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绑定之后》Leary

8、自在 赵浔即

　　赵浔即将开启新的紧张又忙碌的一天的时候，蛟龙长坪区延清的一座居民楼里，冯芸练还在睡梦中。

　　直到太阳高挂天空，她才慢悠悠的醒来。
　　然后又忍不住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冯芸练不想起床。
　　她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睡到自然醒了。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陌生的世界。

　　但无论她脑海的思绪多么纠结，生理机能疯狂向大脑发出报警信号：她饿了。
　　冯芸练饿得实在受不了，终于决定去觅食。

　　这件租来的小屋大概四十多平，整体呈长方形。原身在中间用窗纱和推拉门做了一个隔断，把它分为卧室和客厅两个部分。
　　客厅紧挨着靠玄关的地方，就是开放式厨房。玄关另一侧是厕所。

　　冯芸练绕过堆满各种杂物的客厅，仔细找了下冰箱，空得可怜，只有几个鸡蛋在里面占位置。再看厨房，灶台、锅具、餐具锃光油亮，大概有9成新。
　　她陷入了深深的怀疑，原身究竟是靠什么活着的？

　　她无奈，只得简单洗漱下，然后出门买饭。

　　在挑选衣服的时候，她犯愁了。
　　原身的衣服很多是华丽、精致风格的，一看就价格不菲。她找遍了房间里所有的衣服，只勉强找出来一个黑帽子，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还有一条高腰牛仔裤。
　　她又勉强在各种颜色、各种款式的外套里挑出一件棕色的皮质短款外套。
　　压了压帽檐，就这样出门了。

　　冯芸练所在的这个小区，是一个老牌小区，虽然建筑时间已经有20年，但地理位置好，出门旁边就是商圈和地铁站。
　　她找了楼下的一家只坐着几个人的面食店，点了一份馄饨。
　　等的时候，她顺便看看手机消息。

　　昨天太过慌张和混乱，她没有给任何人回消息，但通过手机里的滴答打车订单，确认了住址。

　　本来想从外卖软件里寻找具体的门牌号，但是当时有个婆婆热情和她搭话：“你家楼上那个张家，又开始打人了。”
　　冯芸练下意识屏了一口气，脑海思绪纷飞，嘴却像是不受控制般脱口而出，“怎么又开始打人了？”

　　“哎，听说是张家那个小孩儿要去上学，张五昨天发疯还不算，今天早上见小孩儿要出门又开始发疯。还开着门呢，就当着楼上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的面去打。”

　　冯芸练燃起一股愤怒的火焰。
　　都现代社会了，怎么还有男人打小孩呢？

　　她没再听旁边婆婆的声音，几乎是像跑着一样大步向上走，越往上越能听见愤怒刺耳的咒骂声和隐隐的闷哼声，随着楼道往上，越来越清晰。

　　“张五！”冯芸练到了后，看见小孩儿身上坐着一个人高大的身影，双手被一只大手死死压制住，另一只大手不断扇在小孩脸上。
　　她手上青筋崩起，那张素来美得雌雄莫辨的脸上阴沉了下来，连桃花眼充斥着阴冷的光芒。
　　“你还是不是人？”

　　冯芸练一脚踹向那人的胸肋，后者大叫了一声，下意识往后倒。
　　趁此机会，她赶紧把小孩拉起来，弯着腰询问道：“你没事吧？”
　　小孩摇了摇头。

　　他留着波波头，头发有些杂乱毛躁，但也把刘海下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透露了出来。他看见冯芸练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不多时又恢复了死水般的平静。

　　“又是你。”有些粗哑但声调偏高的声音响起，“工作没找到一个，闲事倒是没少管。”
　　冯芸练让小孩躲在自己身后，她站起身，直视对面的人，“你一个大男人，打人就是不对——”

　　她莫名卡壳。
　　她看见的是一个女人。
　　一个高大、脸上还有一道明显的伤疤的中年女人。

　　——不是男人打小孩吗？
　　——哦对，这是女尊世界，女人社会地位高。女人会打小孩。但打小孩也不对啊。

　　“大男人？你在哪里学的这么奇怪的说辞。”女人，——张五，莫名其妙地看她，“你一个女人，能不能学点好的。而且我打我的孩子，关你什么事？”

　　“你不知道你打孩子会给他造成多大的心理伤害吗。”冯芸练顶着因为尴尬而上脸的红晕，呵斥她。
　　张五冷哼一声，“他的命都是我给的，能分口吃的就不错了。本来想生个女孩，谁知道是个男的，真是白浪费了那么多资源。”

