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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祝朝云:……
这个坎儿过不去了是吧。
非得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然后整死她对吧。
这人心眼子坏透了。
“哥哥,你在说什么?”祝朝云偏头,眨着天真的大眼睛道,“我需要知道什么?”
祝朝云瞥眼看到傅祁年的鞋面,她生硬地岔开话题道:“你鞋带开了。”
傅祁年哼笑一声,没有多说其他的,但是他的表情写满了——你装,你接着装!
很快,整个场馆坐满了人,祝朝云被挤到了傅祁年旁边,俩人紧紧挨着。
祝朝云虽是不怎么自在,但是紧挨着总好过坐在傅祁年怀里。
“位置不够,前面扎俩小辫那小孩,让家长抱着。”前面,一个指挥位置的工作人员高喊了句。
扎小辫的小孩?
祝朝云指着自己:“我?”
傅祁年摊开手,无奈地招呼道。“过来吧。”
祝朝云犹豫了半天:“那你别碰我,我怕痒。”
傅祁年冷笑了下:“你别碰我就行。”
祝朝云将信将疑地起身准备斜坐在傅祁年腿上。
“你坐哪儿呢。”傅祁年阻止了声,他拎着祝朝云的衣领把她拎到地上。
他们坐的位置是第一排,距离前面的防护栏还有段距离,而祝朝云刚好被傅祁年拎到了护栏前面。
上面的观影位上至少还有软垫,下面这里完全是就是生铁板。
祝朝云弹射起身:“这么凉!”
“有位置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傅祁年嫌弃道。
祝朝云大声道:“你俩的门票都是我给你们的!”
凭什么我坐硬铁板,你们坐垫子?
“知道是你的门票,但是你不是年纪小,进来的时候门票免了吗?”傅祁年理所当然道,“你门票免了当然没位置。”
“哦。”祝朝云仔细思索了一会儿。
有道理,她的门票确实免掉了,马戏团不给她准备垫子也合理。
祝朝云将信将疑地重新坐下,她把腿耷拉着伸出护栏外面。
冷不丁,麻木了大脑像是连接了某根线。
不对啊!她进来的门票确实免了,可傅祁年他俩的门票没免啊。
他俩的门票是她的啊!
祝朝云刚想转身跟他们争辩,突然腰上被人碰了一下。
立刻,由那一接触点分散出来的、密密麻麻的连接线向祝朝云全身蔓延开。
祝朝云身体激灵了一秒,身体近乎本能地转过身子,然后手疾眼快的她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整个场馆内传荡开。
正在弓腰系鞋带的傅祁年愣在原地:“……”
正准备从俩人中间的过道儿上跨过去的中年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不轻,他像是没料到自己不过是不小心擦碰了一下,她的反应会这么大。
他的动作僵在原地,道歉道:“不好意思,我刚才不小心踢到你了。”
没反应过来的祝朝云:“啊?”
碰她的人不是傅祁年啊,她打错人了?
傅祁年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左侧脸颊上清晰可见的巴掌印,衬得整个左脸红彤彤的。
祝朝云满脸歉意:“抱歉,我以为是你……”
“死小鬼,你跟我出来。”
从小到大没人呼过他耳光,眼前这个小孩是第一个。
傅祁年气愤地拎起祝朝云的手腕就把她往外拽。
“唉……喂……你慢点。”
祝朝云理亏在先,为了不引起更大的骚动,她没有做任何反抗便跟着傅祁年走了出去。
“你给我站这儿!”刚一走出去,傅祁年就把祝朝云甩到一个墙边让她罚站。
祝朝云乖乖站在那里,身体站得笔直。
祝朝云突然这么乖巧,傅祁年还真有点不适应:“为什么打我?”
“我以为你摸我。”祝朝云诚实道。
“我看起来像变态吗?”傅祁年气愤了句。
“像……”祝朝云话音刚落,又赶忙改口,她斩钉截铁地否认道,“不像不像!”
