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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Chapter 17 池雁不动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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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雁不动声色站在陆螺身后,用小腿给对方一个支撑,感觉到腿部压力后,紧绷神经关注陆螺状态。
“赵叔,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为了钱出卖父亲消息给陆鼎冽我不怪你,但你不该为了钱在父亲突发心梗的时候冷眼旁观,要不是有人进入到办公室打断你的计划,恐怕现在都该准备父亲周年了。”
趴在地上的赵稷在听到陆螺一番话后,费力抬头不可置信的望向对方,陆螺体力早就消耗殆尽,现在全凭一口气在这里强撑,背靠池雁也无法缓解头重脚轻的状态,索性一屁股坐到了池雁脚背上,完全把对方当成一个人肉椅子。
“好奇吗?”陆螺挑眉反问,“按理说你从大学毕业就跟在父亲身边,我家的事情你应该早就摸清才对,可惜你太自以为是了。”
“我母亲在世时曾经默默资助过很多贫困学生,父亲心梗那日进去打断你计划的正是母亲三十多年前资助过的孩子,因为母亲为人低调,不想让媒体大肆炒作,所以她的资助行为直到去世才被父亲发现。”
“为了延续母亲的善良,父亲用母亲的名字命名,专门成立了一个基金会,意在资助品学兼优的学生顺利完成学业步入社会,资金从母亲生前的私人账户支出,一些学子凑巧也好,特意也罢,为了报答这份善良,进入到宏图集团,低调的回报当初资助的情谊,而那天进入到办公室的董事长秘书,正是其中之一,而她也早在第一时间就联系到我,描述当时办公室内的情形。”
“父亲为防他百年之后财产分割不清,特意提前立好遗嘱交代身后事,但你私自藏起遗嘱没有拿去公正的事迹败露,父亲感到不可置信,你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周围任何人的背叛都不会让父亲受到这么大的刺激,可偏偏是你,偏偏是陪在他身边二十多年的你背刺了他,你让他一个看重感情的老人怎么接受得了这样残酷的事实。”
说到这里的陆螺分外激动,脑海中满是父亲手捂胸口瘫倒在地的想象,那时候他该多么绝望,明明女儿即将大学毕业回到身边,想着安排后事给孩子多一份保障,却发现自己最信任的手下居然背叛自己,正在质问的时候,心脏的无力让他支撑不住摔倒在地,跟在身边二十多年的手下却冷漠站在一旁等待他的死亡,也许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都在想自己唯一的宝贝女儿,要是真就这样去了,在这个到处是大灰狼的世界中,他的小白兔没了自己的庇佑,又如何能够自保。
陆螺很少哭,小的时候因为被呵护的太好没有机会掉眼泪,长大后明白眼泪是懦弱的象征,不能让自己展现脆弱,但现在,豆大的眼泪砸在被血浸染的地上,浓厚血腥的红色也无法化开心中的怨恨。
“赵稷,你实在是太蠢太自以为是,明明你也是宏图集团的股东,却在股东大会那日和安保人员上演一出双簧,装作自己也没有股份被拦截在外,一边和我感慨宏图集团已经没有了父亲在时的亲信无法得知内部情报,一边又恰到好处的给我透露些宏图集团的秘闻,凌晨召集的董事会你怎么第二天信息传递的就这么及时呢?你是高估了自己的演技还是低估了我的智商?”
