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绑定之后》Leary

12、项目 冯芸练

　　冯芸练鬼使神差地跟着赵念走了。
　　赵念把她带到了一所公寓里，复式结构，宽敞明亮，目测150平以上。

　　冯芸练看赵念换了拖鞋后就直接往里面走，忍不住问：“我直接进来吗？”

　　他挑了挑眉，“当然，这房子本来就不常住，有层灰，不用在意。”
　　又说了一句：“你在沙发上坐一会儿，我去泡点茶。”

　　冯芸练犹豫了一下，看赵念已经去了厨房，干脆坐上沙发。
　　她现在有种“被熟人发现了自己另一面干脆不装了”的自暴自弃感觉。

　　赵念用透明的玻璃杯装着茶水端过来。
　　茶叶青绿，茶水雅淡。
　　他泡的茶是龙井，喝下去的第一口，鲜而浓郁。

　　冯芸练不懂茶，但冲着这种说不上来的口感，在唇齿间回荡香气，就感觉这不是普通的茶。
　　两个人沉默地喝着茶，看着八杆子打不着的两人，气氛有种奇异的和谐。

　　“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赵念问她。
　　冯芸练直截了当地回：“工作总得穿方便工作的衣服。”她可不像这小少爷一样不用上班也衣食无忧。

　　但赵念似乎能看穿她想法，他只微微一笑：“你明明有更好的选择，怎么偏偏跑去当苦力？”
　　冯芸练叹了口气，没有回答。

　　赵念继续说：“来娱乐圈吧，你不会缺钱用的。”
　　冯芸练拒绝道：“抱歉，我不进娱乐圈。”

　　赵念轻笑一声：“你不进娱乐圈，那你想做什么？继续像现在这样只靠蛮力生活？”
　　冯芸练不语。

　　“别急着拒绝，娱乐圈没外人想得那么光鲜亮丽，但也没有你想的那样黑暗。收一下你眼睛里的厌恶吧，都快化成实质了。”赵念说着，在她面前的桌上放下一张名片。
　　“多考虑考虑，你很有潜力。”

　　那张名片上用楷书写着“何烈”两个字，下面附带一串电话。

　　冯芸练很难说自己是什么感受。
　　她没收下那张名片，说了一句：“那我考虑一下，打扰了，我先走了。”
　　接着离开了偌大的公寓。

　　赵念仍坐在沙发上，高声说了一句：“慢走不送。”
　　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传到客厅，赵念却恍若无事。

　　他打开联系记录，找到一个备注为“H”的电话，拨了过去：“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
　　冯芸练想了很多。
　　比如为什么赵念会把自己请到家里做客，又比如为什么要给她介绍工作。

　　但她很快不想这些了。
　　她回到家饥肠辘辘，身上又脏，忍不住去洗了个澡，接着直接躺在床上，从床头柜上拿出一个小面包，垫一下肚子。

　　又累又饿，是这些天的常态。
　　她的身体已经习惯，思维也不断往这方面靠——拼尽全力地活下去，无论多累。

　　——除了进娱乐圈。

　　手机震动从裤子传递到她的腿上。
　　她慢悠悠地打开手机，发现是何经纪人给她打的电话。
　　她纳闷了一下，这人最近几天也没找她，怎么这么突然？

　　冯芸练懒懒地把震动的手机放在身旁，等电话自己挂断。
　　但电话安静了一会儿后，又震动起来。
　　反复几次后，她实在忍不了了，憋着一团火，终于接下了第五个电话。

　　“你好，有事吗？”她声音冷淡地问，带着一股不耐烦的意味。
　　对方声音焦急地说：“冯女士，请你帮帮我，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冯芸练怔了下，有些没搞懂这是什么情况。心里的怒气被疑问替代了大部分。
　　“你什么意思？”她谨慎地询问。

　　“冯女士，我投资失败了，和公司签了一份对赌协议，如果我能在一年之内带出来一个二线，它就会给我一条活路。”男人的声音十分恳切：“冯女士，求您帮我。”
　　冯芸练沉默着，大脑飞速转动中，慢吞吞憋出一句：“我凭什么帮你？”

　　“冯女士，您的外形条件非常优越，如果您和我合作，我的对赌协议赢的几率非常大。”何经纪人耐心解释道，“而您，也可以成为娱乐圈数一数二的大明星，财、名、权，应有尽有。”

　　冯芸练叹了口气：“我不是不想帮你，但我真不进娱乐圈。”
　　“为什么啊冯女士？”何经纪人显然十分困惑，“那么多人趋之若鹜，你好像一点也不心动。”

　　“它只是看起来光鲜亮丽，背后藏着什么肮脏大家都清楚。”冯芸练言简意赅地回答。

　　冯芸练的公司曾有过和娱乐圈对接的项目，她曾经深入参加过项目，也和一堆人去过商K，知道明星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些只需要给点钱或者给点资源就会讨好媚笑的小明星，美丽的外貌和年轻的□□不过是他们唯一用来交换的东西。
　　而这样的事，在娱乐圈屡见不鲜。
　　冯芸练不想去惹一身麻烦，她宁愿踏实搬砖，也好过用自己去交换利益。

