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9、第 59 章 时尔迷糊地 ...
-
时尔手扶着乱抽的后腰,透过歪斜的眼镜看他一眼,睫毛湿润,像是认命了。他把眼镜摘到一旁,顺势无奈地揉脸沉沉吐气。
陈劭珣趁机又用嘴唇在他热乎乎的腿心上擦来蹭去:“叹什么气,还把眼镜摘掉了?”
天知道时尔费了多大的劲才控制住自己的腿乱飞的冲动,但低头一看陈劭珣趴在他膝盖间,视觉冲击已经盖过了身体本能。眼角红润润地潮了一片,他的腿沿着被单徒劳地滑远,刚好踩在陈劭珣大腿上,顺势推了推:
“不想看到你。”
小眼镜儿度数不高也不低,三百多度,摘掉确实看不清趴在腿上的陈劭珣,但他在说气话。
他们上学时也经常说这话,那会陈劭珣和其他乱七八糟的人聊天吵到他,他就会说让陈劭珣一边玩去不想看到他。
可陈劭珣蹭在他膝盖上的嘴唇都停住了,他都顾不上时尔踩着他,像一条滑溜溜的鱼逆流窜了上去,抓住他两只手,掰开,再把脑袋凑了上去,“你不想看到我?”
“......”
时尔想躲都来不及了,陈劭珣直接翻身将他压下,他看着陈劭珣贴着他的睫毛,近得像是要钻进他的瞳孔里:
“你说你不想看到我?”
“.......唔。”
红软的舌头舔到他的嘴唇,陈劭珣当真了,以至于忘记了接吻要先碰嘴唇磨蹭的道理,直接着急地咬住他的嘴唇舔。手指向上推开他的手掌,像是报复似地,与他两只手都十指相扣,拼命捏紧。
这次接吻不像小狗舔了,没有小狗会压着时尔的嘴唇往里舔。时尔才松了一点唇瓣,陈劭珣就屏住呼吸用力环住他。相扣的手被带到腰下,陈劭珣让他搂住自己,而自己则一只手往他腰后揉。
陈劭珣明明知道时尔怕痒。
“别动我......”嗓子眼里发出忍耐的嘤咛,然而下一秒话头又被狡猾地截去,但陈劭珣这几年饭没白吃。他薄薄皮肤的手臂青筋乍起,一边揉,把时尔乱揪的手往自己的胸口带。
于是时尔摸到他起伏砰砰乱跃的心跳。
陈劭珣喘息着紧贴住他的额头,澄澈依旧的眼睛心正意挚地盯着他看,紧紧摁着他的手背:“这个距离现在看清了我了吗?”
干嘛啊?时尔微张着发麻的嘴唇。
陈劭珣的手指摩挲着,扣进他的指缝,轻轻拧着那一小丁点的皮肉,闷闷不乐地哼声:“惩罚你摸你讨厌的人。”
时尔已经失去反应能力了。
撒娇到这个地步对方无动于衷也是很难收场的!陈劭珣看了看他,再次用推额头提醒道:“你在和我约会偷情,不看我你还想看谁?”
时尔又深深抽了一口气,好想抽他。
此时此刻他已经被陈劭珣在床上挤到陷进床被里,不知道什么床垫,软得时尔都找不到借力点。只稍动弹,就能碰到陈劭珣那里。
发凉的裤腿蹭得时尔又开始隐隐发痒,腿从床边一晃而过,他偏头,哑着嗓子道:
“......你要这样压我一晚上吗?”
陈劭珣才发现他们俩正在以什么姿势对话。他很快往下扫了一眼,看到衣摆之下再近一寸距离就要过火。
后知后觉的反应很快提醒身体血液该往哪里去。陈劭珣霎时间身体僵直,周身发热。
他从来没有在别人身上有过这样的感受。陌生的躁动令他口干舌燥,但他硬着头皮坚持自己不能退缩,不然就不像一个善于偷情的人了。
好想亲他一口。于是陈劭珣向下低头,心里小心翼翼地又动作胆大自如地献上了自己的第二个吻,手顺着他的大腿一路向上滑到大腿边缘,终于狠下心来掐了一把:
“你都说了一晚上,还有什么好着急的?”
时尔愣了一下,似乎是不敢置信他刚刚干了什么。陈劭珣还在告诉自己不要紧张,人都是一个嘴巴能亲一个屁股能掐的,不要怕时尔生气!
他还得向时尔展示他这么多年的身材管理呢!
