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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Chapter 24 陆鼎冽准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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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鼎冽准备的文件池雁只需要翻看一眼就发现不是一日之功,所有条款可谓是滴水不漏,从附件上看,陆鼎凛名下的资产可能早就被调查了个明明白白,就连他二十年前在香港设立保障陆螺三十岁之后生活的信托基金流水都打了出来。
陆螺面对她这个好叔叔的嘴脸已经毫不在意,要是陆革新陆老爷子还没有老年痴呆倒还好说,这个从动荡年代杀出一条血路的老人一定不会和自己孙女争家产,可老头子已经糊涂,身为他监护人的陆鼎冽,自然可以代替自己的父亲分配应得的那份财富。
“陆董,陆伯父尸骨未寒,咱们现在谈论身后事我看有些不妥,不如等螺儿收拾好心情再坐下来慢慢谈如何?”
夜长梦多,陆鼎冽今天带这么多人来,防的就是陆螺耍花招打算硬上,只是意料外池雁和张凯冬的出现,让陆鼎冽不得不放弃强硬的态度,只能暂时纡回,真要是得罪了这两个魔王,恐怕宏图集团处境不会好过。
“都是一家人,我这也不过是走个程序而已,池董、张总,我们家这么小的事情怎么就惊动了您二位,您二位先忙,大哥遗产的事情过几日再办理手续也不迟。”
眼见目的今日达不成,陆鼎冽只能满脸慈爱笑呵呵答应,转头就换上严肃表情,带着陆承宗和手下们出去滴两滴眼泪给媒体提供素材。
灵堂归于肃静,正中间陆鼎凛的黑白照片静静的看着眼前这场闹剧,都说血浓于水,可在利益面前,只剩下了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池雁和张凯冬的坐镇,终于让生前被吵闹不得安宁的陆鼎凛安安静静走完了这一生,墓地是早就安排好的,就在江南一个安静的山上,因为陆母喜欢江南一汪水,所以早早就选了这个地方,陆父自然和陆母合葬,在打开墓地放入骨灰盒时,陆螺才发现藏在里面压在陆母骨灰盒下的信托基金文件,陆父生前殚精竭虑为了自己唯一的女儿保障衣食富足的生活,却讽刺到陆鼎冽连这个都挖了出来。
陆螺手里拿着密封完好的文件,一滴滴眼泪砸在封皮上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她现在再也没有父母的疼爱,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
微雨落下,天气也沉闷的令人窒息,新住进来一个人并不能改变墓园冷冷清清,生老病死每天都有,不同的是有的人无人挂念,有的人却永远被人怀念。
墓碑上新刻的照片终于成了一对,陆父陆母相向而望共同守护着自己的女儿,生命不可永生,唯爱可以长存。
死去的人满是遗憾,活着的人却画地为牢。自从陆父走后,陆螺说的话屈指可数,在陆鼎冽上演一出兄弟情深的戏码后,池雁已经找了专业团队看过遗产分配文件,可以这样来形容,属于陆螺的,陆鼎冽一分钱也没有拿走,但归于陆老爷子的,陆鼎冽可是一个子儿也没有放过。
陆鼎冽稀释陆螺股份的事情,文件中一个字都没有提,整个协议干净的好像手举天平的女神,表面上没有一丝偏移,天平地下肮脏的交易显而易见被所有人忽视。
宏图集团股权已经变更,池雁决定还是得和陆螺谈一谈她的真实想法,张凯冬把陆螺让他把很多陆鼎凛资产变现为加密货币的事情说了出来,池雁明白,现在没有后顾之忧的陆螺,已经做好了摧毁一切的准备。
“螺儿,来吃饭了。”
哀伤过度让陆螺没有一点胃口,Z市接连几日的阴雨让陆螺肺部旧伤隐隐作痛,潮湿的空气连呼吸都感到困难,在喝下一口池雁喂下的汤后,终于抑制不住咳嗽,拒绝掉张凯冬扶自己起身的双手,翻身继续躺在床上,留下一句“我想休息一会儿”就昏沉沉的睡去
张凯冬和池雁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分别视对方为眼中钉肉中刺,但在保护陆螺这点上却有出奇的保持一致,他们竞争的前提是陆螺不受到伤害,两个人在池公馆就这样在别扭中和谐相处大半个月。
至亲的离去让陆螺度过一阵不知白天黑夜的日子,在黑暗中穿行过后,终于熬过最艰难的那段时间。
池雁和张凯冬白天共同照顾陆螺,晚上轮流守候在陆螺身边外,剩下的就是见缝插针的休息和留出工作时间。
Z市接连几日的阳光连花园都很赏脸的百花齐放,池雁和张凯冬正在餐厅挑挑拣拣厨房送来的早餐,电梯门叮的一声,陆螺出现在门口,这还是自回到池公馆后,陆螺第一次下楼。
“Avery!”
