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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礼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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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好放下辣串,朝周实道:“周书记误会了,我没有怀孕,那张单子不是我的。”
周实一愣,下一秒肩膀上的紧绷放松下来:“尤老师抱歉,是我误会了。”
尤好望着桌上那一半不辣的串:“所以这些串都是周书记给我点的。”
周实有些尴尬:“嗯。”
尤好:“周书记也没给自己点啤酒?”
“......嗯。”
......
自从上次在李致家不欢而散后,李致和吴伽意有几天没联系,一开始李致主动联系过吴伽意,可次次都被拒绝后,李致也歇了心思,毕竟没有人会天生喜欢被拒绝的感受。
今天李致来吴伽意家里接她去试礼服,昨天晚上到家时,李致给吴伽意打去电话,意外的,电话没被挂断,李致在电话跟吴伽意说了试礼服的事,吴伽意没有继续闹脾气,只说让李致明天早上来接她。
李致准时到吴伽意家,吴伽意给李致开门后,转身径直往卧室走:“我刚起,还没洗漱,你等一下。”
李致望着吴伽意穿着睡衣的背影:“嗯,不急。”
不知等了多久,吴伽意再次从卧室出来的时候,身上仍穿着睡衣,面上也没有半点洗漱过的痕迹。
李致刚要开口,吴伽意就道:“我有点不舒服,今天就不去试礼服了。”
李致皱了下眉,但也没说什么,只道:“那我跟婚纱店说一声。”
李致拿出电话要打给婚纱店,电话还没有拨通就听吴伽意在身后道:“我不同意。”
李致一顿,放下电话,转身看向她,其实吴伽意也没说她不同意什么,但李致知道她在说什么:“为什么?”
吴伽意:“你问我为什么?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李致你告诉我,为什么婚礼要去西市办?”
李致皱眉:“伽意,原因我跟你说过了。”
吴伽意:“李致,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就是一个傻子?”
李致惦记着她是孕妇,道:“婚礼的事我们改天再说,你先好好休息。”
李致走到门口,吴伽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没怀孕。”
李致顿住,转过身,目光定定的落在她脸上:“你说什么?”
吴伽意望着他,一字一句的道:“我说我没怀孕,从始至终都没有怀孕。”
李致端详吴伽意的表情,试图从她脸上看出她这话的真假:“伽意,别开这种玩笑。”
吴伽意迫切的想知道李致在知道她其实没怀孕后,心情会是怎么样的,她转身回卧室把一张诊单拿出来,放在李致身侧的置物台上:“我是去做了孕检,但我并没有怀孕。”
李致视线落在诊单上,上面是吴伽意的名字,结果处显示未妊娠。
李致收回视线,面上的表情并没有因这张单子而发生任何变化:“你好好休息,过两天我来接你去试礼服。”
吴伽意:“李致,我根本就没怀孕,所以婚礼大可不必去西市办。”
李致:“这件事我们之后再说,我等下还有事,就先走了。”
吴伽意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李致的情绪并没有因她的孕检单而发生任何变化,明明李致也没有质问她,明明李致也没有说要终止婚期,明明去西市办婚礼也不是不可以,可她心里就像有一头困兽,叫嚣着想要冲出来。
吴伽意:“李致,你心里很愤怒吧,我让你误以为我怀孕了,让你不得不跟我结婚,李致,如果不是我怀孕了,你是不是不会跟我提结婚的事?”
李致:“你别多想,我们婚期已经定了,不论你怀没怀孕,婚期都会照常进行。”
吴伽意再也忍不住:“那婚礼为什么要去西市办,你是怕谁看见了伤心吗!李致,这是我的婚礼,不是你用来彰显你心里放不下别的女人的证据!”
李致皱起眉:“伽意,这也是我的婚礼,我还没到把婚姻当儿戏的地步,我也没你说的那么不堪。”
吴伽意:“好,我相信你是想跟我结婚的,但,婚礼要在京市办。”
李致:“伽意,婚礼在京市或西市办就这么重要吗?”
吴伽意:“不重要,可李致,我的婚礼一定要在京市办,”吴伽意定定望着李致,“要不然,就取消婚期,我不想去办一场自己没办法做主的婚礼。”
......
尤好这一周都住在蒋圆家,就在蒋圆要做手术的前两天,蒋圆肚子里的孩子生物意义上的父亲联系了蒋圆,说蒋圆有东西落他那了,让她找个时间去拿。
蒋圆本来不想理,但想起自己是什么东西落他那里后,还是跟人约了个时间去拿东西。
尤好到餐厅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她要找的人,她朝坐在窗边的男人走过去。
尤好对低头看手机的男人道:“孟霁先生?”
