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每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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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是孤独的，每个人都是空虚的，人们都不再需要他人，不管怎样的才能都能找到替代，不管怎样的关系都可以被取代。”
朝霞的光辉为天空和大地染上了薄薄的一层橙黄。眼前的一切都变得鲜明无比，槙岛觉得，这一瞬间已是永恒。】*
叮铃——
下午三点，闹钟提示，到了该去打工的时间。
弥生合上小说，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背起包出了门。
大二这年，弥生找了份咖啡馆的兼职，出于各种原因，她打算不再接受家里的钱，虽然父母多次向她抱怨过这件事，但却拗不过弥生的倔强。
今天工作不忙，临近傍晚，店里只有寥寥几个客人。
坐在窗边的一对情侣刚刚离开，弥生收起桌上的杯盘，门角上铃铛响起，有人推开了咖啡馆的门。
“欢迎——”她转过身，看到架背着吉他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陌生的青年。
“鸣海。”架朝她招招手。
“芦屋啊，好久不见了。”弥生说，“大原在后面和斋藤查货单，要我去叫他吗？”
“不，不用。”架和另外两人找位置坐下，“先不打扰他工作了。”
弥生将菜单递到他们面前，“这两位也是WAVE的成员吗？你们好，我叫鸣海弥生，是架的朋友，也是大原的同学。”
戴着眼镜的黑发青年点点头，一板一眼道，“你好，我是藤野孝介。”
“保坂唯。”长发青年倒很随意，支着下巴笑道，“之前就听架提起过鸣海同学，果然是个大美人啊~”
“哪里，保坂同学才是，脸长得那么漂亮，一看就是很受女孩子欢迎的类型。”弥生习惯性的恭维完，又问，“你们要喝什么？”
架：“我要柠檬茶和榛子蛋糕。”
藤野：“给我一杯拿铁就好。”
保坂：“抹茶，还有巧克力慕斯，麻烦啦~”
“好，请稍等。”
几分钟后，弥生将三人的食物送上桌。
“好慢啊，飒那家伙。”藤野抱怨道，“架，你不会给他发错位置了吧？”
“怎么可能！”架抗议，“你拿我当笨蛋吗！”
保坂：“再等等吧，话说回来架，你歌词写的怎么样了？”
架拿出iPad，有些犯难，“写是写完了，但有的地方……一时半会不知道该怎么修改。”
藤野和保坂凑过去。
“哦，感觉不错啊。”
“很好啊，有你的感觉。”
“嘿嘿。”架抓了抓头发，不好意思的笑了，“啊，鸣海，能打扰一下吗？”
弥生闲来无聊，正在强迫症似的将柜子里的蛋糕摆放整齐，闻言抬起头，“嗯？”
架拿着iPad走过去，“我听倭斗说你一直有负责文学社的月刊编辑工作，文笔特别好，能给我些修改意见吗？”
“大原夸张了——不过这种事咨询我这个非专业人士真的好吗？”
“完全没问题。”
见状，弥生也不再推辞，一目三行地扫完歌词，忍不住赞叹，“写得很棒啊！”
“抱歉我来晚了！”
两人讨论之际，咖啡馆的门又被推开了。木门和铃铛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个穿着黑色衬衣外套的青年匆匆跑了进来。他个子很高，头上几缕头发被风吹得翘了起来，看上去天真可爱得有些冒傻气。
保坂向他挥手，“飒，终于来啦。”
架：“就说怎么可能发错位置。”
天宫笑起来，“抱歉，因为论文——”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看到了架身旁的弥生，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快过来吧，还有好多事情要商量呢。”藤野上前拍了他一下，却发现他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睛都没移开，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弥生。
藤野急忙挡住他，压低声音道，“喂飒，别看了，你小子什么情况！”
被那么明目张胆的盯着，弥生当然不可能察觉不到，只是青年的表情很奇怪，简直就像在说……我们以前见过。
弥生迅速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近来遇到的人，确信对他没有任何印象。
这时青年说话了。
他绕过藤野，走到弥生面前，“那个，你是鸣海同学吧，好久不见了，我是天宫，不知道你还记得吗，天宫飒一郎，初中时我们同班过。”
“哎？”其余三人倒先吃了一惊。
弥生胸口咯噔了一下，眼神也不自觉暗下来，但好在她惯于伪装，见四人都看向自己，便立即换上微笑，“哦，天宫同学啊，抱歉，你变化好大，我一时没认出来，好久不见了。”
弥生自觉没说什么不合时宜的话，可对面的天宫却少女怀春似的从脸红到了脖子。
弥生：“……”
保坂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了一圈，似乎明白了什么。
架看不下去了，和藤野合力将天宫塞到了沙发里侧。
架：“抱歉啊鸣海，这小子可能脑袋出问题了。”