“螺儿!”
池雁和张凯冬同时来到陆螺身边,陆螺向他们露出一个拼尽全力的微笑,转头看见餐厅摆满一桌的早餐,用苍白的脸色说道,“我饿了。”
这句话差点让池雁和张凯冬感动哭,只要感觉到饿,想吃饭,就代表陆螺在慢慢恢复,孙管家早就在餐桌上摆好了陆螺餐具,三个人围着陆螺坐在餐桌旁,六只眼睛殷切的看着陆螺拿起汤匙一勺一勺喝汤,连呼吸都变得小心,好像只要呼出的气体重了,就会影响陆螺胃口一样。
陆螺喝完汤的勺子还没有放下,一些容易消化的点心忙不迭的放在一旁的小碗里,几个人好像传销组织的头目,都在极力推销自己的夹到碗里的美食,在陆螺失去父母后,周围满满当当的三个人用自己的关怀迅速填补了那一份温暖。
打起精神的陆螺强迫自己每天按时吃饭按时睡觉,看好陆鼎冽留下的文件后,抿嘴冷哼一声,这一切果然不出她所料,就连想要拿走的遗产份额都在她预料之中。
加密货币有个好处是无法追溯,陆螺拒绝了池雁和张凯冬陪自己去Y市的提议,独自一人前往宏图集团和陆鼎冽办理好遗产交接手续,接着又从明日亚太支取大概价值十五亿的加密货币,做完这一切的陆螺,独自前往宏图集团和达观集团合作的那个港口。
陆螺离开池公馆,张凯冬一秒钟都不想多呆,当天下午就回到新加坡,不过他们对陆螺的独自行动并不放心,暗中找人保护,可惜没过一个礼拜,派出去的人传话回来说把人跟丢了。
池雁和张凯东分别在Z市和新加坡发了好大的火,可在美国待了多年,又常年穿梭于各个国家的陆螺甩人的手段可谓是炉火纯青。
陆鼎冽为了填补陆承宗赌场窟窿的那十亿,陆螺从来不认为他会掏钱出来平账,大概率只能从港口偷工减料上面做文章。
陆螺从小就在父亲的书房玩耍,陆父因为工程质量问题发的火早就司空见惯,也间接让陆螺早早明白工程里面的门道,像这种层层外包层层扒皮算是最低端的操作,陆螺就是笃定南边港口项目一定会出问题。
加密货币被神不知鬼不觉的打到了几个私人账户上,这些账户的主人大多已经跑到国外过着既拿退休金又拿信托金的神仙日子。
陆螺借着这些账户暗中收购了好多空壳公司,这些公司一没有业务二没有实际管理人员,完完全全就是为了走账而设立。
南方港口项目需要大量虚开发票,集中在一家很容易被税务稽核,只有分散混在真流水中才能降低风险,陆螺这些空壳公司的出现,正好解决了宏图集团一大难题,陆螺让这些压根不存在的法人熟稔的做着抽水的工作,这样一来,正好掌握了证据。
陆螺在调查中还发现,李达观之所以同意宏图集团控股南边的港口,完全就是将这个地方当成一个销赃窟,趁着深夜混凝土浇筑,打生桩掩盖他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可以说把责任全部甩给宏图集团。
陆螺隐身一直在等事情发酵,等到港口终于发生大面积塌方再也隐瞒不下去的时候,审计署收到几箱匿名材料,全部都是关于宏图集团和达观集团内保外贷、草菅人命的材料,宏图集团和达观集团一夜之间跌入云端。
在陆鼎冽和李达观入狱的第三年,他们收到号称亲属送来的东西,分别是陆承宗和李少康随身佩戴保平安的玉观音。
陆螺和池雁的孩子让孙管家终于找到事情做,两个失去父母的人相互依偎,池公馆终于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