　　何经纪人沉默了下，像是下定了决心：“如果说，我可以保证你不遭受相关的交易骚/扰呢？”

　　冯芸练脑袋懵了一下，思绪沉沉浮浮，最后只剩下一个念头：为什么？

　　——
　　明客斋是一家私人餐馆，老板是蛟东本地人，传承了祖辈的技艺，菜肴独特鲜美，各具风味。
　　主要面对高阶层客户，不是有权就是有钱，一般需要提前预定，食材当天送来进行处理。

　　魏星经常和赵浔来这里。
　　赵浔和明客斋的老板是朋友，如果赵浔想来，都会提前为赵浔预留位置。

　　最开始魏星跟着赵浔的那段时间，赵浔总喜欢带他到这里，他很难适应那些价格不菲的菜肴。
　　不过来的次数多了，他慢慢习惯后，偶尔也会点上一两个菜。

　　他也知道，对赵浔来说，在明客斋的花费不过是她资产里的九牛一毛。
　　赵浔能融入路边小摊，也能在高档餐厅里如鱼得水，在哪吃对她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味道如何。
　　明客斋是她难得长期稳定光顾的餐馆。

　　魏星和赵浔到的时候，崔二在和江依舟讨论着什么。
　　江依舟先察觉到两个人的到来，她扬起一个微笑：“你们来了？”

　　崔二跟着抬头，视线转向门口，看不是赵浔一个人来的，熟稔地开玩笑，“哟，魏大明星也来了，快来坐，就差你们，热菜马上就能上了。”
　　魏星点点头，扬起一个微笑，也打招呼回应她们。

　　赵浔带着他坐在崔二旁边，懒散放松地说：“咱们边吃边聊吧，我快饿死了。”
　　“嘿，谁不饿呢。”崔二一听这话，就来劲儿了，“要不是考虑到你忙，我还想早点吃饭呢。”

　　江依舟笑她，“你少说两句吧，你说话的工夫，聪明人已经开始吃饭了。”

　　赵浔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肉，放在魏星碗里，“看破不说破啊，你们吵你们的，别耽误我和星星吃饭呢。”

　　崔二故作恶寒地抖了一下。
　　这么一打闹，包间里的氛围比刚才还多了几分和谐融恰。

　　吃饭的时候，崔二还是闲不住，忍不住问赵浔：“你之前说的那个技术真的能用到咱们这新项目里吗？”

　　赵浔理所当然地回答：“当然。虽然目前测试功能性还有值得改进的地方，但应付一个综艺还是可以的。”
　　赵浔说的这个技术，是智启旗下的一个人工智能方向的项目，叫“智云互动”。初衷是希望能探索出关于人机交互相关的途径，前不久已经取得突破性进展。
　　用一个游戏做了实验，效果非常不错。

　　崔二面露犹豫：“赵浔，不是我不信你，主要是咱们这个项目投资非常大，如果出了点岔子的话……”
　　她欲言又止，“那到时候就不是回不回得了本的事了。”

　　赵浔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是怕她贸然冲动，甚至毁了自己现在积累下来的身家。
　　她略一勾唇，眼睛里闪过锐利的光芒，“我能到现在这个位置，不知道度过多少危机，多少次和死神擦肩而过。你放心，没有把握的事情我不会做，一旦做成了，回报几乎是成倍的。”

　　她还补充了一句：“放心，你把需要的团队找好，我这边负责专门的技术团队。”
　　说到这里，赵浔问了一句：“星星，你想不想去玩一下？”

　　魏星一直在默默吃饭，听着其他几个人的聊天，突然被问到，茫然不已：“啊？”

　　“哎哟，怪不得你把大明星带来呢，原来是早就想好了。”崔二打趣道。

　　魏星似懂非懂。
　　赵浔但笑不语。
　　她侧头看他一脸懵懂，怜爱地捏了下他的脸：“我们计划筹备一部综艺，叫《生存心动》，你要不要去试试。”
　　魏星试探地问：“具体要做什么呢？如果运动量太大的话我可能不太行。”

　　几个人一起笑了起来。
　　“其实就是生存挑战，双人组队，每一期有不同的主题。”江依舟微笑着和他解释，“和目前的综艺不太一样的是，我们会采取最新的智能互动技术，增加观众与综艺内的互动。所以，也可以叫做实时真人游戏？”

　　“就是刚才阿浔说的那个技术吗？”魏星询问道。
　　“是的。”江依舟表示赞同，“目前娱乐圈不缺乏优质的综艺，但绝对没有将最前沿的互动技术融入到节目里的。我们这个项目，前景非常广阔。”

　　魏星想了想，问：“双人组队的话，素人也能去吗？”
　　他看向赵浔，水色潋滟的眸子眨了眨。

　　江依舟和崔二几乎倒吸一口凉气。