“没关系。”弥生摆摆手，“天宫同学要喝什么？”
天宫蹭了蹭脸颊，“……红茶。”
弥生：“……”
红茶饮料是她喜欢喝的，初中时喝过一次之后就经常买。
这家伙想干什么……
虽然心里不爽，但她还是保持住了脸上的笑意——有些事，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稍等。”
弥生神色如常地走回吧台，心里却已经忍不住破口大骂，“喝个屁，干脆下毒药死他算了！东京这么大，怎么偏偏遇上初中同学？！”
在他内心咬牙切齿之际，倭斗和斋藤已经清点完货单，回到了前厅。
“鸣海，水要撒出去了。”倭斗提醒道。
“哦。”弥生回过神来，尴尬的笑了笑，“我没注意。”
“倭斗，忙完了吗？”
“架——大家都在啊。”热恋中的小情侣一见到对方就合不拢嘴，倭斗笑的一脸不值钱，蝴蝶似的立刻朝架的方向扑去，“这是下次live的歌词？”
“嗯，想趁今天和大家一起商量一下——飒，别看了！”
“哦……哦。”
虽然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弥生还是听见了，她默默在心底做了两组深呼吸，压下心头的不快，这才把饮料端给天宫。
“请慢用。”
“谢、谢谢。”
九点，夜班的同事来交接工作，弥生脱下围裙打算下班，恰好架等人也结束了下次live事宜的商讨，众人便一同走到地铁站。
“我和架乘山田线，鸣海你呢？”倭斗问。
弥生：“银座线。”
藤野：“哦，那不是和我们——”
保坂一把捂住他的嘴，“那不是和飒顺路吗，你们一起走吧。”
“哎？”天宫突然被点名，紧张的像是上课走神被抓的小学生。
鸣海：“……”
她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算了。”
于是转身对天宫露出和善的笑容，“那一起走吧天宫同学——大家拜拜。”
天宫对这突如其来“天赐良机”还有点茫然，保坂在身后推了他一把，用口型说，“快去啊！”
天宫这才反应过来，一脸郑重的点点头，拔腿追了上去。
那表情，那姿势，颇有点“一去不回”的悲壮感。
架：“……”
倭斗：“……”
藤野掰开保坂的手，叫道，“你要谋杀我吗！”
保坂：“抱歉啦，为了飒的幸福，你稍微牺牲一下吧~”
倭斗道，“这样好吗，我看鸣海的样子好像有些为难。”
架没看出弥生有哪里“为难”，好奇道，“有吗？”
倭斗：“就……”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明……说实话，鸣海给他的感觉和美琴有些像，只不过美琴的“冷淡”显而易见，而鸣海的“冷淡”则是隐藏在“亲切”的面具下。
她看上去开朗热情，对谁都很温柔，似乎和谁都聊得来，实际上却和所有人有着明确的“界线”。倭斗和她待在同一个社团，又在同一家咖啡馆兼职了半年多时间，却从没听鸣海提过关于她自己的事情，家庭、恋爱、生活、学习、喜欢或讨厌的东西……什么都没有，而且无论何时，她总是那副“亲切”的样子，就像挂在脸上的一张“假面”……
保坂道，“其实飒之前和我提起过，他有个喜欢很久的人，今天看来，应该就是鸣海吧。”
“哎？那不是从初中就……飒这小子平时总笑的没心没肺的，意外的很痴情呢。”
天宫看着车窗外略过的灯光，视线不自觉落在了弥生的脸上，似乎意识到自己这样做不太礼貌，他又赶忙移开，可没过一会，目光又不自觉的转了回来。
弥生觉得脸都快被盯穿了，她放下手机，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心平气和些，“有什么事吗天宫同学？”
天宫犹豫了一下，“能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吗？”
弥生额头蹦起一条青筋，笑容差点维持不住，“我们路上不是建群了吗，有什么事直接在群里联系吧。”
说完，地铁也恰好到站。
弥生起身，“我先走了，再见。”
下车，刷码，出站。
刚走下地铁站的台阶，身后突然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腕。
“等一下鸣海！”
弥生吓了一跳，转头一看，竟然是天宫追了上来。
“还有什么事？”弥生甩开他，语气中已经带上了不耐烦。
“呃……那什么，谢谢。”天宫说，“在咖啡馆的时候，谢谢你，我知道你根本不记得我，但还是为我着想没说实话，谢谢。”
“哈？”弥生的脸色冷了下来，“既然知道那就离我远点！”
弥生的脸型属于标准的鹅蛋脸，五官精致，眼睛很大，卧蚕和酒窝让她笑起来时就像初秋的天空一样明朗，甚至能掩盖住眼中的一切情绪，可当她面无表情或生气时，对方往往会被她眼中的冷漠和寒意刺痛，不自觉地产生远离的念头。
正是清楚地明白这一点，弥生才把“笑容”当成自己融入人群的面具。
她知道，没有人会在见过她真面目之后还愿意和她交往。
但此情此景下的天宫却仿佛瞎了一样，反而露出一脸傻笑。
“说实话，鸣海还是这个样子我比较习惯……啊当然笑起来也很可爱……”
弥生顿觉一阵恶寒，丢下一句“恶心”，快步离开了。
“啊……”天宫有点受伤，默默垂下了头，但他向来乐观惯了，只难过了三秒，便把今天的一切归咎于“出师不利”，并给自己制定了下一步计划。
“果然是有点突然了吗，那还是先从朋友开始做起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