孟霁抬起头,打量了尤好两眼,礼貌问道:“你是?”
尤好:“我是蒋圆的朋友,来替她拿东西的,你把相机给我就行。”
孟霁:“你是尤好?”
尤好顿了下:“嗯。”
孟霁笑着让她坐:“我听蒋圆说起过你,蒋圆呢?蒋圆怎么没来?”
尤好没坐,只道:“蒋圆她有事,你相机交给我就好。”
孟霁是个长相英俊的男人,他礼貌笑着的时候会给你一种善解人意、好说话的感觉,可他说出来的话却没有那么通情达理:“蒋圆呢?你让蒋圆自己来拿。”
尤好皱眉:“蒋圆她有事来不了,东西交给我就行,我会转交给蒋圆的。”
孟霁:“可能会让尤小姐白跑一趟了,还要麻烦尤小姐告诉蒋圆,想要东西,就自己亲自过来拿。”
尤好在孟霁对面坐下:“我一直以为蒋圆对孟先生而言就是一个过客而已,现在看来,是我想偏了。”
“孟先生既然知道我的名字,那应该是知道我是蒋圆的好友的,我知道孟先生家世不错,一开始我以为孟先生对蒋圆没抱认真的态度,但现在看来是我多想了,我是蒋圆的朋友,自然是希望她好,孟先生家世好,对蒋圆也有想要和其发展的意思,孟先生对蒋圆来说就是最好的归宿。”
“蒋圆现在思绪有点混乱,看不清孟先生对她的心,等她缓过来,她会明白孟先生的。但如果孟先生现在拿相机这一件事逼她,我觉得有很大程度上会适得其反。”
尤好:“孟先生希望能和蒋圆好好谈谈,而我希望蒋圆好,我们俩人的初衷并不相悖,我了解蒋圆,你越是逼她,她反而退的越远。”
孟霁定定望着尤好,好像在重新评估她这个人一样:“我听蒋圆说过,尤小姐从小就是个不善言辞、嘴拙的,是个很容易被人欺负的性子,但今天一看,蒋圆可能是白担心了,尤小姐看上去并不是会任人欺负的人。”
尤好:“我的确是个嘴拙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刚刚那番话会给孟先生一种我是个能说会道的人的印象,事实上,这些话全是我的心里话,我是因为希望蒋圆好,所以我才会这样说。”
“孟先生家世好、样貌好,而我希望蒋圆好,自然知道该怎么做才是对蒋圆最好的,而孟先生就是蒋圆的那份最好。”
孟霁脸上的神色松快了点:“尤小姐等下有事吗?没事的话,一起吃个饭?”
尤好最后还是没和孟霁一起吃饭,拿到相机后就离开了餐厅,在离开前,她去了趟卫生间。
从卫生间出来后,尤好到洗手台洗手,洗手的时候,旁边的洗手台来了人,尤好没在意,抽纸擦手,抬头的瞬间,从镜子里看到旁边的人是谁后,神情动作皆一愣。
洗好手,李致抽了张纸慢条斯理的擦着手,目光没往旁边的尤好看上一眼,但话却是跟她说的:“好好,我很好奇,刚刚你和孟先生说的话,是出自真心还是吃准了孟先生对自身优越条件的自信?”
尤好回过神,把纸扔进纸箱,没接话,拿起包欲走。
转身之际,尤好迎面和一个男人碰上,手里的包瞬间落地。
男人匆匆和尤好说了一声对不起,就转身进了卫生间。
李致目光落在蹲下身子捡包里东西的尤好身上,弯下腰帮她一起捡。
李致手刚碰上笔头,目光就被一边的检查单子吸引。
“宫内早孕,约4周”这几个不大的字闯进李致的眼里。
不等李致细看,尤好就把孕检单收进包里。
李致站起身,居高临下的望着尤好,眉眼之间平静一片,可仔细看,又像是藏着底下的暗涌:“你怀孕了?”
尤好将所有东西装进包里,起身欲走。
李致拉住尤好的胳膊,重复道:“你怀孕了?”
尤好挣开李致的手:“不关你的事!”
李致藏在眼底的汹涌好像就要冲破平静:“谁的?”
尤好也不走了,对上李致的目光:“这孩子是谁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李致目光锁着她:“你当真怀孕了?”
尤好:“李致,你是以什么立场在问我这个问题?前夫?还是别人的老公?李致,你不觉得你管的太宽了吗?”
李致定定望着尤好,突然,眼里闪过讥诮:“尤好,我以前怎么就不知道你玩的这么花呢。”
尤好不想跟他多费口舌,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