　　小孩看向张五的眼里迸出带着恨意的、凶狠的眼光。
　　“你还敢那样看我？”张五上前两步，怒瞪着他，想把他拽回来。

　　冯芸练赶紧拦住了张五，“干什么？不许打小孩。”
　　张五一拳挥过来，冯芸练侧头躲过，身体本能般抓住她挥拳的手臂往外一扭，疼得张五叫了一声，身体就软倒在地。

　　冯芸练把她的手放开，却看张五什么反应也没有，就保持着不舒服的姿势躺在地上。
　　“这是怎么了？”她纳闷起来，谨慎地用脚踢了一下，张五丝毫动静也没有。

　　“进入倦静期了。”小孩稚嫩的声音响起。不知道是不是很久没怎么说过话的原因，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砂砾感。

　　“嗯？”冯芸练疑惑地看向小孩。

　　“她使用的最新款的K6-70hlm系列的激动剂，这一类总共分为四个期，明火期，幻梦期，爆裂期，倦静期。”
　　小孩解释道，“处于倦静期，她的身体处于沉睡修复状态，除非你给她一个非常强的刺激，她是不会醒的。”

　　冯芸练如听天书。
　　这个什么K6药剂，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
　　她把疑惑压在心里，帮着把张五抬进房子里，让小孩把自己整干净点了，才带着他去了一趟学校。
　　还留下来和老师解释了下迟到的原因，照顾了小孩自尊心。

　　等一切搞定后，已经中午。
　　她干脆买了点速食食品，带回家吃，顺便了解这个世界的信息。

　　伴随着清脆的一声响，一碗海鲜馄饨被端到她的面前，“您的馄饨好了。”
　　她飘飞的思绪也就此回神。
　　她看向店员，轻轻笑着说了句谢谢。

　　那店员被美貌震慑得脸红了下，眼神也不住往外飘忽，匆匆留下句不用谢，就去忙其他的了。
　　冯芸练除了不太适应这个世界的一些变化，倒是发现其他的没什么区别。

　　她昨天浏览了一下新闻和一些要闻，发现这个世界主要是以两大国为主体，一个国家就是她现在所在的明国，一个非常强大的政治集中制度国家，民主开放，国力强盛。
　　另一个则是罗国，一个多党执政，州权并立的国家，皇室、贵族和古老的特权阶层在社交媒体“Line”上面依然会引起不菲的热度。

　　两个国家经过多年的斗争，在十年前签订了和平契约，这才迎来了双方一段安稳和平发展的时光。
　　而不像她原来的世界，多个国家且大国竞争十分激烈。

　　意外的是，两个大国非常配合地不会讨论世界以外的部分。
　　他们没有航天事业，也不会出现什么探索神秘未知建筑的轶闻。

　　另外，冯芸练搜索了关键词“家暴”，发现大多数都在说某女如何虐待他的夫君，或者虐待男孩。顺着搜索下去，还能看见男孩不受待见，有男孩被溺死的新闻。
　　这件新闻当时轰动一时，甚至进一步引发了法律相关的完善。

　　除了这些之外，冯芸练还关注到女人对于男人的态度。一些极端的女人把男人当作生育的工具，却把孩子视为自己的传承延续。
　　这部分女人都是生育的拥簇，她们对于优良基因有着非同一般的执念，甚至有的人会专门购买优质种子，其背后还有一条完整的产业链。
　　看得冯芸练心惊胆战。

　　当然，大部分女人还是遵循着主流社会的观念，买房，和一个差不多的男人结婚登记，生育，有个家庭。
　　女人的底层思维是：我生的孩子，自然携带着我的基因，是我的后代。之前有报道采访了三千个女人，60.8%的女人承认，外貌像女人的孩子更容易获得母亲的喜爱。

　　父亲对孩子的喜爱，有很大程度上来源于，这是他对抗他的妻君其他情人的孩子的依靠。
　　想到这里，冯芸练忍不住叹了口气。

　　手指滑动着手机屏幕，每条消息她都会点进去看一下，但视情况选择回还是不回。
　　其中有一条来自备注【何经纪人-五】的消息引起了冯芸练注意力。

　　【何经纪人-五】：女士，您考虑好了吗？
　　冯芸练忍不住看之前的聊天记录，大多数是这位何经纪人在自言自语。

　　12月2日
　　【何经纪人-五】：冯女士，您的外貌条件真的非常优越，如果您进入娱乐圈，我相信一定有一个不错的前景。

　　12月6日
　　【何经纪人-五】：您知道探星娱乐吗？它家看似对人优渥，实则都是牢牢把人握在手里，一般一个艺人起码签十五年以上的长期合同，而且给人的资源是看咖位，非常喜欢暗地操作，如果它家有人联系你，请您一定要慎重。
　　……

　　2月16日
　　【何经纪人-五】：冯女士，春节快乐！祝您新的一年红红火火，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能一起创造一番事业。
　　……

　　真是有毅力的一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