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捞月亮》李平安

5、生病

　　5.不可以留下来吗？

　　山口忠提着透明口袋站在月岛萤家的门口，看着聊天界面一串未应答的通话记录，又抬手拍了拍门。

　　这次没过几分钟，大门“咔哒”一声从里打开一条半人宽的缝隙。

　　面对病恹恹的月岛萤，他突然间不晓得该说什么，只干巴巴地说了一句“上午好”。

　　倒是小零好奇的先探头进屋望了望，接着半截身体都跨了进去。

　　月岛萤发烧头晕，没什么力气地倚靠着门框。他先低下头看了一眼狗，再抬眼看了看牵着狗的山口忠。

　　他转身，哑着嗓子说：“进来吧。”

　　月岛萤家的摆设还是和一个星期前一样毫无变化，甚至山口忠那天离开时摆放好的拖鞋还分毫不动地放在原处。

　　进门后看着全身都裹住毛毯缩在沙发上的月岛萤，他问道：“我可以解开小狗的牵引绳吗？”

　　声音瓮声瓮气地传出来：“随便。”

　　山口忠弯下腰解开小零背上的牵引绳，然后走了几步把塑料袋放在餐桌上，从里面拿了一个体温计拆开。

　　他走到沙发边蹲下，“月岛，先量一下体温吧？”

　　过了有好一会儿，月岛萤才把脸从毛毯里露出来，然后朝山口忠微微张开嘴。

　　冰冰凉的东西最开始接触到滚烫的口腔时，激得月岛萤的眼皮跳了跳。

　　山口忠扶着体温计的尾端，眼睛一眨不眨地观察着月岛萤的脸。长度适中的睫毛带着一点卷翘的弧度，正轻轻颤动着。

　　他看得有些入神，月岛萤却在这时睁开了眼睛。

　　山口忠心跳猛地漏掉一拍，连呼吸都近乎停止了。

　　“滴滴——”手里的体温计发出了声音。

　　“那个，体温量好了，我看看。”他回过神，想拿出月岛萤含在嘴里的体温计却没成功。

　　山口忠疑惑：“月岛？”

　　好在月岛萤没咬多久便松开了嘴，看着显示“38.9℃”的体温计，山口忠有些头大。

　　因为不知道月岛萤对什么药物过敏，所以来时他只买了退烧贴和体温计。

　　山口忠撕开一张退烧贴贴在了月岛萤的额头上，问他：“月岛，你有什么药物过敏吗？”

　　月岛萤此时反应迟钝，隔了好一会儿才回：“没有……”

　　得到回答后山口忠站起身准备出门买退烧药，然后手腕就被月岛萤抓住，“去哪里？”

　　他好脾气地说：“去给你买药，光是退烧贴不行的。”

　　月岛萤沉默了两秒，又问：“什么时候回来？”

　　山口忠搜了一下附近地图，不太确定地回：“三十分钟左右吧？”

　　月岛萤终于松了手。

　　出门之前山口忠先去厨房烧了壶热水晾着，期间小零已经把客厅巡视完一圈，正趴在阳台上晒太阳了。

　　等他提着几盒药再次回到月岛萤家的时候，客厅里安静一片，月岛萤还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蜷在沙发上。

　　山口忠没急着叫醒月岛萤起来吃药，药丸需要饭后吃才不伤胃。

　　他在楼下生鲜店买了几颗青菜和搅碎的猪肉，打算中午煲青菜瘦肉粥。

　　月岛萤家的厨房不常用，餐具和调料都不齐全，但煲粥也足够用了。

　　自从工作后山口忠都是自己做饭吃，几年下来厨艺颇高。

　　瘦肉粥的香气渐渐铺满整个厨房和客厅，小零迈着小短腿溜进厨房围在山口忠脚边讨吃的。

　　这里没有小零的食碗，山口忠只能舀了几勺粥装进塑料袋里当做小零的临时饭碗。

　　月岛萤也醒了，进来厨房喝完一杯水后就一直站在边上盯着山口忠。

　　“怎么了？”山口忠有些不自在，他摸了摸脸，小声问道，“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没有。”

　　长方形的退烧贴还在月岛萤额头上，他一向面无表情的脸此刻看起来居然有点出乎意料的可爱。

　　饭后山口忠帮月岛萤把药分好，仔细叮嘱他用量。

　　“晚上的话粥热一热就能吃了。”山口忠把药盒子整齐码好放在桌子上，“睡觉之前记得再量一下体温，明天还难受的话就要去医院输液了。”

　　月岛萤吞下药丸，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你要走？”

　　山口忠愣了一下，点头，“你今天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

　　“不可以留下来吗？”餐桌下月岛萤的脚尖轻轻蹭着他的小腿，“这段时间我很想你。”

　　那一瞬间，绯红从山口忠的脖子漫上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