傅祁年没在意她的口误:“跟我道歉。”
“对不起。”祝朝云小声呼应了句。
傅祁年盯了祝朝云几分钟,想生气,但是跟一个小孩,又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开始发火。
“这次放你一马,走吧,进去看节目吧。”
傅祁年在前面领着走了几步,像是实在气不过,他冷不丁转身,弓腰指着祝朝云警告道:“以后再敢呼我巴掌,我就把你吊起来,不给你吃的,不给你喝的,像古代俘虏那样把你挂墙头上。”
祝朝云停住脚步,她呆板地露出八颗牙齿,表情僵硬地嘻嘻一笑:“好。”
祝朝云乖巧听话地跟在傅祁年身后,余光瞥到不远处一个穿着棕色工作服的男人正在猛拽一条狗。
那条狗总体呈棕色,长毛,看起来个头不大,四脚朝地,脖子上被一条粗壮的狗链拴着。
像是不满男人的拖拽,它奋力向后拖拽抵抗,甚至时不时还会发出一阵毛骨悚然的人类小孩的哭声。
嘤嘤嗒嗒,十分渗人。
“等会儿。”祝朝云毫无征兆地制止了句。
傅祁年目送祝朝云跳下脚下的台子,走到那一人一狗面前。
“这是什么?”祝朝云询问了句。
一见到来的人是个小孩,那位工作人员耐心解释道:“这是我们团长训练的会小孩哭的贵宾犬,国外进口来的呢,可金贵了。”
那位工作人员戴着一顶绣着“皇家大马戏团”的鸭舌帽,脸上黑漆漆的,瘦瘦的,像是不怎么有营养的样子。
祝朝云蹲下身子,认真观察着面前这个矮矮小小的贵宾犬。
讲真的,祝朝云见过不少犬类,但是像眼前这个毛发金亮的小狗,她还是头一回见。
傅祁年慢慢悠悠走过来,居高临下地反问了句:“会哭的贵宾犬?”
“对,”那位工作人员笑着,“百年一遇,我们马戏团也是寻了好久才寻到的。”
傅祁年目光肆无忌惮地在狗子身上来回扫了几圈:“没在它身上安什么喇叭之类的东西吧。”
“怎么会,我们马戏团哪有那种高科技玩意啊。”那位工作人员笑着说。
“那就是虐待动物虐待多了,把它吓出条件反射来了。”傅祁年道。
那位工作人员笑着,扭扭捏捏地解释:“畜生而已,不打怎么听话啊。”
要是搁现代,这位的这句话放到网上,指定能被网友喷出翔来。
但现在是90年代,网络技术并不发达,普通老百姓生活都成问题,谁还有心思来关心一只牲畜能不能活啊。
况且,这个年代的国内法律也没有很完善,没有很好的标准去规范虐待动物的界限。
很多技艺人通过虐待动物来规训它们卖艺,也没办法咬定他们一定就是错的。
毕竟这个年代,连训练熊猫滚皮球都不违法,更何况是只狗。
“它今晚会表演节目吗?”傅祁年追问了句。
“不会,这畜生昨天刚来,还没训好,我们团长还得再训练他一段时间。”那名工作人员道。
“走吧,”傅祁年冲着祝朝云催促道,“表演快开始了,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哦。”
正在抚摸小狗后背的祝朝云依依不舍地把手收回来。
她刚准备起身,突然,那条贵宾犬的脸毫无征兆地一个猛速急转,把自己的正脸朝向了祝朝云。
一张满是长毛的狗脸骤然在祝朝云面前放大!
咚——
正准备起身的祝朝云当场吓瘫在了地上。
它距离她的脸很近,近到祝朝云可以清晰地看到它脸上的每一根毛发。
深黑色的葡萄状的眼睛周围泛着红色,鼻尖湿漉漉的,却察觉不到任何呼吸的浮动,嘴巴微咧,露出里面尖锐且满是攻击性的牙齿。
它的表情很恐怖,像是极端惊恐下出于保护自己的本能而竖起的刺墙。
血淋淋,这是祝朝云对它的第一感觉。
要不是它身上有棕色毛发挡着,祝朝云都会觉得它浑身上下都在淌血。
“喂喂喂,干嘛呢,吓着人家小孩了。”那名工作人员用力拉着那条贵宾犬离开了几步。
像是不怎么情愿离开,那条贵宾犬跟工作人员僵持了许久才听话地跟过去。
隔着一段距离,那名工作人员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没有得到祝朝云的回应,那名工作人员觉得她一定被吓得不轻。
他大喊道:“别害怕,它不咬人,它就是看着恐怖。”
那名工作人员的话,祝朝云一句话都没听进去,她大口喘着粗气,身体向后仰着,两条支撑住自己身体的胳膊止不住地颤抖。
祝朝云自认为不是一个共情能力特别强的人。
但是那个眼神……那个眼神太恐怖了。
它就像一个黑洞深深吸引着她,里面恐惧与委屈掺杂交织,它像是想告诉她什么,又像是在向她求救。
可她怎么救啊。
血,它的每一根毛发底下都渗着血。
她该怎么救啊。
“喂,你干嘛呢?”
