是不可替代的最佳人选，这不仅仅是出于商业考量。”
杨媞调出她早已准备好的“四步走”方案，这是她准备好的话术和绝杀招——她在赌，她必须要在这一刻说服庄临初。
因为她不需要亲密关系来治愈她，她需要切实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问天（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