为了给自己鼓劲,他伸手摸小眼镜的脸,轻拍两下。亲吻就像有瘾一样,陈劭珣从初吻之后就再没得到过吻,口渴得厉害。他饮鸩止渴般在他脸颊啄吻,又难忍老派地吻他的手背。
在对话变成句号的耳垂,在他颈脉搏疯狂跳动的脖颈,韧窄的细腰。陈劭珣的吻在小腹上打着转,呼吸的热气几乎要将时尔融化。他难以忍受地侧身,下一刻空气却又忽然变凉,时尔的眼睛从微微眯起到瞳孔睁大,因为他身上最后一点遮挡也没有了。
然后陈劭珣看着他的那个地方,停住了。
小腹比别的地方颜色还要白净,靠下的地方有一颗小痣,以此为视线锚心,是略微侧缩的腰臀。双腿像是第一次接受这样的打量,更加不安地叠起。
好、涩。陈劭珣第一次仔细看到他的东西,第一次在这种情况下近距离看到第二个男人的身体,可没有一点看视频时的反胃。
好漂亮的身体。
有根筷子伸进他脑袋中打起旋儿,这样漂亮匀称的身体真的曾经一无所知地和他在地毯上纠缠过吗......?他当时为什么没有仔细看过?
可惜腰上就被衣服盖住了...
他看得太入迷,没注意到那一刻时尔呼吸几乎轻得听不见。时尔想起那个模糊晦暗的生日夜,陈劭珣依据本能行动。而现在陈劭珣是清醒的。清醒地看到了他的身体,清醒地看到了他的性别——一个和他一样的、男性的身体。
他问陈劭珣你的爱人是女人还是男人,其实坏心眼地想,如果是男人是不是可以显得他不像一个喝多了的错误,而是一个启蒙。
可惜陈劭珣说是女人,他们还会有个宝宝。
......
......他看得太久了,就像是下不手在做心理建设一样久。
后背的衣服突然被掀开,陈劭珣企图得到下一步的手被制止道:
“别脱我衣服。”
陈劭珣盯着一闪而过的脊背看,就像是饭盆都拿到跟前了又被主人喊了一声:坐好,握手!但他很听话,忍耐的眼神显得湿润又朦胧的:“为什么?”
“我喜欢穿着衣服做。”但是时尔在任何情况下那张脸都显得不像是在开玩笑,“你脱吧。”
好好好,握手握手哦哦哦脱衣服脱衣服。陈劭珣都不记得还得展示自己了,那些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他想把时尔全身上下咬一口,他还没有真的试过,不知道能不能让他觉得舒服。
饭放在面前不给吃,陈劭珣心里火急火燎,衣服免费后时尔又扔过来一盒,让他先戴。
哦哦还有第二关,吃饭前还得转圈。陈劭珣咬着嘴唇当代餐,小电影都是很简单就了事了,他还从来没亲自实践过,应该不难......
“反了。”
陈劭珣耳朵嗡嗡的:“嗯?”
“反过来。”时尔一直以来都保持着这个习惯,要是第二遍陈劭珣还听不懂就直接上手。他凑上前,用带着茧子的右手取下,反过来,手指再抵住两边帮他推到底。指腹不偏不倚碰到他青筋凸起的皮肤,陈劭珣脑子登时一片空白,打了个哆嗦差点就要冲动了。
时尔奇怪地抬头看他。
好危险。陈劭珣战术性摸脸让自己冷静下来,却发现自己人设崩了,风流倜傥的渣男连这个都不会,连忙给自己找场子:
“其实我平时都不戴的。”
“......那你也可以不戴,”时尔睫毛低垂,本身摘掉眼镜后眼神光就暗淡,这下更像是蒙着一层雾,帮刚戴好的摘掉扔到一边,语气不冷不热:“反正我也不会给你弄出个孩子。”
反正我不会像你太太一样怀孕,也不会给你生一个混血宝宝。
“......”
换别人或许都该听出这种阴阳怪气,可惜他说话的对象是陈劭珣,对方眉头皱起,不着道地问了他另一个问题:“.......你认真的,还是和别人也不戴?”
时尔的回答很洒脱:“看心情。”
.......他的性,观念怎么这么糟糕啊!!!
那两个没素质的东西,他就说不是什么好人了吧!光顾着自己爽,有没有想过时尔可能会不舒服?
“谁告诉你男人就不用带套了?你......”
你到底图那两个人什么?陈劭珣又拆了个包装,硬生生把火憋下去。这次没出差错,时尔也没吭声。陈劭珣努力整理好心情,想凑过去亲一下重新开始,时尔好像根本不当一回事,自然地抵着他的肩膀叫停,随后转过身去,只用后背对着他。
......什么意思?
“为什么背对着我?”
柔软的黑发遮住了一小截脖子,时尔没回头:“你从这样来就行了。”
看不到脸是女是男谁都一样。
“......你不想看到我?”
时尔心说陈劭珣和别人做也一样问这么多吗,烦得他想上手拧陈劭珣:“......我喜欢比较深的地方,你到底要不要?”