傅祁年冷冰冰的声音在祝朝云的头顶响起,将她从无尽的恐惧中拉出来。
傅祁年回头看了眼:“这么小的小狗都能把你吓住,够没用的啊。”
他朝祝朝云伸去胳膊:“走啦,没时间跟你耗。”
祝朝云盯着他,没有接住任何动作。
傅祁年无奈蹲下身子,他望着祝朝云,道:“你干嘛,一条狗而已,没理由吓成这样吧。”
祝朝云呆呆地望着他,缓了好久,她才将理智重新拉回来:“它……它没有舌头。”
傅祁年还以为她会说什么,结果就这?
傅祁年权当是她被一条狗吓破胆了,他长叹一口气:“废话,它要是有舌头,发出来的声音不就是汪汪汪了吗?”
先前的话,傅祁年只当是小孩子胡说,他耐心纠正:“只有割掉它们的舌头,才能发出不属于它们的叫声,知道吗?”
“走啦。”
傅祁年伸手把祝朝云扶起来,他耐心地拍掉祝朝云身上的泥土。
中途还不忘瞄几眼祝朝云的表情,见她还是有些缓不过来的样子,他轻轻拍了下祝朝云的脑门安慰道:“行啦,别多想了,晚上被吓得睡不着觉,你那女儿奴老爹又要骂我了。”
被傅祁年拎着手的祝朝云脚步停住,她冷不丁道:“它想让我救他。”
傅祁年动作停住,他盯着她看:“它亲口跟你说的啊。”
祝朝云仰头一脸严肃地回答:“它没舌头,说不了话。”
傅祁年被她的“童言童语”气笑了,他强调道:“废话,他是一条狗。就算有舌头,它也说不了人话,懂?”
“走啦,去看表演。”
傅祁年拉着她的手腕走去马戏团里面。
一见到他们回来,余时许立刻问道:“你们去哪儿了?”
他刚问完,瞥眼看到跟在傅祁年身后,面色苍白的祝朝云,他问道:“她这是咋了?怎么一回来就成这个样了?你训过头了?”
“没有,”傅祁年吊儿郎当道,“被条狗吓着了。”
“嚯,胆子这么小啊。”余时许回应了句。
此时现场已经表演过几个节目了,前排的观众也陆陆续续走了。
空出来的位置,刚好祝朝云可以坐下。
“有什么发现没?”傅祁年小声询问了句。
“没有,就是正常的动物表演,”余时许小声问,“有没有可能那个曹贝就是让我们来解救那些被虐待的动物的?”
“没可能,且不说这在不在我们权利的管辖范围内,就目前的法律而言,应该没有不准规训动物这一条,”傅祁年淡淡道,“再看看,我相信要是他真有什么要紧的东西要告诉我们,他会给我们提示的。”
很快,主持人走到了中间的圆台上,他拿着话筒,淡定自若地讲着:“我是这家皇家大马戏团的团长,叫俞虹光,接下来,就是我们最最最期待的一场表演了——大声告诉我,你们最希望看到什么!”
“花瓶姑娘!”“花瓶姑娘!”
现场叫喊声差点喊破天际。
傅祁年被周围人的热情惊了一秒,他蹙眉问:“花瓶姑娘是什么?”
“按照工作人员说的,应该是长在花瓶里的女孩子。”余时许回答了句。
傅祁年:“还有这玩意啊。”
“好——”台上的俞虹光做个了收音的手势,“让我们的工作人员,请出我们的花瓶姑娘!”
应声下,一个熟悉的身影推着一个摆着正方形木盒的推车走进舞台中央。
傅祁年、祝朝云、余时许三人齐齐皱紧了眉头。
是曹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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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推一下完结文:背着书包去破案[90刑侦],失忆后我在警局当隐藏王牌,我在编外当刑侦教科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