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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Chapter 21 Fran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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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ank的消息让陆螺联想到她第一次和池雁去天上人间时周泽门说的话,周泽门大哥找人来E国私底下调查了池家机长的家属,虽然得出家属什么都不清楚的结论,但由点及线,由线及面,只要有一个口子,就能把真相撕开。
机长家属的这次死亡,看似线索断了,却不知道敌人其实正在暴露自己,这个世界上,只有事实才不会发现破绽。
和Frank一直聊到快十二点仍未尽兴,可惜家中娇妻还怀着身孕,二人只能意犹未尽分别,并相约等孩子出生洗礼时陆螺一定到场观礼。
E国警方虽然调查贫民窟的枪击事件很是敷衍,但拍照设备却是专业级别,不但高清聚焦,而且放大十倍依然能看清楚现场情况,就连地上的泥土都粒粒分明。
陆螺洗漱好躺在床上就开始一张一张翻看,一个图案引起陆螺注意,那是一家迪拜石油公司的标志,和她大学同学在某一年圣诞假期顺路送她回国的私人飞机尾翼上喷涂的标志一模一样,这家公司生产的石油销往全世界各地,就算是在类似于卡特尔的垄断中也有一定的话语权。
陆螺调查了国内和这家迪拜石油公司有合作的企业,除了国有控股公司外,一家私人港口引起陆螺注意。
达观集团董事长李达观当年是靠走私起家,想比陆陆走私,他更喜欢水上交通。
陆地早就被各个国家瓜分,但海洋的浩瀚给人留足操作空间,尤其在公海这个无人管理的法外之地,漂泊在上每一个船舶都自成一个国家,船长就是这个国家的王。
达观集团旗下航运船舶达到184艘之巨,名下更有13座全资港口,和1家合资港口,迪拜公司的石油有一部分就是通过达观集团控制的港口卸载。
一个被蹂躏到变形的石油公司信封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贫民窟,石油巨擘不会参与其中,那唯一有关联的只有达观集团。
陆螺回想昨夜李少康的话,那种狠栗和笃定池雁对他再无威胁的语气,让陆螺没来由的心慌。
贫民窟毫不起眼的地址怎么会让李少康记得这么清楚,怎么就那么巧合发生了枪击,陆螺眼睛突然睁大,心脏突突突的狂跳,原来机长家属不过是个饵儿而已,他们真正想的目的只能是池雁!!!
陆螺疯了一样抓起外套就往外跑,楼下一位夜骑者被酒店里冲出来的一个黑衣人莫名其妙甩了一叠钱抢了自行车,一脸懵比捡起钱再回头看时,已经没了对方的踪影。
夜晚的贫民窟展现出本来面目,昼伏夜出的半僵尸散落在各个角落,一些躺在地上的物种不知道是人是鬼是死是活,快速穿梭其中的自行车与整个环境显得格格不入,终于到达目的地,发生枪击的房中微弱亮光在黑暗中甚是明显,对面街角一瞬间的反光让陆螺本能大喊,池雁的名字回响在破怖的街道,枪声同时响起打破夜晚瘾君子的宁静,池雁刚刚恍惚间好像听到陆螺的声音,匍匐在地和周泽门谨慎对视一眼后,才掏出枪小心探出眼睛,看到的就是倒在地上的陆螺。
顾不上暴露自己,连滚带爬来到门外,从黏腻中搂人入怀,朝思暮想的人不曾想以这样的场景见面,周泽门举起枪站在一旁守护,不远处一闪而过的衣角让他眯了眯眼睛,低头看着一个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知道要不是陆螺,躺在这里的就该是他和池雁中的一个,脱下外套麻利按在陆螺身侧伤口,专业的手法最大限度减少出血速度。
“去医院。”
池雁一秒没有犹豫抱起人开始狂奔,周泽门举着枪断后,跑出一公里终于找到一辆车,车上池雁不管怎么叫,怀中的人都已经没有了回应。
“陆螺,别睡。”
池雁声音在抖,手也在抖,这个场景比在看见父母兄弟遗体时更让他害怕,相比于无力感,这种看着怀中的人呼吸慢慢变弱让他濒临于崩溃。
手下温度在慢慢流失,池雁一直在呼叫陆螺的名字,前排副驾驶的周泽门一直在催促司机,到了医院人就被直接推进抢救室,一身是血的池雁自然让医院报了警,周泽门一连十几通电话忙着摆平,等天空亮起鱼肚白抢救室外的灯依然明亮。