后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微凉的液体沾上皮肤,时尔身体一晃,陡然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气声,伸手关掉了床头的灯。
黑暗里感官变得更加敏锐,像是为了安抚他,陈劭珣拉住了他的手。时尔的指尖能摸到陈劭珣,是比少年时更结实、经过精心的管理的身体。
他那么贪嘴的一个人,做模特的时候挺难过的吧?喜欢吃甜的,还喜欢吃巧克力,现在十天半个月能吃到一口吗......不是手指了,时尔想,陈劭珣的小孩长什么样呢?他已经长那样了,混血的宝宝肯定会很好看,到时候生出来他要包多少红包比较好?还是不要见面吧,不然以后要怎么解释这段关系,说我是和你爸爸出过轨的朋友.....
什么东西在舔他?
时尔毛骨悚然后背猛地一抖,在黑暗里摔了个措手不及,身子骨差点散架。陈劭珣伸手捞了他一把,怀抱热乎乎的,他被摸了,被抱着半边身子,手准确无误地碰到了。时尔挣扎着爬起来推他:“别对我做那种事情。”
“呜。”
他听见陈劭珣鼻子抽了两声,然后轻手轻脚地重新放好他。橡胶滑溜溜的触感留在他的腰上......这回真的不是手指了。
时尔拳头猛然攥紧了。
陈劭珣没忍住哼了一声,可他也不知道是委屈的还是刺激过头,他只知道自己好伤心。
舔都不给他舔,伤心得做不下去了,但是他还得装一个渣男。
好像有一股力将陈劭珣批成了两半,身体被巨大的刺激包围,他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晦暗暧昧光线下,他光是低头看到时尔纤细的后背就觉得自己喜欢到要死掉了,可心里一想到不止是自己能看到这一幕他又觉得自己要疯了。
被拒绝时陈劭珣一直安慰自己,时尔不愿意就不愿意,他喜欢谁,要和谁在一起,想做什么事情都无所谓,只要那是他想做的,自己哪怕是能看到他幸福就好了。
狗屁,他根本接受不了时尔在他们之间还有其他人,哪怕他就是个小三。
时尔能不能只是他一个人的,陈劭珣想,自己可以比这世界上任何一个人对他都要好,他能不能不和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人在一起,只留下自己?
背后窸窣的声音越来越大,时尔头晕脑胀,他说自己喜欢深一点陈劭珣还真的拼命往里。他受不了地回头看一眼,竟然看到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陈劭珣一边掐着他,一边哭得悄然无声潸然泪下还宁死不屈的。
“……你哭什么?”
......是觉得出轨对不起他老婆了?
时尔啪地打开开关,于是陈劭珣赶紧抹掉眼泪,还蒙他:“你没戴眼镜,看错了。”
他是近视不是瞎了。时尔沉默两秒:“……你是不是不想做?”
“我没有!”陈劭珣一口气都留在这句话了,说完气又一抽一抽的。他关掉夜灯,手向前滑到他的脖子上,一圈又一圈地摸那个空荡荡的,没有任何饰品的地方,声音哑了:“我要在你身上留印。”
气流像小针一样,但时尔没办法分出多余的注意力,他正在因为每一个动作改变而感受到的压迫而吃力:“......留吧。”
“会不会被发现?”
“......嗯,”时尔脖颈紧绷,闷哼道,“他们都是文明人。”
黏糊的吻,水声不知道在他耳边响了多久,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陈劭珣吻到了他的耳垂,用舌尖一遍遍往他耳朵里舔。
腿好像被压了一下,时尔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陈劭珣调了个向儿。他变着法地把他嘴巴每个地方都吻了一遍,手在不知不觉又扣在了一起。
......听起来就像什么纯情小电影里会出现的特写镜头。他真的会对每一个乱来的人都干出这种事吗,人家不会嫌他傻吗。
......
.......凌晨三点了。
他看到时间是因为手机在凌晨弹了推送,一般节假日服务器运行压力会很大,都得有人维护,今年他缺席,同事问他时工睡了没有点情况怎么办。时尔脸埋在枕头里,没有空回复他。
凌晨的圣诞节窗外明灯寂灭,而天地悬白,是又开始飘雪,空调咝咝送风的重复声响令人昏昏欲睡。总统套房内凌乱的被单一侧滑在了地上,陈劭珣下了床,在纱帘掩盖的窗前捡起衣服。
时尔的视线变得很小,小到只有一个枕头被睫毛分割出的空隙,空隙中间还被眼水黏合。他看到那个身影去而复返,他看不到他,只能感受到他的体温和呼吸。
手臂被抬起,一个冰凉又沉重的东西拷进他的腕上,银光一闪,时尔迷糊地想陈劭珣还准备了这种东西,真是......然后他感觉到陈劭珣撩开了他的额发,吻正中额角看不见的疤痕,很轻地说:
“圣诞快乐。”
手腕被放下,是一个很眼熟的......银手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