眼前的人此刻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妄图通过装死逃避来保住性命,陆螺对着赵稷右手就是一枪,终于满意的看到对方有了激烈的反应,雇佣军用脚死死踩住后背,让趴在地上的人动弹不得,就像一条被人按在地上的蚯蚓,明明歪歪扭扭调动一切身体肌肉,可就是只能被固定在原地,纵使使出无数解数,终究无济于事。
这番景象让陆螺尤嫌不足,华人审美讲究对称,一声枪响,赵稷左手也被贯穿,双手连带身体开始无意识抽搐,新鲜的血覆盖在已经暗红的地板上,早就喝饱了的木板再也无法吸收更多的液体,只能任由红色继续蔓延。
“在Y市宾馆你主动来帮我翻看资料,在打开门的那一瞬间我别提有多高兴,陆鼎冽的按耐不住只会暴露更多,我自己查哪有你主动送上门来的方便,你随后的一系列操作更是验证我的猜测,既然你们想把我引到缅甸,那我不如成全你们将计就计,我找的第二队雇佣军得到的命令就是趁着交战时找到坤奇正在接触的华人,不留活口。”
说到这里,陆螺遗憾的叹了口气,“你说你怎么就没有和陆鼎冽还有他那个废物儿子一起过来呢?要是你们一起来的话,该有多好。”
陆螺伸手和池雁双手交握,池雁稳稳将人拉起,脚底的红色愈发粘稠,依依不舍在抬脚瞬间挽留军靴,拉丝红线遗憾退场,只能干涸描绘鞋底形状。
“剁了扔出去。”
雇佣军拿钱办事,对于陆螺的命令说一不二,赵稷哀嚎饶他一命的声音充耳不闻。
几人拿出军刀开始片肉,手法和杀猪没有区别,后来发现太过麻烦,幸运的在角落中发现几把斧头,这下切改剁,速度加快不少,碎肉和剁开的骨头顺着窗户一块块丢出去,几条野狗闻着味道而来,先大快朵颐心肝肺,然后才不情不愿的啃起骨头。
办完一桩事的陆螺终于泄了气,屋外晴朗的天气阳光正好,干净的蓝色连一点白云都不曾破坏,回头看见身后的池雁,陆螺对着他纯粹的笑着,接着眼前一黑,断绝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陆螺再醒来时已经重新回到池公馆属于她的房间,一块被揉成一团的毛毯随意丢在躺椅上,手上的异常让她注意到手背上的留置针,一整面墙的风铃花让角落里的落日珊瑚都被忽略,窗外阳关强硬的闯到房间,明明是病房,却好像身处童话世界,就算是下一秒奇妙仙子从窗外扑闪着肉翅而来,陆螺也会起身打开窗户迎接这群可爱的小精灵。
房门被小心翼翼的打开一条缝隙,接着一个医护人员在看清里面的人已经醒来后,急忙转身而去,不一会一群匆忙脚步声接踵而至,一群人开始围着陆螺进行各项检查。
陆螺感觉自己身上的肌肉被溶解成液体,想要翻身或者挪动完全无法控制,连脑袋都懵懵的,只能任人摆布的滋味很不好受,终于耳边想起熟悉的声音,陆螺惊喜的循着声音望去,池雁凌厉的眉骨出现在眼前,匆忙回家有些歪的领带让陆螺想起身替他摆正,几缕不听话的额发散落的恰到好处,刚醒来就面对这样一张脸,陆螺感觉自己已经原地满血复活。
“怎么样?”
“二少爷,陆小姐外伤倒不要紧,主要是劳累过度心力交瘁才一直高烧不退,现在人既然已经醒过来,好好养段时间,应该就能痊愈。”
池雁认真听了医生给自己的反馈,故意不看床上陆螺追随自己殷切的目光,他早就知道陆螺喜欢美色,可没有想到都高烧39度,还依然不改好色本能。
高烧让陆螺大脑反应慢了好几拍,但仍旧不改小狐狸特性,见医护人员都离开房间,皱着眉头哼唧一声,让一直忽视自己的池雁瞬间紧张起来,抬脚就来到床前打算按响呼叫铃。
“我抓到你了。”
就在池雁进入狩猎范围,陆螺一个起身就想将猎物按倒压入怀中。
可惜思想丰满不代表行动圆满,陆螺的扑腾好像刚刚初次踌躇满志学着大人模样起飞的雏鸟,在经过雄赳赳气昂昂的准备后,本以为会像父母那样展翅高飞称霸天空,但毫无力气挥动的翅膀还有栽倒头的滑稽无一不是在证明自己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弱鸡。
池雁无奈看着躺在床上还不老实的陆螺,伸出去的手转而将人搂在怀中,自己也随着手臂动作侧靠在床上,陆螺见自己目的达到,露出满意微笑,探过头把整个身子都放在池雁腿上,自己找了一个合适位置,抱着池雁的腰顺利再次入睡。
可怜池雁要一边注意陆螺的手背,防止留置针移位,一边还要应付对方八爪鱼一样灵活的身体,等终于见怀中的人找到一个满意的位置,他已经手脚并用成了一个人形支架,手机也在这时候添乱,嗡嗡嗡的震动让好不容易睡安稳的人再次皱眉,池雁掏出手机在看到是总裁办的来电后,还没按下接听按钮,就被陆螺一个扬手打落在地,弯身想要去拣,怀里人哼唧的声音让他只能妥协。
池雁就这样看着躺在地上的手机屏幕暗了亮亮了暗,来电人从总裁办变成董事办,从董事办又变成各路负责人,好在十几分钟过后终于回归平静,房间门被小心打开,孙管家探头看清房间里面情形后,蹑手蹑脚来到床边,细心将手机捡起放到床头,还贴心的把震动也关闭,保证陆螺有个安静的睡眠。
“少爷,刚才公司来电话找你,说下午有一个跨国会议和两个集团会议。”
池雁看着怀里睡的小猪一样脸红扑扑的陆螺,只能心中暗叹口气压低声音,“都延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