握着发烫的手机回到抢救室门口的周泽门看到的就是茫然坐在地上的池雁,伸手将人拽起来带到椅子上,池雁大脑空空沉默的呆看着抢救室的大门,回想着刚才陆螺叫自己的声音,还有那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没了往日生气的女子。
脖子像是生锈了的机器,吱吱呀呀的转向身旁的周泽门,无力的想要一个答案,对于里面的人有没有事的问题,周泽门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池雁独自一人做着设问式的自问自答,重复了一句又一句,“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走廊里突然传来的脚步声池雁视若无睹,只有周泽门明白来人是谁率先起身。
“周少,可以确定袭击您和池少的狙击手和上次不是同一批人,对方像是临时接的活,不但专业到干净利落,现场就是连子弹壳都没有留下。”
周泽门望着坐在椅子上已经完全失去思考能力的池雁,明白现在唯一的线索正躺在里面抢救。
“继续查,从上次抓住的那个狙击手开始撬,就算他们不是一伙的,也都是收钱办事,从哪里收的钱,什么渠道,一个一个查。”
安排好一切的周泽门回到池雁身边,这种无措的样子从小到大他只在池雁身上看见过两回,上次正是池家飞机失事的时候。
快到中午,已经有人送来了午饭,周泽门自己随便扒拉两口算是填了肚子,池雁还是保持上午坐姿不动,手里完好无损握着刚才周泽门塞过来的三明治。
周泽门理解池雁此刻心情,可打仗也要有力气才对,换了一杯米糊放在池雁手中,结果才强迫池雁吃了一口,对方就恶心反胃扭头,身体的抗拒远超周泽门想象,现在的连池雁一口水也喝不下。
门口的灯终于在连续十五个小时的抢救后熄灭,池雁踉跄的想要起身,长时间未动的坐姿让僵化的双腿失去力气,周泽门搀扶着人堵在门口,主刀医生说出人总算救了回来后,池雁差点瘫倒。
陆螺随后被周泽门联系好的私人医院接走,因为枪击位置在肺部,硕大的呼吸机把陆螺巴掌大的小脸遮了个严严实实。
陆螺做了一场甜蜜的梦,梦中在母亲温暖的怀抱中熟睡,满脸慈爱的妇女看着自己的宝贝柔情都快要溢出来,轻轻顺着陆螺散落在她腿上的头发,在怀胎十月生下的宝贝耳边诉说着自己有多么爱她,陆螺张开双臂拥抱着母亲,哭诉自己对她的思念,更撒娇说出想要一辈子留在母亲身边满是孩子气的话。
刚才还一脸慈爱的人虽然满是不舍,还是狠心将怀中视若珍宝的女儿一把推开,“我的宝贝,我有你父亲陪着足够了,这里不是你该呆的地方,好好生活,我们会在天上守护你。”
陆螺感觉自己身体不受控制的往下坠,看着母亲那张脸离自己越来越远,伸手大声喊着母亲,暮然睁眼头顶的灯光让刚才的一切都变的不现实,身体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是从未有过的经历。
“别动,还有哪里难受?”
身上被各种奇奇怪怪的仪器缠绕,陆螺不明白放在父亲身上的东西如今怎么在自己身上,挣扎的双手被人按住,接着池雁张脸出现在自己面前,陆螺皱着眉头想要推开眼前的人,毫不掩饰自己满脸嫌弃,就算是仗着自己底子好,也不能这样糟蹋这张脸,加上刚和母亲分别的心情,完全让池雁摸不清陆螺到底在不高兴什么,只以为是她身上不舒服,让赶来的医生们彻底检查。
好在抢救及时,加上顶尖的医疗资源,除了以后呼吸会有一点后遗症外,其他没有大碍。
池雁看出陆螺想要说话,在征求医生专业意见后,让医生小心翼翼的取下呼吸机,自己轻轻趴在嘴边,听到的一句话就是,“你这个丑八怪离我远点。”
让周围人莫名其妙的话却令池雁如释重负,看着陆螺因为醒来耗费太多精力又睡过去后,自己哼着小曲快速回到住所理发洗澡刮胡子换衣服,等陆螺再次醒来时,面对眼前穿着板正精致到头发丝的人终于有了点笑容。
池雁骄傲的好像一只孔雀一样在病房开屏,陆螺眼角的样子暴露心情的愉悦,周泽门看着一个堂堂世界五百强企业董事长,啧啧两声,“以色侍她人,能得几时好”,换来的就是池雁的白眼。
接下来几天池雁每天除了伺候陆螺吃饭睡觉外,每天就是整理自己仪表,就连袖口是什么样子都要亲自挑选,周泽门实在是看不下去,索性去调查第二个枪击的狙击手,就在终于有点眉目那天,张凯冬出现在E国私人医院陆螺的病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